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站起來,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小草,轉頭往四周看了看,周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平地,長滿了綠油油的小草,就好像是鋪了一張綠色的地毯一樣,絕對比那些花費大價錢做的人工草坪好上千百倍。《》
梁月在離自己現在站的這個位置不遠的地方發現了自己穿越前買的那一車種子,還有那一袋非常珍貴,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種子。
梁月看到這些種子興奮得不行,有了這些種子,就算不能發財,至少能改善現在這種貧困到不行的狀態。梁月抬腿就要走過去,不過走了幾步就發現走不動了,就好像面前有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了她的去路一樣。
一瞬間,梁月覺得自己從高高的山上被推了下來,落差太大,差點讓她忍不住罵人︰這是什麼意思,既然都跟著她一起來了,為什麼只能看到,不能模到?
梁月使勁的往前擠,想要強行穿過這道無形的屏障,突然空中傳來一個機械的男聲︰「權限不夠,請升級。權限不夠,請升級。」
梁月愣住了,權限,升級?這都是什麼意思,不是只有游戲才需要升級嗎?不過看這個樣子,這應該是一個空間。空間該怎麼升級呢?梁月簡直是丈二的和尚模不著頭腦。
暫時無計可施的梁月只有重新躺下,這個草坪軟軟的,躺在上面還挺舒服的。梁月思考著這個所謂的升級,手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扯著地上的小草。
突然梁月听到一陣腳步聲,心里想︰糟了,要被發現了,要趕緊出去。然後一瞬間,梁月就發現自己還是躺在先前的那張床上,梁斯正站在她的床前看著她。
「哥,有什麼事情嗎?」梁月問道,心里在猜測他到底發現了沒有。
梁斯言似乎是完全沒有發現的樣子,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獻寶似的遞給梁月,說︰「這是我在山上找到的。」
其實這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果子而已,而且由于經過了一個冬天,這個果子的水分已經很少了,看起來干癟癟的。不過梁月模了模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幾口就將這個果子給吃完了。
「哥哥你真好。」梁月對著梁斯言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真心實意的說道。
現在可還是還沒有開春,根本沒有什麼吃的東西,就連野菜現在都沒有。雖然果子並不怎麼好吃了,但是卻也是食物。梁斯言本身也只是一個少年,卻能將找到的果子留著給自己的妹妹,特別是在這個時候,這樣的舉動特別讓人感動。
梁斯言似乎真的很喜歡她這個妹妹,自己只是對著他笑了一下,就高興得好像撿了錢一樣高興,笑著說︰「我出去干活了。」然後便赤腳跑出了房間。
吃了一個干癟癟的水果,梁月覺得肚子里終于不再是空落落的難受,感覺舒服了點。
梁斯言離開之後,梁月想到剛剛那個空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進去,于是便試著像之前那樣將腦子放空,然後便在腦海里看到了那塊綠地,梁月想著進去,然後自己便果真進去了,然後又想著出去,一瞬間就又出去了。
梁月進進出出的嘗試了好幾次,然後突然想到自己能不能帶著東西進去呢,于是隨手拿著一塊枕巾就進去了,進去之後枕巾依舊還在手上,然後又出去,枕巾也帶出去了,看來不僅能將東西帶進去,還能夠將里面的東西帶出來。
梁月折騰了這麼久也累了,躺在床上休息,但是冷冽的寒風從各個縫隙里面吹進來,被子一點也不保暖。梁月感覺很累,很想睡覺,但是又冷又餓,讓她完全睡不著,心情越發煩躁。
梁月在床上緊緊的縮成一團,希望這樣能夠更暖和一些。突然又听到梁母在外面罵人︰「真是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畜生,都是一樣的不要臉。」
梁月本來心情就煩躁,掀開被子就下床跑出去,也不顧什麼腳凍不凍的問題,跑到堂屋門口一看。梁母正站在屋外的空地上對著隔壁罵。仔細一看,只是因為一只雞跑到了自家的菜地里。
「將雞趕出去就是了,有什麼值得罵人的。」梁月語氣不善的大聲說道。
