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的趴了下來,睨眼往石縫里看去,這一看,那人差點沒站穩。
這石峰里大約深兩三丈的地方,有一柄重劍靜靜瞪在那!
這人站了起來,用靈力一吸,本來卯足了力打算用靈力吸上來的,可是這用力的一吸,這重劍瞬間被提拉了上來!好在這人反應夠快,縮掌縮的快,不然因為這發力過猛,導致重劍提上來速度太快,稍有不慎或許直接將他的手腕給切斷了也說不定!
老者眼疾手快的將重劍握在手里,看著這重劍,反復打量了好久,最後停在了劍柄處。
「原來如此!」,老者自言自語的點頭。將這柄重劍輕輕虛提在手上,離地面不過半尺的距離,然後狀似無意的筆直的讓它掉下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重劍直接插進地面,而且入地很深,只有一個劍柄留在外面,提起時也不費一點力氣。
老者非常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向剛才微胖的那名弟子,道。「明日之前,找出這柄重劍是何人所鑄!」
然後手提著重劍離開了,留下驚慌失措的一批人。
當夜,器宗沸騰了,多少已經入睡或者入定的弟子都被哄鬧聲吵了醒來。大半夜的,在九重門里站好,然後一個個詢問,折騰了大半夜,直到黎明時分,眾人才得已休息。
眾人散去後,偌大的廣場上,就跪著一名(禁詞)器宗弟子。
這人長相不出眾,扔在人群中會讓你轉眼就忘的。國字臉,身形有些壯實,匍匐在地上,全身瑟縮發抖。
在他的上方,站了一排的器宗執法者,在這群執法者的中央,坐著剛才打瞌睡的那名老者。老者半闔著眼,懷里放著一柄重劍。
似乎是睡著了,時不時還能听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打鼾聲。
在他身後站的一排執法者沒有絲毫怨言,只是一臉冰冷的看著台下跪著的這個弟子!
良久,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老者突然發話了。「今日,我跟著你。」
說完,就打著哈欠,往回走了。他走了,執法者才一個個離開了,那名弟子抹了一把冷汗,等人都走了後,全身透支瞪在地上,像是剛從河里撈上來的魚,濕透著全身。
××××
藥宗的第三輪,第二輪篩選了將近一半的人,第三輪時,廣場明顯就不那麼擁擠了。
藥宗的第三輪,算是一個門檻,過了第三輪,才算是留下來的都是來自個地方的精英。第三輪,藥方提升到了第四階。
踩著合格線,凌雲交了丹藥,然後感到了器宗。
今天的器宗考核是在第七重門,剛到了第七重門,凌雲敏銳的感覺到昨日感受到的那股威壓,今兒個要更強烈一些。可是環顧一下,凌雲疑惑了,只是威壓增強了一點,也不至于催眠吧?
這環衛在旁,一直不斷打哈欠的器宗弟子讓凌雲看的有些疑惑。
今兒個煉制的時候,凌雲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一直緊緊盯著自己,回過頭時又什麼都沒看到。將今天的煉制按要求練好後,想到昨天布置下符陣並沒有收到成效,凌雲也不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了,規規矩矩的按照要求煉制好。
凌雲舉手後,這次走上來一個看上去年紀比較大的老者,雞皮鶴發,佝僂著身子,左腳似乎有些不方便,一高一低的走了過來。
老者走了過來接過凌雲手里的武器,仔細打量一番,突然反手從身上拿出一柄重劍。凌雲眼皮一跳,這重劍不就是昨天她煉制好的麼?
疑惑的看著老者,老者問道。「這可是你煉制的?」
凌雲點頭,「是的。」
老者認真的打量了凌雲一眼,沒說話,從凌雲手上將小紅繩拿了過去,取下了十顆小玉粒,將這十顆小玉粒放在掌心,道。「這是昨日這柄重劍煉制應得的!」
然後又從小玉粒上拿下了兩顆,道。「這是今天這個煉制應得的。」
整整十二粒!旁邊不少人都看呆了,而當事人沒有一個有解釋的想法。老者像是沒听到旁邊人的議論,往回走去,凌雲也是一聳肩離開了。
這次,不是錯覺,而是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器宗的人對自己似乎有些怨言,或者說有一小部分的人對凌雲有怨言,也有一些人看著凌雲是抱著審視憚度。
對于昨晚發生的一系列事,凌雲不知道,自然不知這些人為什麼會打哈欠,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的人有怨言。
今天她這麼急著交上煉制的物品,只因為她有事!她約了一個人!
剛才煉制完畢,雖然靈力沒消耗多少,可是在數萬人的廣場中呆久了,身上總有一股異味,凌雲回了私宅換了一身衣服。
天織帝坊自從接管以來,凌雲的衣服都是直接由嚴萬錢管理的,嚴萬錢根據凌雲的身材會將做好的衣裳送給凌雲,因此,凌雲的衣櫃,總算是不少衣裳了!
