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之都的一家畫廊里,有著超乎尋常的人流,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正在舉辦畫展的是一位在國際畫壇上剛剛嶄露頭角的年輕華裔畫家,他的畫風很是清新,融合了東西方藝術的特色,亦不乏濃郁的個人色彩,其中最惹人流連的就是那幅獲獎作品——《朝妍》。
茫茫的大海邊,兩個女孩兒在朝陽籠罩下撿拾貝殼的身影,明亮的色彩中隱約見到女孩臉上笑容,凝神看去,那笑容卻掩住了霞光,于寧靜中感受到生命的希望。
朝妍,清晨明亮的色彩,象征生命中的憧憬與希望。
這是唯一的非賣品,也是最讓人流連忘返的畫。看過的人都覺得,這幅畫之所以能夠吸引人去而復返,一方面因為其承載的榮譽,更多的一方面是人們都被畫中的意境所吸引,為畫中人物的笑容所感動,或許這才是這幅畫打動人心的地方,很多時候人對美好的感知是共通的,生活如此,藝術亦如此。
是怎樣的笑容呢?讓如此多的人執迷,讓如此多的人驚嘆。
畫中的兩個女孩兒有著相似的容顏,只是笑容中展露出的內容不同,被海風吹起裙裾的女孩目光如嬰兒般澄澈新奇,而另一個抬頭仰望的女孩兒則滿是自信和篤定,就好像頭頂的萬丈霞光中充滿憧憬與希望。
「駿飛的畫風愈發成熟了,能夠捕捉到細節的美感,這幅畫自然中帶著清新,傳神之處就在人物的神色中,尤其是目光可以稱得上點楮之筆。」說話的是一個身穿唐裝的銀發老者,在滿是金發碧眼的藝術之都他的東方神韻更增添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他凝視這幅畫的目光中有太多欣賞與贊許,而他的身上已然有著超然世外的灑月兌,這樣的灑月兌也只有他的身份才能擁有。
「這些年都是老師的悉心指導,否則我永遠只能在藝術的殿堂門外觀望。」站在老人身邊的年輕男子由衷感嘆,但他的話語間卻流露出一種篤定,是一個人自信的表現,他就是這次畫展的主人,年輕的華裔畫家——馬駿飛。
「這是前年回國采風的成果嗎?」
「是的,那時候我在一個海島寫生,那里還沒有很好的開發,沒有太多人工的痕跡,是很自然的風景,當然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美麗的地方都應該被發現,否則我也永遠都找不到那里了。」
「畫里的人物呢,應該不是模特吧。」老人很敏銳地捕捉到畫中人的純樸自然的痕跡,這不是職業模特可以表現出來的。
「她們是一對感情深厚的姐妹,生活在那座小島上,與島上的風光很和諧,一樣的清新自然,她們會用貝殼和石頭制作一些工藝品來賣,這就是她們清晨在海灘揀貝殼的情景。」
「所以說你對細節的捕捉已經很好了,自然的風光中一定有純樸的靈魂,這些是物欲橫流的社會中找尋不到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吧,我喜歡這種自然與純樸,有未經雕琢的美感,而且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可以很真摯,她們姐妹之間的感情總是讓我想起駿騰,以前我們之間也是如此的。」馬駿飛的目光仿佛已經穿越了那幅畫,隨著思緒飄到了無限遙遠的地方,「老師,過些日子我媽會在北京開音樂會,一起回國看看吧,我也想去看看他了,畢竟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人。」
「駿飛,你真的長大了,成熟了,懂得放下的人才能收獲更多的東西,懂得寬容就等于解放了自己。」老者拍拍馬駿飛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拄著拐杖慢慢的走開了,留下他一個人看著自己的畫作徜徉在回憶的河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