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一百一十四章厚黑之主持公道
青畫顫抖地搖了搖頭,她不能,她宮外的家人都在萬貴人手上,這讓她如何?
「我知道你在考慮什麼,就因為你親人在她手上,她反而更信任你。但,我這一旦說出什麼點,即便她再信任你,想必也不會留情吧。」
梁嬌朝她一笑,青畫呆若木雞地望著梁嬌。
綠意在一旁挑了挑眉,不知道小姐這幾天在干嘛呢,听流螢說,小姐好似有什麼心事。
青畫無奈地點了下頭,一旦她明白了形勢,自然就懂得要如何變通。萬貴人以後的路不會再長了。
翌日一早,金光灑滿整個大齊,婁錦醒來之時,身旁的暖依舊,人卻沒了蹤影。
流螢詫異著望著婁錦,只覺得小姐醒來這一刻有什麼感覺不一樣了。
那白里透紅的臉色,那豐盈可人的唇角,還有那甜甜一笑的梨渦,都讓流螢詫異地望向窗外,春天來了?
婁錦梳洗過後,便听著烏嬤嬤急促的腳步聲。
「出什麼事了?」
「小姐,皇上傳旨讓您入宮一趟。」烏嬤嬤抿了下唇,按照梁嬌傳來的消息,開始說了起來。
「小姐,早上有人狀告小姐設計陷害五皇子,據說還是秦府的人狀告小姐那摩雲翅乃是傷害萬貴人的凶手。皇上沒有在朝廷上議論,而是讓關鍵幾個人去養心殿了。」
婁錦挑了挑眉,唇角緩緩一勾,原是重頭戲來了。
她眯起了笑,對烏嬤嬤道︰「換上宮裝,準備一下,我們今日可是要好好記住,哪些是萬貴人的爪牙。」
烏嬤嬤點了點頭,便幫著婁錦梳妝。
大蓋飛檐,綴金玲,配五彩綢子,一頂軟轎在宮門口停了下來。
人們都驚訝于這頂轎子,很是奢華榮貴,見著那轎子中走出一身淡霜青廣袖宮裝的女子面白發黑,紅唇如蜜笑著從宮門口走了進去,不少人都望著那人婷婷的身影陷入了一陣迷惘。
「是誰呢?」
「這是蕭家二小姐,當年的婁家嫡女婁錦呢。」
「是她啊……」
後者不少關于她的流言都被拋諸于腦後,她一步一步朝里走,對過往的或灼熱或諷刺的目光都視若無睹。
不知道外婆來了沒?想來外婆那風風火火的個性,應該已經到養心殿了吧。
只不過,這次來的又會是誰呢?
養心殿內,幾道人影林立,皇上沉著臉坐在龍椅上,目光如劍一般望向下方之人。
方宏,固倫公主,秦家家主秦耳,萬貴人,太史段大人,平國公,竇國公,皇後,賢妃,懷遠侯,黃仙兒這該來的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他皇上還不知道,就婁錦一人,牽涉出了這麼多大齊位高權重之人。
看了眼那低著頭一副看戲人一般站在那的竇國公和平國公。皇上皺了下眉,「二位卿家來作何?這事與二位卿家有關?」
平國公恭順著一張極為嚴肅的臉,義正言辭道︰「能為皇上分憂,是老臣的榮幸。」
「乃老臣的榮幸。」竇國公扯著笑說道。
老狐狸!
皇上看了眼皇後和賢妃,這二人來做什麼?
皇後略一抬眼,明媚地笑了起來。「臣妾是來給皇上送甜湯的。」
賢妃不冷不淡道︰「四皇子這兩天不鬧事,臣妾也閑著。」
沒人看到皇上的額頭抽了下,閑著,閑著就來養心殿了?朕還沒這麼多的時間陪你們。
小路子看著這屋里這麼多人,命宮女太監們早些準備好了茶就送了上來。
這還沒開始審問,里頭的溫度便讓人汗流浹背了。
固倫公主站在那,斜眼看了下秦耳和萬貴人,便轉而看向皇上,笑道︰「皇兄,我看,有些人就是不讓皇兄安生。我記得昨兒個夜里,就听聞三皇子報這事無頭可查,他們不知道是不信皇兄您呢,還是不信三皇子。」
皇上皺了下眉,目光一轉,落在萬貴人身上。
厲嬤嬤拍了拍萬貴人的手,萬貴人立馬福了子,嚶嚶道︰「還請皇上體諒臣妾為孩子主持公道的一片真心。」
她言辭中充滿悲傷,為今之計,能用的也只有那母子親情,希望能打動皇上。
「好了,這事等婁錦來了再說。」
皇上一聲輕喝,所有人都靜靜地等著。
可屋內除了皇後,賢妃兩位國公,其他人的情緒波動很大。
便是懷遠侯都皺著眉頭,難道真是婁錦暗中設下陷阱,如此,世子被傷還與那婁錦有關?
