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軒閣別院之中,傳來一聲哀嚎。
南楓逸不耐的挑了挑眉,看向不滿的嚎叫著正抱著鐘離沫的手臂不放手的軒轅徹,順手將桌上的酒杯扔到軒轅徹腦袋上,「放手!」
「沫沫???」軒轅徹委屈的扁著嘴,一雙桃花眼噙著淚,「南楓逸那個混蛋欺負我???」
「哦?」鐘離沫俏皮一笑,「是麼?」
軒轅徹徹底明白今日自己是走了背字,在兩個惡魔面前,自己是佔不到任何便宜的,于是只得老老實實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修長的手指敲著桌上那幾張薄紙,不滿的叫喚,「紈褲子弟,嗯?敗家子,嗯?好,嗯?不學無術,嗯?開妓院的,嗯?」
「我都把軒閣劃到你名下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南楓逸不以為然道,自顧自的斟酒自飲,不理會哀怨的某人。
「房契呢,地契呢,姑娘的賣身契呢?」軒轅徹依舊不肯放棄,咄咄逼人的問,想自己一介風流倜儻的逍遙族長,竟被南楓逸這等人詆毀成這般紈褲之徒,心里八百個不樂意。
「你以為我會給你?」南楓逸手上的扇子毫不留情的敲上軒轅徹的腦袋,壓住,「還是你以為,南楓梓知道你的身份比較好?」
軒轅徹縮了縮腦袋,想了半天才想通,一拍桌子站起來俯視南楓逸,「既然我已經是軒閣名義上的老板了,自然每日都應住在軒閣照應生意。」
「嗯,好。」南楓逸並未多想,只當軒轅徹這人又是玩心大起。
「那我就可以每天都見到沫沫了,對吧,和某個馬上要出征的人可不一樣。」軒轅徹說著,嬉皮笑臉的黏上鐘離沫,沫沫長沫沫短的叫著。
南楓逸的臉瞬時黑了下來,單臂用力拎起軒轅徹的領子,一下將人摔到地上,咬牙切齒的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男人。
「出征?」鐘離沫已經沒了剛剛開心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面無表情,靜靜的看向南楓逸,等著解釋。
南楓逸瞪了軒轅徹一眼,軒轅徹自知理虧,也不再鬧騰,模模鼻子回到位子上,尷尬的呵呵笑著,「沫沫,這事???」
「我沒問你。」鐘離沫輕啟朱唇,聲音里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栗。
「父皇下旨,鎮守北關。」南楓逸灌了一口酒,笑著看向鐘離沫,眼神里說不盡的溫暖,「不用擔心,一些小嘍嘍而已。」
鐘離沫垂下眼楮,「嗯,好,自己保重,該登台了,我先去準備。」
「沫沫。」南楓逸急忙放下酒杯,他的沫沫生氣了,為什麼?「等一會吧,一會有幾個人讓你見。」
聞言,鐘離沫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一語不發。南楓逸無奈的看向軒轅徹,後者也是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
「臣妾參見王爺。」一聲嬌軟的聲音響起,鐘離沫抬頭,只見一名身著紅衣的妖艷的女子扭著芊芊柳腰緩步走來,一雙眼楮含情脈脈的看向南楓逸,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畫面。
只是,這女子實在是眼熟???像是想起了什麼,鐘離沫猛然抓起了劍,手微微顫抖,這張臉,正是那天自己看到被虐待的女子的臉!
「蘇乞兒,別鬧。」南楓逸不耐煩的開口,嚇到了鐘離沫要她好看。
「誒?」這下是換鐘離沫驚奇了,這是???蘇乞兒?
「怎麼,沫谷主這麼快就把我忘了?」蘇乞兒恢復了以往的聲音,大大咧咧的坐下,搶過鐘離沫面前的酒杯喝了下去,「好酒好酒,京城的東西就是比鬼谷好,嘻嘻。」
「怎麼回事?」鐘離沫看著眼前雀躍的女子,果真是行事作風都與蘇乞兒如出一轍,再看看屋內各人的反應,便也稍微明白了**分。
「九爺啊,讓我在王府里看著點,這不剛有個寵姬死了,我就冒名頂替來了。」蘇乞兒笑嘻嘻的說,「怎麼樣,我這易容的天衣無縫吧,看你剛剛都快叫出來了。」
「趙姬一死,府內雖是少了一個禍患,但是南楓梓那邊一定會起疑心,乞兒假扮已死之人,只要不橫生事端,便不會出太大差錯。正巧趙姬生前性子蠻橫了些,蘇乞兒和這角色倒也是相配。」南楓逸細細的將其中緣由說了出來,明眼人一看便知這一番嗦嗦的話是特地解釋給鐘離沫听的。
「璃唐他們呢?」軒轅徹不放心的問道,明明是安排他們四人一同前來的。
「璃唐說是在外面盯著,赭正和褚明已經在王府安頓好了,就等和九爺一起走了。」蘇乞兒毫不在意的解釋道,卻沒想到這句話在鐘離沫心里深深的埋下了一顆刺。
「乞兒你們先聊著,我還要上台。」鐘離沫起身,不給眾人說話的機會便走了出去。
南楓逸略有些無奈的撇下酒杯,快速追了出去。
竹林中。
傍晚的夕陽退下耀眼的華麗外衣,只剩下柔和的光線籠罩著這邊竹林,听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鐘離沫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沫沫???「央求似的聲音,手腕被人拽住動彈不得,「你在惱什麼?」
鐘離沫賭氣般的想掙開那只手,卻因為力量懸殊只得作罷,氣哼哼的背著身子不去看南楓逸。
「沫沫,怎麼了?」見鐘離沫不肯回身看自己,南楓逸只得從後面環住女孩,下巴抵在鐘離沫的頸窩,側頭看著那精致美麗的側臉,語氣軟軟的問道。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在氣什麼?」其實在南楓逸語氣放軟的那一刻鐘離沫的氣已經消了大半,但是心里卻不願意這麼輕易的表現出來,只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南楓逸,你當我是什麼?」
「我一生中唯一愛的人。」毫不猶豫的,南楓逸說出了這句話,沒有一絲作假的說出來了。
「出征的事,為什麼不和我說?明明每天都能見到,為什麼別人都知道而我不知道?若不是今日軒轅徹說走了嘴,你又打算瞞我到何時?」鐘離沫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讓南楓逸覺得猝不及防,只得將懷里的人抱緊了一些。
「鐘離沫,我不想你擔心。」南楓逸幽幽嘆了一聲,若是半個月前便告訴了她,她擔心的日子便多了半個月,而自己,絕對不想看到鐘離沫愁眉緊鎖的樣子,「沫沫是個別扭的孩子。」
「誰是孩子了!」鐘離沫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氣的夠嗆。
「明明在意的要命,卻不說出來,明明難過的要命,卻不表現出來。」南楓逸淺笑一聲,聲音里滿是柔情,「可即便是這樣的沫沫,現在卻向我撒嬌,好高興,真的。」
「我沒有???」鐘離沫雙頰一紅,連忙否認,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只要沾到和南楓逸有關的事情,便將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了呢?
「乖乖等我回來,嗯?」南楓逸親吻著鐘離沫粉女敕的臉頰,笑的張揚。
「你給我好好的,回來再收拾你。」鐘離沫的聲音越來越小,依偎在南楓逸的懷里,閉上了眼楮。逸,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