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佳期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他,沒有將手放在他掌心,自己慢慢從地上站起來。他收回自己的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青苔,抬眸對她溫柔一笑,「下次小心一點。」
說完,他轉過身朝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走去。
喬佳期往前走了一步,看著他的背景抱歉地說︰「剛剛很抱歉,我……」
「不用抱歉,」他止步,回眸挑眉一笑,「如果你覺得抱歉,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
「……」喬佳期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愣愣的望著他。
他白皙的手指頭指向剛剛摔下來的地方,又指指她站的地方,然後彎唇一笑,「謝謝你讓我少走了幾十步台階,一步就到了這兒。」
「……」
陽光下,喬佳期的臉頰紅得像一只熟透的隻果。
車里,男人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手中的香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落在一步步往墓園深處走去的喬佳期身上。
「知道豹子為什麼放棄草原上的所有獵物,卻死盯著一只羚羊麼?」從褲兜里掏出一枚閃藍閃藍的水晶耳釘,他重新看向喬佳期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因為,它實在是很可口。」
小女人,我回來了——
*
半個小時後,喬佳期離開了父親的墓碑,順著台階往下走。
當她走到剛剛摔倒的地方時,忽然有些好奇的朝旁邊看過去。那個陌生男人就是從這兒鑽出來站在她身後的,想必他來祭拜的人就在這附近吧?
出于一種好奇的心理,喬佳期沿著左邊的那一排墓碑慢慢走過去。
目光在一個個墓碑前面掃過,在一個嶄新的墓碑前面,喬佳期停下了腳步——
墓碑前,還有幾個新鮮的隻果,一束美麗的白菊。
她微微蹙眉,剛剛那個人就是來看這個墓碑的主人的?
她彎下腰,看向墓碑的名字——
紀華笙。
渾身一顫,喬佳期背脊一僵,驚愕的死死盯著墓碑照片上的女孩兒!
這個人……竟然是被傅天祺強|暴致死的受害者,紀華笙!!
驀地扭頭望著墓園下面,那輛勞斯萊斯早已經消失不見。她背脊升起一股寒意,難道剛剛這個年輕的男人就是紀華笙當年那個死里逃生的弟弟麼?
*
從墓園打車回到陸家,喬佳期一路上都在反思自己和陸聿衡的婚姻。從一開始的相愛,到如今的形容陌路,到底是她做錯了什麼,還是他從一開始就沒認真過?
結婚一年多,他向來是早出晚歸,更多情況下甚至是徹夜不歸,第二天回來換一身衣裳就直接去公司。剛剛結婚那一兩個月,她以為他公司剛剛上市比較忙,可是到後來她不得不相信,他娶她不過是當做擺設,他真正的女人,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情人、小姐。
她不止一次的問過他,婚前婚後變化這麼大,既然他的心不在她身上,為什麼要娶她?每一次,他都會盯著她的眼楮,仿佛要將她這個人看穿,卻從來不告訴她理由——
時間一長了,她也就懶得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