他神情凝重,如若真是如此,他還送了一份大禮給她,那簡直太可笑了。
「稟皇上,婁錦求見。」路公公的話一出,所有目光都刷刷地掃向那大門。
剛一跨入這門檻,這整齊劃一的目光,讓婁錦微微有些不適,她笑了笑,朝皇上行了個大禮。
她的神情淡然,目光幽幽若水,不少人以為婁錦被揭發開來,必然會驚慌失措,可這一瞬,那懷疑的目光便動搖了起來。
皇上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厲嬤嬤深吸了一口氣,她的手背已經被萬貴人掐出了一道紅痕,可再如何痛,她也不能出聲。
皇上掃了眼在場眾人,道︰「婁錦,有人告發你設計陷害五皇子傷害萬貴人,你如何說?」
婁錦詫異地看了眼萬貴人,嘆了口氣,「想來皇上已經知道那啄傷萬貴人的摩雲翅是我蕭府的了。」
皇上點了下頭,目光也略是一冷。
「那摩雲翅是他人送給外祖父的,它本也是野,時常不听使喚,那日還與秦家主的嫡子秦贊的海東青發生了沖突,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秦耳還想證明那摩雲翅乃是婁錦所有,沒想到婁錦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他愣了下,旋即道︰「那你既承認,不管是有意無意,這傷害主子之事也要你以命抵償。」
「哦?那可怪了,它自己去那廣袤平原,我不擔心,本也想著皇上威武,百步穿楊的箭法,射下摩雲翅那是不足掛齒,我也願意把那摩雲翅送給皇上練練手,所以那日就沒去廣袤平原要回了。如若對皇上表示忠心,就要我一命相抵。想來秦家主這心不知道是向著誰的?」
不冷不淡的一句話,便把秦耳堵住了。
他冷冷地看了眼婁錦,「就怕有人用那忠心二字做掩護,做那傷天害理之事。」
婁錦沒再看他,只道︰「皇上,我那摩雲翅本是送給皇上的,婁錦問心無愧。」
聞言,那冷靜听著的皇上也蹙了下眉頭,這野性之物,本就難訓,婁錦當日也不在廣袤平原,這要定罪,一則太過牽強,二則,方宏他們都在此,僵持起來,他這養心殿一天可以完全不用做任何事了。
「那摩雲翅之事後提。」
「皇上!這事我不能不計較,就算她是無心,她的寵物要了我的雙眼,難道就這樣放過她?」萬貴人厲聲道。
固倫公主笑了笑,「我就怪了,當時那麼多人,摩雲翅怎麼就啄你的眼,誰知道你那天做了什麼,惹了那畜生。」
皇上也愣了下,隨即想到了什麼,目光一凜,注視著萬貴人那被白紗敷著的雙眼。
「你是不是點了鷹楮之水?」皇上猛地站了起來。
那逼人的威勢一出,全場一片寂靜。
那日萬貴人的眸子極為清亮,目力所幾,就連他都無法比擬。
萬貴人渾身一顫,強自鎮靜道︰「臣妾只是用了……」
「好了!」皇上喝了聲,那怒氣一出,滿室皆驚。
「那是你咎由自取,無知,無知婦孺。」他連說了三聲,臉色越發陰沉。這要怪誰?
萬貴人抿了下唇,漂亮的臉略扭曲了起來。
皇上瞪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道︰「前朝有人這麼做,也被鷹啄了眼,原先祖皇帝不知道哪里听來這鷹楮之水的妙用,也想點,不過被當時總管提醒,這才沒出這一事。因著當時的總管乃是訓鷹人出生。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做了這事。」
萬貴人咬了咬唇,心中早已經把梁嬌和婁錦恨透。
「那是有人刻意把這消息告訴于臣妾,臣妾中了計。」
「哦?那你告訴朕,究竟是誰設計?」
皇上的話剛落,卷簾那一道脆響,只見著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走了進來,她一雙眼楮極為亮麗,「臣妾給皇上請安。」
見著梁嬌來了,皇上笑了笑,對梁嬌招了招手。
梁嬌的眼很美,那是一種隱如秋水一般的嬌媚。皇上愣是讓自己移開目光,才看向萬貴人。
一听那梁嬌的聲音,萬貴人神色便是一變。
如此再說下去,已是蠢笨。萬貴人抿了下唇,這事就先揭過去,她今日的重點,乃是為兒子討回公道。
可梁嬌卻沒放過她,她那雙精致的眼看了眼婁錦,見婁錦唇角微勾,便點了下頭。
「臣妾進來之時,听得姐姐說是被人陷害才失了雙目,姐姐快快說來,這宮中竟還有如此險惡之人,皇上可要為姐姐主持公道。」
婁錦眉眼眨都不眨,「還請皇上為婁錦主持公道。」
萬貴人的唇角狠狠一抽。
這兩個賤人竟然拿她的雙眼來對付自己。到底是為誰主持公道!
有親們對三皇子產生了質疑,我只提示一個東西,大家看著這文應該發現三皇子有些變了。和剛開始的不太一樣了。
具體從哪里開始變了呢,是不是從蓬萊島回來後,就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了呢。
看到這里或許還有點雲里霧里,下面兩章將一點一點揭開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