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玄慵懶的起身，懶洋洋的說道，「那啥，你們慢慢扯吧，我先回去，華氏的產業還在初期起步，我得去看著點，免得虧本了被咱們華大姑娘一腳踢死。本大爺也想多活幾年呢。」華然一臉黑線，這個混蛋居然在這麼德高望重的人面前詆毀自己，雖然說的是事實但是也要委婉，委婉懂嗎！華然嘴角抽搐的點點頭，「你真是會說笑呢，本姑娘這麼溫柔的一個人，怎麼會做這麼粗魯的事情呢，你說對吧，西門先生。」西門慶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笑的不明就里，「臭小子，能被華姑娘踢死是你小子的福氣，趕緊滾吧。」華然和華玄同時被雷得你看我我看你，相對無語。華玄無奈的頜首飛走，華然還處在被天雷雷到的感覺里生不如死。西門慶看著華然一臉的抽搐頓覺好玩，嘴角一歪，跟著抽了幾下，只是速度不夠快，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華然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誰來告訴她眼前這個好玩的老人家真的是那名門世家的第一人嗎，為何這麼喜感。「那個，西門先生啊，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華然終于恢復了，冷靜而不易看透的真實模樣，平靜的問道。西門慶眉頭一挑，這個女女圭女圭在想什麼呢，而且這一刻的她和方才截然不同，簡直就像一個身體里藏著兩個人似的的錯覺。西門慶微微垂了垂眼簾，喝了口茶，漫不經心的說道，「華姑娘不必見外，直說便是。」華然握著白玉質地，上面浮雕著桃花流水窅然去的圖畫，握在手里溫潤發熱，可惜，茶是熱的，玉杯是溫的，卻無法讓她的心跟著暖和起來，段執謹，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只是，沒想到我們的見面竟然是這樣的結局呢。見華然自顧自的沉默，似是回憶卻又像是思慮，西門慶也不打擾，只是自在的喝著茶，听著潺潺，的流水聲，等著華然開口。華然放下杯子淡淡的說道，「一共是三個問題，第一個，想請教先生，如何能分辨自己最愛的人。」西門慶一楞，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華然的神情會這般的古怪，不由得想起死去的妻子，心中悵然，「最愛啊，大概就是生同寢，死共吧。老夫失去夫人那一刻，真的想隨著夫人去了，不讓她孤單，可是，可是夫人拼死最後一口氣，卻留給老夫一句話，老夫便再想死也死不成了。」華然一楞，喃喃問道，「是什麼呢。」西門慶淒然的笑了笑，「夫君，這孩子，我要你用一生去呵護她保護她，不然，我死不瞑目啊夫君。」華然震撼，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是如何的舍不得女兒和丈夫，才能說出這樣決絕的話，拿自己死去的魂魄作要挾，只為兩個最愛的人能活著。華然垂下了眼眸，不自覺的張開自己的右手，手心那顆與生俱來狄色的痣，此刻隱隱發光發熱，華然迷茫的呢喃，「這就是最愛的人和被最愛的人當做最愛的例子麼。」西門慶突然哈哈大笑，眼角濕潤，「是啊，華姑娘果真冰雪聰明呢。不知華姑娘第二個問題是什麼呢。」華然淡淡的莞爾，「第二個問題啊，如何讓自己最愛又最恨的人死在自己手里。」西門慶這下嘴里的茶全吐了出來，有些無語的說道，「華姑娘你是在說笑嗎，你既然最愛他怎舍得讓他死，而且你又怎麼下得了手讓他死在你手里呢？」華然突然笑了，笑容里慘雜好多東西，西門慶一時半刻竟然無法搞清楚，眼前的年的女子，為何會有那樣多連他都不懂得情緒和想法。「華姑娘，雖然不知為何你這麼問，但是既然你問了，老頭子我也不好意思不回答，其實你這次能和我相識，也算是命運的安排吧，因為你的問題最好答案，其實就是一個字罷了。」華然不解的看著西門慶，等著他繼續說，西門慶也不拐彎，定定的看著華然，淡淡的說道，「毒。」華然手一抖，杯子摔落在地上，奇異的是，竟然化成灰，而不是摔成碎片，西門慶一目了然，。不再拐彎，直截了當的說道，「難道不是麼，華姑娘，從一開始，你就打算學毒術，無色無形的殺了那個，你最愛又最恨的人。」華然猛地站起來，神色淒然，六神無主，看地西門慶不忍，但卻又只是靜靜的看著失魂落魄被一語戳穿的華然，這世界就是殘酷的，華然，而你，必須必須面對，連這個都沒辦法面對，你又怎麼能無色無形的做到你說的，殺了那個人呢。你的心根本不夠狠，也不夠決絕，你的恨和愛根本不成正比，如何能成功呢。西門慶不再言語，無聲無息的離去，有些東西，旁人說什麼都是多余的，還需要自己真的想通。華然呆呆的坐在地上，眼淚就這樣布滿整張黯淡的臉。而自己的腳邊，就是西門慶留下的毒鐠入門書籍。華然撿起那本書，一頁一頁的翻著，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表情，過目不忘的本領給了她太多優勢，天色已黑，書也翻到了最後一頁，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華然迅速收起自己的情緒，整理了一下儀態，把書藏到袖子里，若無其事的莞爾。走近的的華玄和華扇看著月色下莞爾的華然，不由得都停住腳步一楞，華扇有些不明所以的問︰「主子，你站在這做什麼呢。」華然一如往常的笑道，「听到有老鼠靠近，不由得回頭看看是多大的老鼠罷了。」華玄臉一抽，這個家伙說話怎麼總是那麼欠扁啊可惡。華然斜眼了一下華玄，很不優雅的挖了挖耳朵說道，「我發現有只好像幾天沒洗澡的老鼠臉在抽筋，奇怪了，老鼠居然會抽筋啊。」華扇忍不住哈哈大笑，「說的也是，主人英明啊，老鼠會抽筋證明是個有趣的老鼠。」華玄黑著臉低低的說道，「該吃飯了，主子。」華然很大爺的努嘴，「帶路吧，可愛的小老鼠。」華扇這次很不給面子的笑的更大聲，華玄黑著臉走在最前面，華扇走在最後面死勁兒的笑，之前沒少被華玄氣，終于平反了啊，真是爽啊哈哈。
前面華玄和後面的華扇自然不知道華然此刻臉上早就褪去莞爾，一臉的平靜遮不住眼里流動的情緒，如今最基礎入門的毒術理論已經在心里默默地復習了一遍，就是不知道明天西門先生會教什麼，應該也是比較基礎的理論和簡單的毒術吧，這樣的世家，毒術也不知道要學多久，自己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終究一竅不通，都得從頭開始琢磨，但是時間雖然不多，她也不能激進，因為萬一走火入魔那就真的完了。目前的情況就是學一點是一點，因為她不清楚還能拖多久，眼看就要到燈火明亮的地方，華然暗中悄悄往臉上補了補的粉，遮住疲倦和情緒，然後回復莞爾的模樣，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個平凡的書生罷了。走進吃飯得內，西門先生已經在等待，華然笑嘻嘻的說道，「真不好意思，讓西門先生久等了，這就自罰三杯可好。」西門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來人，上桃花釀。」桃花釀。這三個字打在華然的心尖上，眼里迅速的游走一抹情緒便也馬上隱藏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很感激到現在還在堅持看我文的朋友們
在這里向大家推薦一首歌
腐草為螢
相信听過這歌後再來看我的文的朋友
一定會明白這個文為什麼看似亂七八糟卻總是隱藏某種關聯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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