重生美男皆面首 生死一線

作者 ︰ 北宮錦錦

作者有話要說︰荊無影——狂來仗劍花間醉,簫起怨滅听風月。像!太像了。

二十六年有多長,他飽受的思念就有多難熬。

只消一眼,他就明了。

那是她。

她是他日日夜夜夢里輪回不可逾越的痛。

「皇叔,她就是我心上的那個人。我要她,你幫我蕭玨有些沮喪有些堅定的說,這些日子以來的‘寤寐思服,輾轉反側-讓他隱約明白。

她也許就是他命中的克星,他認栽了。那麼她也不能獨善其身。

「你要她?」蕭寂夜看著蕭玨,目光復雜,神色莫測。

"她有很多男人,也許你覺得不堪。她有很多缺點,甚至都沒有一個好的名聲。可沒辦法,我就是喜歡她,只喜歡她。她離經叛道,驕傲不羈,變幻莫測,簡直是這世上最難馴服的妖精。但是我知道,世上沒有皇叔辦不成的事。皇叔,我不能沒有她,你要幫我。我只要她一個人,我也要她,只有我一個人

……

「皇叔,這麼多年來,我從沒求過你什麼。可是我實在想要她,請皇叔幫幫我驕傲的蕭玨用一種懇求的,讓人無法拒絕的目光望著他最景仰的皇叔。

蕭玨對蕭寂夜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和崇拜,世界上沒有蕭寂夜辦不成的事。

蕭寂夜心頭翻起驚濤駭浪,苦澀蔓延。

是了,這麼多年,她又怎會是一個人。

她太過美好了,他一觸及便再也放不下了、舍不掉、棄不了。

又怎能奢望沒有別人的覬覦。

※※※

宴錦從松鶴居回來。

因為沒有討要到千年紫芝,心情頗有些糟糕,沒有坐馬車乘小轎。

慕情也被打發去給神醫李東垣送拜帖了。

李東垣性傲,尋常人請不動,還好有慕情。

戴了幕簾閑逛,順便買一些阿弟喜歡吃的零嘴。

街上行人、車馬、商販,熙熙攘攘。

車 轆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熱鬧喧嘩。

一條條街道被她穿過,飯館的味道,汗水泥土味,胭脂花粉味,廉價燻香味,濃郁的酒香味混雜一起,隨著空氣沁入她的肺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午後的陽光透過塵埃的縫隙落在她的發上,臉頰上,額頭上,眼楮上,衣上,讓她覺得生命溫暖而真實。

她微笑著抬眼四顧,只見前面四面通風的茶館內,說書人驚堂木拍得震天響,說的卻是十年前晏侯在扶風崖大敗大梁一字並肩王的場景。

台下士紳官吏服飾不一,神色倒不似听書,自談自地。

其中一名戴著紫金冠的俊逸男子,斜著眼正望街心,與她的視線對上。

尚書公子,溫文爾雅小國舅謝書白。

宴錦隔著幕簾沖他勾唇一笑,那男子卻已經移開視線,轉身出了茶館,修長挺拔如竹的身影消失在熱鬧喧嘩之中。

若是這世上有什麼男人是宴錦搞不定的,宴錦自己認為應該是謝書白。

最古老的書香權貴世家燻陶出來的貴公子,他正直端方,矜貴有禮,又俠義心腸,靈透通達。

這樣的人明白自己想要什麼,能要什麼。想做什麼,能做什麼。

擁有極強的自制力,和道德觀念,又極其自律。

宴錦認為他是世上最不容易被誘惑之人。

往前走幾步,突然感受到側面一道銳利的目光。

驀地覺得脊背生寒。

轉身抬頭,瞳孔驚駭中睜大。

只見一道凌厲的劍光,銀亮寒芒,卷起疾風,夾雜雷霆之勢,朝她迎面劈來。

我命休矣!

