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蕭塵已經在離聊城七百里之外,駐扎了軍營,城中也安排了四千多名將士駐兵把手,以防萬一。
雖然是快要接近秋天,但是此時聊城的夜晚卻是異常的寒冷,屋外的寒風,吹動著營帳,發出奇怪的的聲響,在這黑夜里,如同惡鬼在哭豪一般……
此時蕭塵一身戎裝,靜靜的坐在案首旁研究著聊城的地勢,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地勢,以及蠻夷人的風俗,這些他都要了解,打勝仗,靠的不是死拼硬干,而是要有計謀,怎樣去減少傷亡。
那些跟隨他的將士,他不能白白的犧牲掉他們的生命。
黑色的狼嚎筆在圖紙上圈圈畫畫,看似那般簡單,卻是極其的用心,桌台上的油燈閃出微若的光芒,正好映著他那專注的神情,他只想把傷亡做到最小,盡快的解決戰爭,然後趕回國都,把該解決的事情盡快解決掉,更重要的是這才僅僅不到五天,他竟是那般的思念她。
「王爺,殘星的急件。」暗夜掀開帳篷的一角,大踏步的走進來,屋外的風,吹進帳內,連帶著室內的燈火,輕輕的晃動著。
蕭塵抬起頭示意暗夜把信件遞上來,暗夜恭敬的遞上後,蕭塵優雅的拿過信件,然後慢慢拆開,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半響才對暗夜說道︰「告訴殘星他們,勢必要好好保護小姐,其他的事情還是要繼續查下去。」
蕭塵把信件收好,然後繼續手上的事情,他的若兒果然是不一般,為人正義慈善,只是想到她救了一個少年,雖然殘星信上說那少年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可是他的心還是吃味了,轉瞬,想到那少年也算是救了冰若,蕭塵的心情才稍微好些,而且,他也相信冰若看人的眼光,不會出錯,但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要好好的保護她。
暗夜領命然後恭敬的退出帳外,他的心此時亂的很,戰爭結束了,他就要回去了,可是他和那人還能回到當初嗎?想到這些,他的心一陣……
暗夜抬眼望著天上的繁星點點,許多記憶快速的閃過他的大腦,昔日,他們經常會一起躺在房頂,仰望著天空。
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是那時候,卻覺得很滿足……
這些日子,他漸漸的明白了很多東西,只是他們還能回去嗎?他們是不會有的,他不想,那人會被人看不起,那樣和殘夜一樣的燦爛笑容,是他沒有的,也是他一直想要去保護的。♀
所以……他不能……不能去接受……更不能去想……
守夜的將士見到他,恭敬的行禮,暗夜低頭嘴角一片苦澀,對著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一個人慢慢的向自己的營帳走去,面上不含半點感情,看起來與平日一般,可是沒人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是多麼的沉重。
蕭塵坐在案首旁研究了很久,最後感覺有一點疲憊,捏了捏額頭,然後把物件收拾好,才換下衣服就寢,而此時已經是一更天了。
第二日,天還蒙蒙亮,蕭塵便醒了,雖然昨晚休息的很晚,但是蕭塵此時看起來卻是神采奕奕,簡單的洗漱用完早善之後,蕭塵才踏出了帳外,而暗夜緊跟其後。
今天是他們和蠻夷開戰的日子。也是他們為聊城的百姓討回一切的時候了。
「王爺,將士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待出發了。」陳默見到蕭塵的到來,連忙上前道,語氣里有著一種上站殺敵的興奮感,他要討回自己的尊嚴,討回聊城百姓的一切。
蕭塵點了點頭,他帶著面具,別人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他低頭對暗夜吩咐了幾句,然後暗夜便將兩萬人馬,分成四路,聊城以東往邊界方向十五里都是平原,沒有什麼可以隱蔽的地方,但是卻也是讓人最為忽略的地方,因為到處都是平原,所以就算是想要做防守,也是很難找到隱蔽點,一般人是不會把那一處化為重點的地方。
但是蕭塵卻不這麼認為,他研究了地圖,之前陳默所做的只是守住其他三處能夠讓人隱藏的地方,卻唯獨忽略了這一處。
陳默認為,越是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所以敵軍不會從平原的地方出沒。但是有時候,越是簡單的地方,就越是最難攻破的地方。
蕭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蠻夷人喜歡在馬背上作戰,那麼他就要他們下馬,讓他們的馬跑不起來。
四隊人馬,一方是蕭塵手下的將領風陷帶領一干將士守住西邊,一方是暗夜帶領的人馬守護南邊的峽谷,並且在前天就已經派人駐兵把手,做好掩護和陷阱,如果敵方來襲,立馬一舉消滅,而另一方就是陳默的軍隊守住東邊的水路,三方都已經做好了最完美的掩護和準備。
而北方就有蕭塵親自帶領,幾天的觀察下來,發現敵軍從各個方面都有蠢蠢欲動的形式,所以,想到這里,蕭塵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他要他們有來無回。
幾對人馬分下之後,便按照不同的時間出發,蕭塵望著手下的將士們一身草地上一樣顏色的「服飾」。不禁再次在心里佩服冰若。
其實,冰若之前給他的信件中,除了問他現在的情況如何,然後又把一些自己在現代所知道的的行軍打仗的方法全部寫在了信件中,她想,不管時空怎麼變,但是這些方法應該是能用的到吧,事實上,她的方法對蕭塵是相當的有用,之前蕭塵還不清楚為什麼要將士穿著和周圍景色顏色相近的服飾,可是當他了解,聊城的環境和四周的風景,也就瞬間明白了。
他的若兒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帶給他驚喜,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小腦袋里,到底還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暗夜和其他幾位將軍,之前還不清楚他們的王爺為什麼要他們的將士用地上的草和樹上的樹葉綁在身上和頭上,可是當他們昨天做埋伏的時候,卻發現了的好處,人身上的顏色和周圍的景色一個顏色,很難讓人發覺他們的存在。
而他們對蕭塵的敬佩已經是無法用語言能表達了,只是,這幫鐵錚錚的漢子如果知道這些方法是出自一個女子的手中,不知道會不會被嚇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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