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坐在駕駛座上,小心的駕駛著這座大型貨車在山間穿梭。♀梁月家里有一個很大的農場,所以貨車里面裝的是她購買的各種種子。
不過,梁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旁邊副駕駛座上的這一袋種子。估計車廂里的所有種子加起來都沒有這一袋種子的價值高。這一袋種子是她的老師給她的,剛剛研究出來,還沒有公布呢,自己就已經弄到了。
梁月還清楚的記得老師的囑咐︰「梁月,你是老師最得意的學生,所以老師才將這個種子給你,不過你可千萬不要泄漏出去,否則到時候會給你找來禍患的,一定要記住。」
其實梁月自己也不清楚這個種子究竟怎麼樣,以至于讓自己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師這麼小心謹慎。
梁月很是不理解,于是情不自禁的低頭看了一眼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那一袋黑色塑料袋密封好的種子。就在梁月低頭的時候,從對面拐角處沖出來一輛拉煤車。猝不及防的兩輛車就這樣撞到了一起。
梁月的這輛車要比拉煤車輕得多,這一撞就被撞下山去了。這麼高的山,就算沒有被撞,掉下去那也是必死無疑。
當梁月恢復意識的時候,心里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竟然沒死。
還沒有來得及想更多,腦海里突然就多了很多東西,就好像被人硬生生的塞進了許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撐的梁月腦子疼得不行。
過了好半晌,梁月才感覺腦袋不疼了,而之前讓自己頭疼的罪魁禍首已經乖順的在自己的腦海里了,梁月仔細的將這些東西看了一遍,于是便什麼都清楚了。
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在中國,也不是二十一世紀,甚至可以說已經不在地球上了。從這個身子原本的記憶只知道這里是鳳尾村,今年八歲,趕巧的是這個身子的名字也叫梁月。
這個身子是在和同村的梨花一起去河邊玩耍的時候,被梨花一把推進了河里,這才導致斃命,讓梁月穿越了過來。
雖然身上還是有些無力,但是梁月還是從床上爬起來,打量了一下這個屋子,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窮!土坯房,茅草頂,而且還漏風。
梁月現在只穿著兩件單衣,寒風從縫隙里吹進來,凍得梁月瑟瑟發抖,于是趕緊左右找了找,卻沒有找到一件衣服,于是趕緊又縮回床上。
不過,床上也不暖和,薄薄的一層被子,不僅薄,還硬邦邦的,不過好歹比在外面凍著好一點。
梁月剛剛縮回床上,就听到了一陣敲門聲。家里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梁月雖然很不想去起床,但是听到持續的敲門聲,還是爬起來去開門。
門外站在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和一般鄉村小男孩邋遢的樣子不一樣,這個小男孩全身上上下下都收拾得干干淨淨,整整齊齊的。梁月翻出記憶,這個小男孩是村里唯一的外來戶邱秀才的兒子,名字叫邱羽。
「小月,我娘听說你落水了,所以讓我給你送這個來。」說著小男孩將手里提著的籃子遞給梁月,籃子里裝著十幾個雞蛋。
雖然雞蛋很少,但是邱秀才家也不富裕,而且梁月落水和他們家沒有一點關系,但是他們卻送來東西,這倒是讓梁月有點意外,不禁對他們家有些刮目相看。
梁月接過籃子,說了聲謝謝。梁月將雞蛋拿出來,將籃子還給邱羽。梁月見邱羽離開了,趕緊又縮回床上。
過了一會兒,梁月就又睡著了,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吵醒的。旁邊有一男一女正在大聲的說話,或者說是爭執更準確一點。
「這次不能就這麼算了。」這是一個中年婦女憤怒的聲音,嗓門很大。從原主的記憶可以得知,這是這個身子的娘親,那麼另外一個就是爹了。
梁父的聲音很溫和,不溫不火的勸說︰「這只是小孩子不小心罷了,不用這麼生氣。」
「這哪里是小孩子不小心,分明就是趙春花教她的,」梁母大聲的罵道,不過話鋒一轉,對著梁父罵道︰「她這麼想要害死月兒,你還替她說話,你是不是和她有一腿?」
梁月听到這句話真是滿頭黑線,看起來這個梁母還是醋缸子呀,就這樣一句話都能扯到男女關系上面去,真是讓人佩服她的聯想能力。
「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這樣以後還怎麼相處?」梁父依舊溫和的勸說道,一點也不生氣,和吃了**一樣的梁母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
梁母冷哼一聲,繼續罵道︰「相處,既然她們都撕破了臉,還相處什麼。」罵完了又指責梁父︰「你就是這樣,所以她們才會越來越放肆,現在都想要害死月兒了,說不定攆就要害死你我。」
梁月躺在床上,听著梁母沒完沒了的漫罵,心里有點煩躁。她討厭這樣好似潑婦一樣的行為,真要是覺得是那個趙春花故意指示的,就去和她當面對質,這樣在自己家里漫罵有什麼意思呢?
