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七兒的身後,程凝也是一臉茫然,她還未來得及告訴凌簫天,卻被當場震懾的一幕給弄的啞口無言。
這下,是該幫這個本來就是準二嫂的蕭七兒呢,還是該幫那個正在後撲繼來的二任二嫂呢?
好困難的一個問題啊,好難抉擇的一個困境啊。
在思緒紊亂間,良辰已經離開了他的唇,隨後,臉色微微泛紅,小鳥依人的站在他的身前,微低頭,不言不語。
周圍,是落針可聞的僵局,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給弄的連反應都失去了本能意識,一道道不敢置信的目光仍不偏不倚的停留在二人身上,最後,再移送到他們身後呆若木雞的紅裙女人上。
她的手,仍舊高高的舉起,只是,不前不退,那樣痴傻的靜靜站立著。
凌簫天,給個反應吧,你不會打算就這樣白白的親人家一口吧。
蕭七兒在心里冷冷的嘲笑著,自己連夜跑來就是為了看這一幕?
突然,她默然的感覺到身後的一陣濃烈的殺氣正破空而來。
「小心。」她身體本能的往前一步,僅靠在凌簫天身上,後背上,是一陣灼熱的氣息滑過,她咬緊牙關,臉色瞬間蒼白無色。
凌簫天後背一驚,熟悉的擁抱讓他猛然反應過來,「七兒?」
一旁,還在回味著那一記偷吻的良辰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喊驚醒,側身正正的瞧見蕭七兒正緊靠在他的懷里。剎那間,面無表情。
凌簫天攙扶著顫抖的蕭七兒,驚愕的盯著瞬間血色全無的她,大驚︰「怎麼了?」
蕭七兒咬唇,搖搖頭,「快走,閣主來了。」
凌簫天環顧四周,除了所有人訝異的眼神並無異樣,瞧著汗如雨下的蕭七兒,心底更是震驚,急忙打橫抱起她健步如飛。
「二哥——」良辰站在他的身後,瞧著這突然的變故,心底恨不得再上前對蕭七兒補上一刀。
休息室里,凌簫天著急的把已然昏迷過去的蕭七兒放在沙發上,仔細的檢查著她的後背。
扯開紅裙,白皙的肌膚上並無任何傷痕,只是,隱隱的,皮膚上有一滴血跡滑過,最後沾染上那紅裙,竟不謀而合的重合。
「二哥,怎麼回事?」姬于桀听到聲響,也跟著跑來。
隨後而來的還有雷圳毅與程凝,三人皆大驚失色的看著沙發上血色全無的蕭七兒。
「二哥,她怎麼了?」程凝走到她的身前,看了一眼看似毫發未傷的身體為什麼會突然間昏倒?
凌簫天眉頭微皺,抬起一掌,輕微的附上她的後背,眨眼間,本似白皙干淨的後背上驟然而起一片血痕,血痕之下,血跡斑斑,狂涌而出的血跡瞬間染上紅裙,竟,讓人心生恐懼。
濃烈的血腥味飄蕩而起,三人啞然失色。
「是誰竟然下如此狠手?」雷圳毅大驚,這一掌下去連他都必定重傷。
姬于桀臉色瞬間蒼白,「太狠了,二哥,蕭七兒她——」
「準備車,去醫院。」
「可是這是內傷啊。」
「外傷也得治。」凌簫天深吸一口氣,沒想到碧落閣竟然害她至此,果然留不得了。
「還有外傷?」雷圳毅臉色大變。
「血痕之下,不下二十根銀針。」凌簫天咬緊下唇,觸目驚心的紅色液體仍然源源不斷的從她的肌膚下溢出,他抱起她,搖搖頭,傻丫頭,為什麼要撲過來?
程凝情不自禁的捂住嘴,想起剛剛那一幕,那突然驟起的寒風以及在一念之間撲倒在他身前的她,一剎那而已,如果是她,她恐怕連猶豫都來不及的時間,蕭七兒,竟然赴死替他挨了這一掌,這女人,果然值得二哥去深愛。
「別再發傻了,快去開車。」凌簫天月兌下外套披在昏迷的蕭七兒身上,心疼不已的抱緊她的身子,破門而出。
寂靜的大街上,車輛偶爾疾馳而過。
這一路,通行無阻,甚至,是靜的有些詭異了。
「啪!」車身一沉,車子失去方向的在原地打轉,隨後,竟然毫無反應的撞上一旁的大樹。
「咚!」車內三人,一陣暈眩。
隨後而來的姬于桀與程凝驚愕的盯著突然發生的一幕,著急的從車內走出。
凌簫天一腳踹開車門,抱著仍然未曾醒來的蕭七兒,不顧及腦袋上涌出的鮮血,急忙跑向身後的一輛車。
「啪!」一陣轟鳴,離他不足五米距離的法拉利轟然爆裂。
大火,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程凝驚慌失措的撲進姬于桀懷里,一切,發生的太快,讓所有人還未有機會反應。
一剎那間,夜空下,一道道黑影沖破夜境,漠然回神,大火四周圍聚而來幾十人,每一個殺氣重重。
碧落閣,傾巢而出!
眾人前,一道白影格外醒目。
碧落閣閣主冷冽的目光上下巡視著五人,嘴角隱隱的發出一聲輕蔑的笑意︰
「凌簫天凌爺,果然夠本事啊,連本閣主的得力弟子都有本事征服,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七兒是你打傷的?」凌簫天緊緊的抱著蕭七兒,看著臉色更加蒼白一分的她,心頭一緊,速戰速決,不能再拖了。
「哈哈哈,背叛本閣主的人,這點下場只是開胃菜。」閣主揚起一手,「一個不留。」
凌簫天不以為然的放下蕭七兒,抬頭看著程凝,「好好的保護好她,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