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櫻閣
陰暗的屋子內,只有一支蠟燭在燭台上靜靜的散發著微弱的光亮,帶著白鐵面具的男人端坐在案前,靜靜的看向屬下呈上來的畫像,一語不發,搖曳的燭光打在白鐵面具上,泛出陰冷的光澤,而桌前跪著的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麼。
「閣主。」為首的男子終于忍不住看向那帶著面具的威嚴男人,「這人的身份雖能查到,只是???明顯的是有人在做假。」
男人依舊不支聲,看著畫像不知道在想什麼,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面具下鬢角的斑白已然出賣了男人的年紀。跪著的四人越來越不安,閣主一向雷厲風行,今日卻遲遲不肯給出指示,四人猜不到男人的心思,只得忐忑的跪著。
良久,男人終于出聲,「也就是說,就算是你們也查不到這畫像上的人的任何背景?」
「屬下無能。」為首的男子出聲,第一次低低的垂下自己一向不肯垂下的頭顱。
「那就將收集到的假情報變成真的。」男人似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終于給出了結論,吩咐自己的手下。
「閣主?」四人顯然沒明白落櫻閣閣主——鐵面閻王的意思,一臉的不解,落櫻閣一向不會給客人這樣的答復。
「去辦。」毫不猶豫的下令,不容一絲懷疑。
「閣主,客人來了。」正當四人想反駁什麼的視乎,門外的人低聲通報,四人看了一眼鐵面閻王,又垂下頭去。
「晴,你去帶人過來。」鐵面閻王一揮手,被喚作晴的女子輕輕點點頭,便隨著其余三人一同悄悄退了出去。
落櫻閣門外,一名素衣男子被人攙扶著從華貴的轎子里走出來,雪白的靴子縴塵不染,悠閑的扇著手中的折扇,笑吟吟的看著步履匆匆的粉衣女子。
「四王爺?」晴打量了一眼眾位隨從,最終將目光定在眼前一襲白衣,宛若仙謫般的男子身上,不確定的問了一聲。
「正是在下。」南楓梓儒雅一笑,收起折扇,將落櫻閣的信物遞給晴,「閣主現在可方便?」
「王爺請將這個帶上。」接過那簡易的木牌,縴縴素手在木牌上不經意的一劃,木牌瞬間變黑,方才放下心來。確定了來人的身份,晴從袖中抽出了一條黑布遞給南楓梓。
南楓梓一愣,繼而明白過來,無奈的接過蒙住眼楮,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按規矩辦事的好一些。
落櫻閣的路很是繞人,南楓梓起先還想憑著自己的感覺記住路線,後來也就放棄了,某怪落櫻閣的人不會武功還能在江湖上叱 風雲,單憑這落櫻閣九曲十八彎的小路,便能覺出這里面的蹊蹺。
「到了。」晴淡淡的說了一聲,摘下南楓梓的眼罩,彎腰立在一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簾低垂,像是一個精美的木雕一般。
倒是懂規矩,南楓梓心中冷笑一聲,卻依舊是那溫文儒雅的模樣,跨進陰暗的屋內,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應是屋門被人闔上,倒也不在意,看向案前坐著的帶著面具的男人,微微一笑,「在下南楓梓前來拜訪。」
「王爺請坐。」鐵面閻王的聲音鬼魅的響起,嘶啞的不像是常人,配著那冰冷的面具和屋內昏暗的光線,頓時平添了幾分詭異,「不知王爺此行合意。」
「交易。」南楓梓輕輕吐出兩個字,似笑非笑的看向鐵面閻王,等著那人的回應。
「哦?」鐵面閻王似乎是不是太在乎,反應很是平靜,「何解?」
「落櫻閣為本王提供其他皇子的所有情報,相對應的,本王成功以後,將讓落櫻閣成為武林霸主,如何?」南楓梓沒有想到鐵面閻王的反應如此平靜,但是,他對自己開出的條件十分的有信心,對于一個上了年紀無法行動的廢人來說,這個條件無疑是最誘惑人的。
「若是成功不了呢?」鐵面閻王嘶啞著聲音反駁。
「有了落櫻閣的全力支持,本王又怎會失敗?還是前輩信不過本王?」南楓梓端起茶盞,聞著沁人心脾的茶香,眼楮中劃過一絲疑惑。
鐵面閻王不語,似是在思考著南楓梓的提議。
「這清明前的龍井,可當真是絕世名品。」南楓梓突然說了一句。
「此言差矣,以二月間采蕊極細的毛尖方為上品。」鐵面閻王立即反駁道。
「哦。」南楓梓的唇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細細打量著鐵面閻王,看著那雙再也無法站立的腿,若有所思。
「此言何意?」鐵面閻王面具下的臉突然不自然的一抽,心中隱隱有些擔心。
「前輩想多了,只是前輩像極了本王之前的一位敬重的伯父,忽然覺得有些懷念罷了。」南楓梓放下茶盞,笑著看向那冰冷的面具,似是想透過那厚重的面具看穿那張隱藏這的臉一般。
「那倒是榮幸之至了。」鐵面閻王倒是沒太多的表示。
「那前輩對本王的提議如何認為?」南楓梓收起自己的試探,就此作罷,原本此行的目的也是為了日後的合作。
「空口無憑。」鐵面閻王依舊不為所動,心中冷笑,這黃毛小兒若是真能兌現承諾,自己著幾十年便是妄活了。
「本王自會讓前輩看到本王的誠意的。」南楓梓胸有成竹的笑著,看向鐵面閻王的眼神像是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敬候佳音。」鐵面閻王不以為意,端起茶杯,「晴,送客。」
厚重的紅木門吱呀一聲打開,晴依舊是將那黑色的緞帶給南楓梓系上,不輕不重,絕對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良久,南楓梓終于見到了久違的陽光,唇角微微上揚,似是非常享受,摘下眼罩後,轉身對晴暖暖一笑,「勞煩姑娘了。」
「這是王爺委托給我落櫻閣的調查的結果,還望王爺遵循契約,不日將酬勞送至指定地點,到時自會有人前去接收。」沒有被南楓梓的笑容所迷惑,晴只是機械的交代著自己的分內事情。
知道從晴的身上什麼都套不出來,南楓梓識趣的作罷,應了一聲便告辭,鑽進那輛早已備好的八抬大轎里,轎子整體都是白色的錦緞,上用金色絲線繡著彰顯皇家身份的巨蟒,雍容華貴。看著自家王爺坐穩,冷風下令起轎。看著那華麗的轎子晃晃悠悠的消失在視線之中,晴才匆匆回去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