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風妹妹,雖說王爺這般行為確實有些不對,但也總歸是無心之失,王爺並不是真正想要傷害你的,如今給風妹妹帶來諸多痛苦,柳姐姐在這里替王爺給你賠不是了。《》不過,既然這般後果與傷痛已經造成,王爺要給予些補償也是應該的!風妹妹若是想要什麼,隨便開口便是,即便澤王府有看不中的東西,只要柳姐姐手中有,也一定親手奉送給風妹妹……」
柳如煙這番話語說得十分溫柔。也十分在理,十分的大義凜然,無疑不把她大家閨秀的氣度發揮得淋灕盡致。
她本還想繼續長篇大論下去,卻被風宓縴突然打住了。
她這話表面上是表達歉意,實際上確是在表明穆浩澤的所有權,意思便是說,穆浩澤早就是她的男人,不要和她搶等等。
「敢問柳小姐是以什麼身份對我說這話的?澤王爺的情人?還是澤王妃呢?」
風宓縴語調悠閑地笑著反問她,看樣子應該心情還算不錯,有意無意地頓了一頓,似乎是要刻意給她留下點思索的空間。
「哦,對了,我記得我母親就只生了我一個女兒,並無其他多余的姐姐,柳小姐可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哦。」
她輕輕哼了一聲,神情冷峻地望著柳如煙,似有無限的輕蔑,暗含譏嘲的言語與某些刻意的咬字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敷衍之詞。
這第一才女倒是會裝好人,可惜骨子里始終也是個腌貨。
此言一出,美人僵直!
「你?!我……」
柳如煙大驚失色,臉色已經開始無法抑制地難看了起來。
穆浩澤與柳如煙的那麼點小情事,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此前,大家還以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只是如今柳如煙的那麼一點小心機、小算盤被風宓縴擺在了台面上,眾人對她的好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眼底壓抑著的譏諷與蔑視,不聲不響地浮上來。
「柳小姐別生氣,我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見她連臉色都變了,風宓縴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似乎有著扼住了別人弱點的快感,听起來頗為惡毒,卻也大快人心︰
「這京城誰都知道澤王爺對柳小姐的情意,現下我與澤王爺的婚事已經作廢,你們也便沒有任何阻擾,終于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一起。想必王爺很快就會迎娶柳小姐,柳小姐也很快就會成為澤王府的女主人。以前是風宓縴痴傻,不懂事理,如今終于明白過來,幸好也不算太晚,所以,便在此真心的祝願柳小姐與澤王爺情比金堅、百年好合。」
她要告訴眾人,比起柳如煙適才那番虛偽做作的話來,她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大度。
果不其然,一听這話,眾人越發的偏向風宓縴這方。
其實,她那話里字字帶刺,句句陷阱,但凡是聰明些的人就不會亂答話,可是,偏偏就有些個好自作聰明的蠢蛋自願的往里頭鑽。
「哼,算你識相!」沈夢珊輕輕哼了一聲,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表姐和澤王爺本來就是最相配的人,哪是風宓縴哪個傻子能比的!
「夢珊,不要說了!」柳如煙拉住她,極度不悅地沉聲喝著。
真是沒腦子,這會兒出什麼聲?
沈夢珊深以為然,嗤然輕笑,氣悶道︰「本來就是嘛,像她這樣的人怎麼能跟表姐比!」
柳如煙見自己勸不住,只得無奈的不出聲,但心里卻對她這番恭維十分欣喜。
風宓縴听後,卻只是兀自冷冷地一笑︰「我確實不能比,那般缺德的人我怎麼能比呢?!」
她不過是虛情假意了一番,有些人還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柳如煙那高興勁才剛過,卻被這話砸得好一會兒才回神,臉色攸地一陣陰沉。
「風宓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沈夢珊臉色一黑,頓時惱羞成怒*潢色小說
風宓縴沉默了良久,眸光在夜色中越發銳利,而後漫不經心地挑起眉,這才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古語有雲,女子無才便是德。柳小姐身為京城第一才女,那不就是京城第一缺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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