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凌雲挑眉,有些恍然了。
「夫君?」,這句話是端木將軍發出來的。
痴念道長似乎早就等著端木將軍開口了,痴念道長連忙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跳起來,湊到端木將軍面前,佯作一副夸張的模樣。「怎麼?端木將軍你莫非不知?」
「我也不知!」,凌雲淡淡的插話道。
痴念道長一模後腦勺,擠眉弄眼的沖著凌雲笑道。「這施主都跟宇文尊者有了夫妻之實,怎地還不願承認?」
「夫、妻、之、實?」,凌雲低垂著頭,一字一句的話,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殺氣,也不知是不是跟宇文拓天在一起呆久了,吸收了他的精髓,此刻也能讓痴念道長嚇得不敢再開口。
痴念道長看著凌雲,往後連忙跳開了幾步遠,「施主,是貧道一時矢口……」
「咳咳!」,宇文拓天輕咳一聲,痴念道長臉色一僵,立馬變口。「但是,目前既然木已成舟,施主你這私會他人,不好吧……」
「呼……吸……呼……吸……」
如果痴念道長能看到凌雲的識海,那麼痴念道長一定會後悔說出這麼一句話,或者說肯定會有所顧慮和節制!
在凌雲的識海中,原本繁星布滿的星辰直接被一片炙熱的火焰燃燒著!這片星辰,已成了火焰的修羅地獄。
整個識海,簡直就是沐浴在火焰的海洋!
這樣的火焰讓圖老兒和小鼎,以及一眾都有些不適應。白狐則是第一時間跑到焚情普渡旁邊,這顆樹種,是最有可能長出焚情普渡的,焚情普渡最忌火。
「私會是麼?」,凌雲冰冷的聲音響徹在房里。
「額……」,痴念道長有些遲疑,宇文拓天抬眼望著她。凌雲唇角微微勾勒起,「既然已被你們說成私會,那麼不把這個罪名坐實了,豈不是虧了。」
「坐實?」,宇文拓天神色不變,靠在門邊狀似無意的重復了一句,然後抬眸看向端木將軍,似笑非笑的道。「端木將軍,近來堡內治安有些不太平吧?」
端木將軍望著凌雲,搖了搖頭。「如今堡內規定已深入人心,鬧事的還在執法隊的壓制內,還不需要末將出面,何況是凌姑娘有要事找末將。」
「很好!」,宇文拓天幽幽的丟下這兩個字,然後轉身走了!
痴念道長有些呆愣的站在那,看著宇文拓天,又回頭看看一臉不善的凌雲,剛要奪門而跑,凌雲第一時間就吩咐了小肥鳥堵住門口。痴念道長淚流滿面,哀嚎的捶著門。「宇文尊者,貧道沒得罪你啊?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
凌雲踱步向他走去,剛走到痴念道長不遠處,痴念道長突兀的回頭,然後往地上一躺,「來吧,既然躲不過,貧道就閉上眼承受了!」
凌雲呆滯,頓覺天雷陣陣!這往地上一躺也就算了,有必要躺的這麼**的姿勢麼?
冷不丁的打了一寒戰,既然來惡心她?凌雲心里一笑,聳了聳肩,用只有白狐听得見的聲音道。「收拾他!」
白狐笑的如同夏花一般猛點頭,然後一躍而下,一坐在這睡姿**的痴念道長那張大餅臉上。
白狐一使勁,爪子在痴念道長的脖子上一抓,痴念道長慘叫一聲,剛張開嘴,就看見痴念道長一臉吃癟的閉著嘴,一臉沮喪的看著凌雲,一副吃了狗屎一般的神情,神色驟變。
白狐也沖著凌雲賤兮兮的擠眉弄眼,對著凌雲嘿嘿一笑,解釋。「吃壞肚子了,不留意放了個屁。」
「噗……」,凌雲沒忍住笑了出來,再看痴念道長的表情,立馬表示理解了。
太能夠理解了!痴念道長一把推開白狐,拎著白狐的尾巴在空中一甩,往旁邊扔去,然後一個激靈跳起來,直接從窗戶上跳了下去,跳到不遠處的一個小荷花池里,撲騰了好幾下,還一直用那池水漱口才算安靜了下來。
白狐坐在窗戶上蕩悠著兩條腿,等痴念道長安靜下來了,沖著他笑。「哎呀,忘了告訴你了,這池水剛才小肥鳥在里面撒了泡尿,莫非你沒品嘗出來?」
痴念道長面如菜色,這時小肥鳥從荷花池旁邊慢悠悠的爬了上來,迷迷糊糊的看著痴念道長然後又看著白狐,眨巴了眼珠子。「吃壞肚子了,適才方便去了,莫非發生了何事?」
痴念道長如同吞了一只蒼蠅一般,指了指小肥鳥,又指了指池水,最後指了指自己,兩眼一翻,躺在水面上不省人事了。
凌雲好笑的拍了下白狐,「小肥鳥真的……那個了?」
白狐沖著凌雲拋了個媚眼,然後小肥鳥也沖凌雲偷偷模模遞了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啊,凌雲瞬間頓悟,然後淺笑著將小肥鳥和白狐招了回來,對著端木將軍歉意的鞠躬。
「實在抱歉,麻煩將軍了。」
「不用謝。」,端木將軍罕見的對凌雲露出一個笑臉,然後眼神看向一旁的痴念道長。「此人擾亂治安,本將軍就先將之擒拿下了。」
凌雲抿嘴淺笑。「有勞將軍了,多關幾天其實沒什麼的。」
端木將軍點頭,「這是自然。」
一旁裝暈的痴念道長就這麼被端木將軍給拖了下去,凌雲也走了回去,只是在回去時,似乎看到宇文拓天的身影從人群中走過,跟著走了幾步,最後看見他進了堡主府邸,凌雲才納悶的走回去了。
宇文拓天的地位,跟堡主認識應該是正常的,不過剛到安河堡沒去,這時候再去堡主府邸,莫非有事?