劍光帶著死亡般森冷的氣息襲來。

映得她的臉色雪白。

那一刻,前塵往事在她心中飛快的閃過。

包括曾經不堪回首的,想起來就讓她戰栗的過往和那個魔鬼般的男人。

最後定格在她心頭的是晏希音。

我的弟弟,我的珍寶,我的恩人。

你因我而誤墮輪回,我因你而來到這個世界上。

你那麼善良那麼溫暖,沒有了我,你該怎麼辦?

我又會去往何方?

沒有你的世界,對我來說,哪里都一樣。

一滴晶瑩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閉上眼楮。

卻猛的一陣天旋地轉。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來到。

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扯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清新而干淨的男子氣息。

宴錦睜開眼,看到謝書白清秀干淨的臉。

緊抿的線條優雅的唇,堅實的略微瘦削的下巴,上面隱約可見青色的胡茬。

宴錦怔怔的看著他。

突然覺得這個人無比可愛,生與死的瞬間。沒有想到救她的,竟然是他。

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道德觀念迥異,可能永遠不會有交集的人。

他冷靜自持,而她,離經叛道,為世所不容。

謝書白的眼楮並不看她,而是直視前方,眉頭微皺。問道:"無影劍?」

宴錦心中郁怒,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第一次離死亡如此之近。怎能不怒。

難道是這些日子太過安逸了?

轉頭,看向那個欲要取她性命的罪魁禍首。

她感到自己的眼楮被扎了一下。

被那個手持銀劍的男人。

當下刺眼的陽光也比不過他光芒耀眼。

他當街站著,孑然而立,墨發和衣袂無風自揚。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寶劍,鋒芒灼人。端的是豐神俊朗好兒郎。

正午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卻透著些寒氣。過往的行人早被他的行徑嚇得尖叫四散。

然而他的眉眼實在精致得有些過分,精致得有些女氣。破壞了他身上冷漠的氣息。

無影劍荊無影!

宴錦默默念著這個男人的名字,看著他的面孔,在心里牢牢給他記了一筆。

她最擅長秋後算賬。得罪了錦郡主的人是什麼下場,敬請關注下下文。

"閣下當街殺人,無視王法。且對弱女子下手,實非君子所為。"謝書白蹙眉道。

然荊無影大笑一聲︰"我荊無影,從來不是什麼君子。世間之人,管你是天皇老子,還是地府閻王,我想殺,便殺了。除了老弱之人,稚齡之童子,沒有什麼人是我不能殺的

任性妄為,桀驁難馴。

這就是無影劍荊無影。

他是蜀中豪富之子,身家巨萬,為人豪爽,又曾師從一位劍仙,習得無上劍法,世間少有敵手。

遂更是肆意無拘,無法無天。

殺人放火,還是修路鋪橋,全憑心情。

傳聞他曾奔走千里為一老漢給軍中的兒子送家書,傳聞他曾為一位青樓戲子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蟄伏塔干沙漠死亡之海里取月夜幽曇,只因曾听那戲子一曲如天籟。曾遠赴樓蘭古國耗時半年取價值連城的血玉,取到手轉身之間就贈給了一位乞丐。

游戲人生,至情至性,卻無心無情,桀驁不羈。

曾有人為他寫詩"狂來仗劍花間醉,簫起怨滅听風月。"

他曾說,他所認同的人如果菩薩心腸,他便會為那人修橋鋪路;若他所認同的是奸惡之人,他便是為那人殺人放火又有何妨。

所以,被他喜歡認同,簡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反之,站在他的對立面,簡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哼!她很想試試做這世上最可怕的事。宴錦眯著眼楮打量荊無影。對她拔劍相向的人,注定是她的敵人。

謝書白雖不排斥荊無影這樣的人——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但是也絕無法認同。

"此處離京兆尹衙門不遠,想必他們的人很快就要到了。"謝書白道。他雖不想看到有人在盛都當街殺人,但也沒有"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想法。

如果荊無影能自行離開,再好不過。

荊無影微笑不語,低頭撫模著那柄通體銀亮的無影劍,像是在溫柔的撫模著情人光潔的肌膚般飽含情感。

抬頭,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的看著宴錦︰"姑娘,我欠了別人一個人情,需要拿你的命去還。請你去死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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