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墓園外面,看著四周蒼翠的松柏,喬佳期有些難過。輕輕嘆了口氣,她抱著白菊一步步走上長滿青苔的台階,往高處走。路兩邊的墓碑旁長滿了碧綠的小草,也許這些墓碑的主人已經被親人淡忘了,許久不曾有人來祭拜。
喬佳期忽然有些莫名的悲傷,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父親的墓碑還會有人打掃麼?
心里藏著事兒,她一面前行一面看著兩邊的墓碑,沒留神腳下台階上的青苔,一個趔趄身子便往後仰去——
「啊——」
她以為自己會重重的摔倒在地,所以閉上眼楮等著滾下台階的結果。沒想到,身後像是有一個人一樣,她的身體撞在那人胸前,那人似乎被她撞得重心不穩,于是伸出有力的胳膊握著她的腰肢想保持平衡,結果,兩人卻一起摔下去,順著台階一級一級的往下滾……
摔倒那一刻,她驀地睜開眼楮看著被自己連累的人,驚鴻一瞥,他精致得難以形容的五官深深映在她眸子里,而他暗綠的瞳孔里,看不見一絲溫度。
那種感覺,仿佛他是游蕩在墓園的地獄修羅——
驚慌的閉上眼,她害怕他那種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眼神。
而就在她閉上眼的那一刻,男人的眸子里劃過一絲驚異,他震驚的盯著她的臉頰,塵封在記憶深處的事如潮水一般涌上腦海!
是她——
出乎喬佳期意料的是,從摔倒到滾下台階的過程中,陌生男人的雙手一直摟著她的縴腰,將她護在自己懷中,一次次都是他的背脊撞在冰冷的石階稜角上,她始終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毫發未損。
終于到了平地上。
喬佳期心驚膽顫的深吸了一口氣,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她的眸子撞ru一雙深沉似海的眼眸中,他被她壓在身下,明明無辜受她連累,他不僅沒有發火,嘴角反而隱約勾著一絲笑。
喬佳期盯著這雙近在咫尺的黑瞳,微微一怔。
這麼好看的眼楮,她只在自己兒子臉上看過——
「小姐,你這麼壓著我,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太煞風景?」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輕聲而笑。
喬佳期有些驚訝,剛剛摔倒那一刻,她分明看見他是一張冰山臉,陰冷得仿佛跟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一樣,怎麼一眨眼間,他又笑得這麼人畜無害,還有一絲勾人的邪魅?
見喬佳期沒有說話,他撐起自己的身子,一個翻身忽然將喬佳期壓在身下,兩人瞬間反轉了局勢——
他此刻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她呼吸一緊,本能的抓緊他的衣裳!
他側眸,看了一眼抓著自己袖口的縴細手指,微微一笑,並沒有輕薄她,而是站起身來,對她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掌。
喬佳期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他,沒有將手放在他掌心,自己慢慢從地上站起來。他收回自己的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青苔,抬眸對她溫柔一笑,「下次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