一夜好眠,次日,風和日麗,來自天縱府的參賽人多達七十多人,現在三輪已過,被刷下的人並不多,還有六十人左右。
同這些人一塊來到煉藥大典,領了各自的號牌,凌雲也走進了廣場中。
剛走了沒幾步,身後有人叫住了凌雲。「凌雲。」
凌雲好奇的回頭,叫住她的是蘇暖言。
「有事麼?」,凌雲疑惑的問道。
「這一場煉制算是個門檻,過了此輪比賽,才算是正式參加了煉藥大典。」,蘇暖言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看著凌雲一臉疑竇的模樣,蘇暖言輕輕愣了愣,突然道。「下一輪,你我組隊如何?」
凌雲挑眉,「你知道下一輪的賽事?」
蘇暖言點頭,「昨日在競技場中得知的。」
凌雲恍然點頭,看了看他手腕上被包裹住的繃帶,有些咂舌。果然是練功狂人,煉藥大典和煉器大典都報了名不說,辛苦了一天,剩下的還要去競技場大戰幾回合。
「咚咚咚——!」,大鐘被敲響,凌雲和蘇暖言同時禁言,拿著號牌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依舊是蒲團,只是今日的蒲團有點不同,在蒲團前方放置著一個煉制的小鼎,這是藥宗提供的煉制小鼎,品階不高,可以說是非常低!
比凌雲那個破爛小鼎的品階還要低,才一階武器的小鼎。這樣的小鼎用來煉制,恐怕就算是宗師級別的人也要掂量下,唯恐一不小心就將這個小鼎給直接煉化了。
看來,這是這一輪的考驗了。
果不其然,藥方學著器宗的模式,從藥草庫里隨便拿了幾味藥草給眾人,每個人分配到的藥草都不同,藥方也沒有,然後煉制出不低于三階的成丹,而且成丹的品相都有要求,達到五品。
最主要的是,煉制時不能用自身攜帶的煉制小鼎,必須用藥宗提供的這個一階破爛小鼎。
凌雲苦笑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連一點火焰都承受不起的小鼎,也有點被難住了。當藥草分發下來時,整個廣場一片哀嚎,有的甚至破口大罵。
藥宗的人耐性顯然極好,忽視所有的聲音,若無其事的在上面拿起一個沙漏,然後公布出了時間。「八個時辰內煉制完成則下一輪。」
下面怒罵聲不斷,這人還悠閑的掃視了一眼,挑眉道。「時辰不多,望各位抓緊,已經過去不少時辰了。」
凌雲聳肩,將分發到自己手里的藥材放在面前,仔細辨別了一番。
這些藥材在分發給你時,都沒有將名稱都告訴你,參賽者只能憑借自己的認知認出這些都是什麼。
關于這點,凌雲有個作弊器——圖老兒!就算是極為罕有的藥草,只要是被載入了書籍,圖老兒都會了解的一清二楚,更別說這些簡單的藥草了。
不過凌雲苦練的這一年也不是吃素的,還有在凌霸天那找到的手札上也學到了不少,對于藥草基本都認得清。像手里這六味藥草,凌雲只一眼就能認出來,然後辨別氣味,基本就可以敲定了。
凌雲的運氣顯然不好,這六味藥草中,其中有三味就是藥性相沖的。
這三味藥材的藥性相沖也就算了,另外三味也沒見得讓凌雲多麼省心,強行將這六味藥草糅雜在一起,是絕對不可能成丹的,就算成丹,那吃下去也是對人體有極大害處。
這就讓凌雲為難了,就連白狐和圖老兒都在識海中不停咂舌,說凌雲的運氣是背到家了。
拿起最後一味藥草時,凌雲臉上的苦澀更強烈了,在腦海中推翻了多個方案,最後將藥草放入小鼎中,凌雲首次出現猶豫的情緒。
這六味藥草共有三份,也就是說凌雲有三次機會。想了想,凌雲先將這六味藥草都煉制成末,然後一點點的糅雜進去。
沒一會兒,小鼎里突然冒出一股青煙,凌雲停了下來,將小鼎的頂蓋拿開,將里面練廢的粉末拿在手里,看了良久,又望著手邊的藥草,腦中漸漸有了點思緒。
沒一會兒,再度睜眼時,凌雲放入藥草包括煉化的速度都有所提升,似乎信心不少。
可是沒一會兒,小鼎里又冒出一股青煙,這次青煙冒出的速度比上一次速度更快,也就是說,凌雲失敗的更快了。
這一切,都正好被藥宗的一個長老級別的人看見,路過凌雲身邊看見凌雲的藥草時,這長老還不由搖了搖頭,似乎也在感嘆凌雲的時運。然後見凌雲將藥草一個個煉制時,老人似乎有點興趣,想看她能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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