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七兒目瞪口呆,那顆毒藥是她親口喂他吃下,那生不如死的下場也是她由她轉載給了他。
她顫抖的身子,顫抖的心境,甚至更是顫抖的意識。
未曾想過,自己給他種下的竟是這般奇毒,竟是這般讓他被折磨至死方可休止的劇毒。
「你不會給他——」遺容瞠目結舌,瞧見蕭七兒的面色大變,她也跟著瞧見了什麼端倪。
蕭七兒閉上雙眼,微微點頭,「已經毒發過一次了。」
「呵呵,你的速度的確超出我的意料,可是現在你後悔了?」從未想過一個殺手會對自己的獵物產生感情,遺容也不禁大吃一驚。
蕭七兒微低下頭,「只有一顆解藥嗎?」
「你認為閣主會給你解藥?」遺容失聲而笑,這純粹就是天方夜譚。
蕭七兒咬咬唇,「事情超出了我的預料,我不想他死,哪怕要用我的命去換他,我也願意。」
「你的命比得上凌簫天嗎?」遺容嘆口氣,「給你一天時間,我明天來取。」
「遺容,你也可曾後悔過做一個殺手?」蕭七兒抬頭,兩人對視。
遺容細想一番,淡淡一笑,「命該如此,何苦糾結?好了,不打擾了。」
一陣清風從窗沿上一躍而下,瞬間,屋子里再次恢復安靜,甚至,是一片死寂。
葉譽閣,你的心腸真的好歹毒啊。
獨望天邊寒星冷月,蕭七兒一手撫模而過胸口,此時此刻,她平靜不下心境了,對于‘上窮碧落下黃泉’,至死方休的劇毒,讓她心生畏懼。
碧落閣藏著的上百種毒藥,唯獨那種毒是所有人懼怕的,更可惡的是這種毒竟然會有一個如此唯美的名字,果然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啊。
酒店外,一輛計程車驟然而停。
一襲紅衣似火,一妖嬈萬千的女人緩緩而現,腳下也是一雙紅色高跟鞋,手上陪著一個水晶皮夾,逶迤著長長的裙擺緩慢而至。
一雙玲瓏腳下,萬千風華而現。
「對不起,請問您有邀請函嗎?」保安伸出手阻攔她的去路。
蕭七兒微微抬眸,一雙黑瞳下,嘴角隱隱上揚,微露皓齒,只听,她細膩的聲線縈繞在眾人前,她說︰「我找凌簫天。」
「不好意思,今日入會必須要邀請函。」保安仍舊不為之所動。
蕭七兒淡淡一笑,嘴角的笑意更甚,她踱步上前,靠近阻攔她的男子,飄逸的長裙隨風而擺動,她的腳挨近男子的腳,她抬頭雙眼里盈盈閃爍著某種微光,聲線飄蕩而起︰「我沒有邀請函。」
男人渾身一震,大喘兩口氣,「不好意思——」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請他出來可好?」
男人與一旁的眾人輕微的轉換一個眼神,方才歇口氣,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在她溫柔的眼神里迸發而出之時,他顯然有些怯怕了,如果,她再來一次,恐怕,真的壓制不住心底莫名的恐懼而放行了吧。
見好就收,蕭七兒不以為意的拿出手機,今晚她來這里可不是為了干架的,只是,想讓他知道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而已。
電話一頭想了一會兒,最終傳來的是那熟悉的嘟嘟聲。
蕭七兒眉頭微皺,「他不接?」
「蕭小姐?」
蕭七兒回過頭,身後停下一輛賓利,一個女人探出腦袋,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程凝從車上走下,看了一眼突然間嫵媚妖嬈的女人,情不自禁的也是咽下一口口水,難怪二哥對她情有獨鐘,這女人稍稍打扮一下便可如此傾城,連她都嘆為觀止了。
「蕭小姐,你怎麼會在這里?」對于凌簫天這層關系,她當然要給這個蕭七兒一點面子了,說不定她日後還真是她的二嫂。
蕭七兒指了指酒店,「我來找凌簫天,他們不讓我進去,呵呵,有點尷尬。」她心里月復誹幸好剛剛沒有動手。
程凝走到四名保安身前,再回頭看了看一身紅色誘惑的蕭七兒,淡笑道︰「我可以帶你進去。」
蕭七兒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程凝給硬生生的拉進了酒店。
酒店內,迎面而來的是陣陣飄香的酒香,隨後,是一處白色純淨的內景,放眼而去,白色海洋里是一團團火紅的玫瑰,玫瑰正在廳中大放異彩,為著平調的布置增添了絲絲美意。
再次尋覓而去,推開身前的一道大門,抬眸望去,男男女女,各自穿插不斷。
而就在她入場那一刻,四周好像突然間沉澱了而下。
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從她上下打量而去,硬生生的將她審視了再審視。
紅衣似火蓮,美如百花待放,妖如萬物臣服,一顰一笑,恍若世間沉靜。
蕭七兒避開四周的如火般猛烈的目光,徑直而去,一襲黑色西裝前,靜靜而立。
黑色西裝下,一道淡紫色身影隱隱閃現,走進後方才看清,是她——良辰。
「二哥——」談話似乎沒有再繼續,接下來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道紫色身影踮起腳尖,順著那道黑衣攀岩而上,最後,唇色相接的地方,兩片唇緊密的貼合。
身後,蕭七兒舉起的手忽然停下,雙眼目不轉楮的看著離她不足一米距離的兩人,那狂烈的親吻,那不分場合不分時間肆意擁吻的兩人,她嘴角再次泛起一抹笑意,這一次是冷漠到摒棄一切氣質的冷笑。
她的指尖觸踫著空氣,沒有繼續前進,只是,獨自黯然的停在半空中,這個吻,吻的好親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