梁母轉過頭來,瞪著梁月罵道︰「你這個死丫頭,賠錢貨,竟然還胳膊肘往外拐,真是一頭白眼狼,老娘白養你這麼多年。」
雖然之前通過原主的記憶就知道梁母是這樣的人,但是知道和自己親身感受那自然是不一樣的。梁月來到這里之後一直積累的負面情緒瞬間便找到了宣泄的地方,忘記了自己現在還在一個小孩子的殼里。
「在罵別人之前,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吧。」梁月冷冷的說道,同時注意到附近的幾戶人家都躲在門後偷偷的看著。這個娘親讓這家人的存在變成了別人茶余飯後蹈資,這樣的認知讓梁月的心里更加憤怒,但是卻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
梁母有些驚訝,以前自己罵這個死丫頭的時候她從來不敢回嘴,只會偷偷的在她哥哥面前哭,沒想到落一次水,膽子還變大。
「你這個死丫頭,竟然還敢回嘴,真是沒大沒小的。」梁母罵道,然後順手便扇了梁月一個耳光。
梁月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她瞪大著眼楮看著梁母,心里突然很懷疑,這個人真的是這個身子的親生母親嗎,有這樣對自己女兒的嗎?當然,梁月以後就會知道,比梁母還過分的母親都有。
這時,梁月听到附近的一戶人家里有人在小聲的說︰「你听,那個潑婦又在罵人了。」
「你罵誰是潑婦呢,有膽子你站出來大聲的說呀,在背後詆毀人算什麼?」梁母听到那個聲音轉身就對著那戶人家開始罵。
梁斯言原本在廚房內燒火做飯,先前也听到梁母在罵人。這個母親經常罵人,可以說全村人都習慣了,所以梁斯言也沒有理會。只是沒想到今天梁母似乎是心情不好,越罵越來勁。
「娘。」梁斯言大聲的喊了一聲。
本來還氣勢洶洶,潑婦一樣的梁母听到這個聲音立刻就變成了一副慈愛的表情,走進廚房去了,變臉速度之快,簡直讓人咂舌。不過這也讓梁月弄清楚了,這個梁母重男輕女。
梁月在外面站了這麼一會兒,現在情緒平靜下來,真的是覺得被凍得不行,于是跺跺腳,趕緊進屋去。
很快晚飯便做好了,梁月覺得自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趕緊將碗筷拿出來等著吃飯,結果晚飯端出來之後,梁月才覺得原來自己真的是很傻很天真。
梁斯言將晚飯端出來,梁月趕緊過去盛飯,結果只看到一汪清水,差不多可以說是清水了,只不過里面有幾粒米而已,不過好歹還烙了幾個餅。
「死丫頭,快去叫你爹回來吃飯了,他在你二叔那里。」梁母語氣不善的吩咐梁月。斯言趕緊站起來說︰「我去吧。」
這個身子留給梁月的記憶亂七八糟的,實在是有些不靠譜。所以梁月想趁著去叫梁父的這個機會觀察一下這個地方,自然不會同意讓梁斯言去。
「哥,我去吧。」
「讓她去,一天到晚光吃飯不干活。」梁母有些憤憤不平的罵道。
梁月沒有理會梁母,轉身出了們,寒風吹在身上,凍得梁月打了一個哆嗦,加快步伐朝著二叔家走去。
梁父只有二叔這麼一個親兄弟,另外還有一個姐姐還是妹妹,這個身子的原主也沒有弄明白。梁月朝著記憶中二叔的家走去,二叔的家離梁月他們家並不遠,中間就隔著幾棟房子。
去二叔家的路上,梁月趕緊打量了一下這個村子。這個村子的人都很窮,全部都是土胚房,茅草蓋的房頂。地形並不是平原,而是盆地,所以一眼望去全是山,高的矮的,只不過有一小半都被開墾成了耕地,現在全部都種著小麥。
梁月的二叔家的房子比他們家的要寬很多,一共有七間房屋,看的梁月一陣羨慕。梁月去的時候,梁父正在門口坐著和梁二叔說話。
梁二叔看到梁月,笑著很和善的樣子,大聲的說︰「小月,來叫你爹吃飯啦?」
「二叔。」然後梁月才對梁父說︰「爹,晚飯做好了,娘讓我叫你回去吃飯了。」梁父也沒有猶豫,站起來就和梁二叔告別,然後就和梁月一起離開了。
吃晚飯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很是安靜。天氣這麼冷,吃過晚飯之後一家人都洗洗睡覺了。只是梁月看著床上那薄薄的一床被子,真的覺得自己肯定會被凍死,不過在怎麼樣,有一床被子總比沒有好。
梁月鑽進被子剛剛躺好,梁斯言也跟著上床來了。梁月楞了一下,這才突然意識到,家里只有兩張床,別說**的房間,就是屬于自己的床都沒有。
很快,外面連最後一點光亮都沒有了,屋里一片漆黑。梁月躺在床上,冷的不行,而且身邊還有一個熱源在不斷的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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