衣裳都是根據凌雲的要求,有過一定小小的改動,就算是儒裙,也被設置成不會牽絆行動。而且凌雲本來喜素雅,這嚴萬錢也沒給她送來一些看上去很華貴的,都是挑的極素樸的。可是盡管如此,凌雲的衣裳嚴萬錢哪敢怠慢?送來的,那都是天織帝坊中最好的錦布而做成的。
淡黃色撒花刻絲緞袍,孔雀綠色蹙金琵琶緞裙,將火紅的長發用頭綰高高束起,輕攏慢拈的雲鬢里插著丁香花銀步搖,什麼胭脂水粉都沒涂上一點。
中間因為不經意間,不小心弄了點水在斗笠上,又因為小肥鳥打翻了胭脂水粉,而弄得斗笠上沾染了不少,凌雲干脆就將斗笠清洗了一遍,放在了房內。
收拾了一番,凌雲走了出去,出去時正好踫見在庭院中不成正形的痴念道長。痴念道長愣住了,看著凌雲,「你……你………………」
痴念道長你了半天,都沒見說完一句話,眼見著約定的時辰要到了,凌雲也不跟他嗦,繞過他直接出去了。
直到凌雲離開後,這痴念道長也沒見「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反應過來的痴念道長連忙轉頭跑開,跑的急了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邊跑還邊揉眼楮,只听得痴念道長像個瘋子一般在私宅里跑了好幾圈,直接跳進水池內,在里面打坐起來,嘴里還不停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念得多了,好不容易痴念道長才算是正常了點,站起來,對著水池狠狠的啐了一口。「適才啥也沒瞅見,啥也沒瞅見!」
從水里跳出來時,正好嚇住了旁邊路過奠縱學院的女學員,女學員被他嚇得跌倒在水池里。痴念道長雙眼一個發光,沖著那女學員道。「施主別怕,老道我來救你!」
說完要跳,這時正好那女學員露出了面孔,還真不巧,這人正是痴念道長從到了私宅里,看見過一次就一直纏著她的女學員!可是這時再看,痴念道長有些愣愣的收回手,失魂落魄的走開了!
沒管那女學員走開了,邊走還邊說。「同一人,怎地會差這麼遠?哎呀呀,這見過她了,以後看誰哪還入的了眼?!不行,得告訴那小子去……」
先前因為宇文拓天那一怒而深陷地下十丈的酒樓,如今已成了安河堡一大奇景了,酒樓是開不了了,就連在這一塊要重建都不可能。不過這個酒樓的掌櫃的,又在酒樓的旁邊盤下了店鋪重新開了一家,反而因為深陷地底,而造成這間酒樓的生意好了不少。
凌雲到達包間時,包廂里已有人坐在那里,靠窗而立,手上握著劍柄,即便是沒人的情況下,那脊背也不見得放松片刻。
剛推開包廂門,那人便回轉了頭,一雙猶如鷹隼的眼楮機警的看了過來。
因為他的轉身,雕花窗戶外灑落的陽光盡數被他的身軀擋住,冰冷的道。「來了?」
「抱歉,煉器大典上耽擱了少許時辰。」
「無妨。」
他說完,邁開頎長的雙腿,往高椅上一座,那股身高的壓迫感才算是少了不少。
「端木將軍,今日凌雲請你前來,首先是感謝當日將軍將我從執法隊手上帶出來。」,凌雲說著給他斟了一杯茶,遞給端木將軍。
端木將軍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姑娘無須多禮,是末將管理下屬不嚴,才會導致誤會。」
「無論怎麼說,當日若不是將軍你出手,凌雲少說也得在外面呆不短的時辰。」,凌雲淡笑的道,「不過今日請將軍前來,凌雲著實是有事相求。」
端木將軍看著凌雲,在凌雲身上打量了好幾次,才淡淡的道。「不知末將有何可以幫忙的?」
「不知將軍可否告知,有關雇佣兵聯盟差點險遭滅門一事?」
端木將軍沒有絲毫的驚訝,也沒流露出一點好奇,連看都沒看凌雲,道。「末將只看見了那人的背影,關于那人是什名誰,末將就幫不了你了。」
「不過,末將可以幫你向堡主說一聲,若堡主肯見你,或許你可以了解到你所關注的。」
凌雲挑眉,這算是有戲還是敷衍?不過,端木將軍應該沒有時間來敷衍她一個小女子吧?而且端木將軍肯在萬忙之中答應她的邀約,應該沒必要來敷衍她。
「那就多謝端木將軍了。」,凌雲抱拳道。
「姑娘客氣了。」,端木將軍道,「末將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做逗留了。」
凌雲點頭,「麻煩了。」
端木將軍站直了身子,才打算離開,門外傳來了一陣比較急促的腳步聲,是直奔凌雲這邊而來。
這麼急促的腳步聲,而且還能伴隨那隱隱傳來的「施主」二字,凌雲就頭疼的厲害。
端木將軍也不急著走了,站直身子,看著門口,似乎是在等這扇門被人推開。
沒多久,痴念道長的腦袋從門縫中鑽了過來,看著凌雲和端木將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敗露,沖著凌雲呵呵一笑,「施主,老道與你果然有著不解之緣啊!」
凌雲挑眉,痴念道長干笑著推開了門,在他的背後,宇文拓天一臉陰霾的站在後面,看清房內的一切時,目光在端木將軍身上停留了不短的時間。
氣氛有點凝滯,痴念道長連忙緩和氣氛。「施主啊,宇文尊者今兒個請老道我來大吃一頓,老道有些受寵若驚,要不施主你陪老道一塊兒,如何?」
「既然來了,就坐吧。」,凌雲道。
「果然施主宅心仁厚啊!」,痴念道長說著就一撅著坐了下來,痴念道長睨了一眼端木將軍,道。「施主,貧道沒有打擾你們吧?」
「沒有,已經談完了。」,凌雲淡淡的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痴念道長說著,看了一眼宇文拓天,還是陰霾,像是暴風雨的前兆。痴念道長連忙轉頭對著凌雲道。「施主,你這可就不對了,出來怎地不跟你夫君說一下?」
「夫君?」,凌雲挑眉,有些恍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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