梁月覺得梁母還有繼續罵的意思,于是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低頭看了看,卻沒有找到鞋子。梁月在心里暗罵了一聲,之前只知道窮,沒想到已經窮到大冬天都沒有鞋子穿的地步了。
梁月赤腳踩在地上,刺骨的冰涼順著雙腳立刻蔓延到全身,讓她忍不住想要將跳起來,不過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梁月只能跺跺腳,產生一點熱量,讓雙腳不至于那麼寒冷。
由于梁月事赤腳,而且家里面還是泥地,所以梁月跺腳時幾乎沒有產生聲音,或者是有一點微弱的聲音,但是被梁母的大嗓門蓋過去了,反正外面堂屋內的兩個人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梁月已經醒了。
過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真的是腳不那麼寒冷了,還是已經習慣了,總之梁月感覺沒那麼難受了,抬腳就準備走出去。
「小月,你醒了。」一個驚喜的男聲傳來,不過聲音很難听,就好像公鴨子的嗓音一樣。緊接著一個少年就快步走了進來,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估計正在變聲期,所以聲音才那麼難听。
少年的長相雖然還沒有定型,但是依舊可以看得出來以後一定會是一個迷倒一眾女性的男人。少年和梁月一樣,也是沒有穿鞋子,赤腳走在地上,但是少年明顯比梁月更耐得住凍,赤腳踩在地上就好像是穿著鞋子一樣。
梁月翻出原主的記憶,知道這個少年是自己唯一的哥哥,比自己大五歲,今年十三,不過這個地方的人是不是太早熟了,十三歲就變聲期了。
「哥。」梁月叫了一聲,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記憶中的原主很喜歡這個哥哥,甚至是崇拜,梁月不能露餡,所以即使心中各種吐槽,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歡喜的樣子。
少年名叫梁斯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梁月一番,很是擔心的說︰「小月,你怎麼下床來了,你落水受了涼,不能再被冷著,會生病的。」
雖然梁月不是原主,也不喜歡這個小屁孩,更加不崇拜他,但是人家好歹也是一番好意,梁月也不是那種不識好歹,冷漠無情的人。安慰身邊的少年道︰「放心吧,沒事的,不會感冒。」
外面堂屋內的梁母還在罵人,梁月走出去一看,梁父已經不在堂屋內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梁月輕輕的喊了一聲︰「娘。」
梁母听到梁月的聲音,停止了漫罵,轉過身來,緊張的說︰「你怎麼下來了,剛剛落了水,再受凍很容易生病,那可以一大筆錢呢,快給我躺回床上去。」語氣里沒有絲毫為梁月身體擔心的意思,更多的是雄銀子。
梁月也不說什麼,轉身就回房間,躺回床上,瞬間覺得暖和了不少。不過,雖然只是看了這麼一眼,但是梁月已經能看出這個家的狀況了。
這個房子一共就三件屋子,一間臥室,一間堂屋,一間廚房。廚房內的情形沒看到,堂屋內的擺設很簡單,就是一張吃飯的桌子擺在正中央,正前方靠牆壁的地方擺放了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很窄的桌子,上面擺放著一個牌位,不知道是誰的。
臥室內的擺設則更簡單,兩張床,兩張床中間用一塊布遮了起來。床的對面擺放這兩個櫃子。其中一個是衣櫃,衣櫃並不大,雙開的衣櫃門,里面是一層一層的。
另外一個櫃子就是那種四四方方的櫃子,從上面蓋上蓋子的那一種,能用來裝糧食,或者隨便裝什麼想要裝的東西。
劉成敏現在躺著的床在屋子的里側,外面一側的牆上有一個很小的窗戶,冷冷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讓整間屋子亮堂了一些。
梁月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放空了腦袋,什麼也不願意去想。回過神來之後卻突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梁月很是驚訝,自己明明就在床上躺著,怎麼突然之間就來到這里了,這里是什麼地方,自己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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