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說是他的雙腿扭轉過去,是因為在他的那雙打顫的雙腿扭轉的同時,他的一雙赤紅發黑的眼楮還依舊死死的望著棕衣人,沒有一絲轉移或收回的意思,像是被棕衣人那種恐怖凌烈的威懾力徹底吸納住了。
站在四周的賓客見到這種情形,都以為那棕衣人必定要追過去結果赤尾虎的性命,可是奇怪的是,棕衣人站在原地根本動都沒動,這樣說或許並不準確,棕衣人雖然站在那里沒動,但是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卻盡數繃緊,仿佛一頭欲待捕食的獵豹,雖是都可能有沖出的可能。
赤尾虎已經奔出十米遠,棕衣人仍舊沒有追上去,這很令圍觀的人驚訝,就連站在「久叔」一側的慕容白都有些焦急了,想要追上去將赤尾虎解決掉。
就在這時,棕衣人動了,確切的說是他那握著透明匕首的左手動了。他的全身依舊仿佛肅穆而包含勁力的雕像一般傲然矗立,左手卻驀地在空中一劃,接著,原本我在他手中的透明匕首,便宛如一只閃耀著霓光的流星,從他的左手中飛射而出,快若閃電,直追赤尾虎的後腦而去。
「噈」一聲輕響,幾乎很難被周圍的大多數人听到,那柄透明的匕首便如鬼魅一般,沒入了赤尾虎後枕骨下方的脖頸中,雖然沒有盡數刺入,但留在外面的也只剩匕首的手柄了。
赤尾虎狂奔之中,雖然他自知很難逃過棕衣人的一死,但奔出十米遠,倒有些讓他意想不到,驚懼之中,這十米的距離不禁讓他暗暗慶幸。可是隨之而來的,卻將他瞬間從天堂打入了地獄。
赤尾虎的後腦在向外飆血,眾人雖然沒有看見他的樣子,但料想也是極度痛苦與猙獰的。他的步伐在急速奔走中猛然一滯,就好像有人從後面拽住了他,但奔沖的力道並沒有減下來,所以乍看之下,倒有些上身與雙腿極度不協調的滑稽。
赤尾虎雙腿微屈,漸漸的停了下來,腦袋木訥的從前面緩緩的轉了過來,好比機器人一樣,雙目無神的看了身後的棕衣人一眼,接著,全身一顫,斜斜的仰倒在了路旁的草坪上。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聚集在了赤尾虎的身上,他們料想不到最終這個「天城五虎」排名第二的人物,會以這樣的方式被結果。確定赤尾虎徹底死去後,眾人的目光才從他的身上移了開去,向後面那個冷血迅捷恐怖凶殘的棕衣人望去。《》
不過眾人望見的只是一片布滿血跡的道路與草坪,那棕衣人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原來,「天城五虎」為了避開「夜雪居」的金屬探測儀來追殺常樂沖,這次行動特地將手槍放在了外面,而是各自帶了五柄以特質水晶陶瓷做成的匕首通過了「夜雪居」金屬探測儀的檢查。
他們以為這樣便能將常樂沖神不知鬼不覺的暗殺在「夜雪居」,最多也就是仗著天爺的威勢在「久叔」面前殺了常樂沖。「久叔」對這件事若是插手,他就要考慮到自己是否能斗得過天爺?為了一個區區常樂沖,是否值得開罪天爺與其翻臉?若不然,便是暗中向天爺低頭示軟。
但是「天城五虎」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他們以為「久叔」不會因這件事開罪天爺而與他們五人為難,實是卻讓他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得到,便一個個一命嗚呼了。他們所犯的一個最致命的的錯誤便是,天爺對待自己的任何朋友都會像對待自己的至交親人一般,只有他們有所求,他就必須滿足,哪怕是陌生人!
當圍觀的賓客回過頭來時,有一個人的目光早已在眾人之前望向了賓客大廳旁邊的那一片花園,他的目光深邃而充滿好奇,這種好奇不會使人覺得驚訝,而是覺得可怕。這種目光就像獵人在研究自己的獵物,雖然奇怪卻也興奮,這個人就是站在「久叔」一旁的南宮雲塵。
或許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南宮雲塵那種怪異而深邃的眼神,包括站在「久叔」另一邊的慕容白。但是南宮逸雲的這一絲小小的舉動卻並沒有逃過「久叔」那雙充滿智慧與狡黠,空洞卻高深莫測的雙目。
這種鎮定很難得,有時候更是很可怕。尋常人若是遇到這樣驚險的致命的擊殺,就算後背不會冷汗俱下,也必是臉色煞白雙目收縮。可是「久叔」沒有,他仿佛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在觀看著一場驚心動魄的電影戲劇在上演,局中人物的生死與他毫無關系。
他的神色很平靜,雙目慈祥中微帶肅穆,雙手依然悠閑的背負在身後,並不魁梧高大的身軀,在眾人的眼中卻比眼下在場者中任何一個人都要巍峨沉雄,倨傲卻不失親近。
別人或許想破腦袋都猜不出眼前的「久叔」為什麼會有這麼好的定力?竟然有泰山崩而不亂的魄力?如果他們知道「久叔」的真正實力,眼下所見的一切,或許也就不足為怪了。
所有人或許都在想,「久叔」只是一個令人可以仰望,也可以促膝而談的長者和梟雄,也都以為他和平常人一樣,雖然生意事業已然成了恢弘巨篇富甲半國,但依然是手無縛雞之力,需要很厲害的角色來全力保護。
其實這些人都錯了,若「久叔」真是這樣一個人,在遇到剛才那種生死攸關的險境時,恐怕早已亂了陣腳狂呼救命了。然而他沒有,他沒有呼喊救命,更沒有慌亂,而是神定氣閑,親自目睹身旁所發生的一切。若非他有足夠的把握在「天城五虎」最後一擊之時全力反擊,他是不會這樣做的。
像他這樣的人,對于生命可以說是非常珍惜的,尤其是自己的生命。他曾經說過一句話︰不珍惜生命的人,不配擁有它。這次「天城五虎」雖然在同一時間全力發動襲擊,可是「久叔」依然有把握在他們還到自己的之前,將這五人盡數干掉。
這種說法或者是想法,說給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此刻恐怕都很難讓他們相信,不過這不要緊,只要「久叔」相信就行,若沒有這種自信,「久叔」的事業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怎麼,你對剛才的那個人是不是很感興趣?」「久叔」忽然斜睨著一旁的南宮雲塵問道,語氣雖然和緩,卻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南宮雲塵原本正在側目朝賓客大廳一旁的花園出神,听到「久叔」的話後,神情不由得一震,雙眼驀地一閃,低頭答道︰「雲塵沒有!」
「久叔」微微一笑,笑臉中充滿了慈祥,但是在南宮雲塵看來,卻有些滿身的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