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風平靜地道︰「剛才點到名字的,算是考核失敗了,其它站在這里的考核者,過關。」
「什麼?!!」
眾人神色變幻,有人驚愕有人狂喜,有人呆若木雞,有人面若死灰,既有人喜極而泣,也有人號淘大哭,甚至有人直接暈倒在地。
「為,為什麼?!!」
一個瘦瘦小小十五六歲大的少年站了出來,眼楮瞪得大大的︰「仙長,我,我明明第三個來到這里,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被淘汰掉?」
張玄風道︰「因為這一關,考的不是誰先來到這里,考的不是誰最能堅持。」
「什麼?」那男孩身形微微搖搖晃,仿佛搖搖欲墜。
張玄風道︰「你們以這樣的年紀,孤身跋涉三千六百里來到正式考核地點,一路上面臨著種種自然界的凶險和人為故意設置的不同程度的障礙,都沒有退縮,用你們的智慧與勇氣和毅力,沖破重重阻撓,準時參加正式考核,這就已經證明了你們的優秀。你們的勇氣、毅力、韌性,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所以,之前的爬山考核,真正要考的,不再是勇氣、毅力、韌性,而是‘敢于為道舍身忘命’的求道之心,更重要的是要檢驗你們自身的‘靈性’是否足夠強。
「你們能夠在一盞茶時間內上了那座七彩虹橋,並且不退回去,再加上之前三千六百里的考驗,就已經證明了你們的道心堅定。
「凡是能來到這里的,都在這方面合格了。至于靈性……」
張玄風右手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石般的考牌,與眾多少年胸前佩帶的那枚一模一樣。
「這是靈玉打造,內部瓖刻有輔助修煉的微型陣勢,會隨時將靈氣打入佩帶者的體內。沒有修煉過的修煉者,在身體疲乏至極時,體內元氣消耗一空,處于深層睡眠狀態,自身元氣恢復,就會主動牽引並吸收外界的靈氣。
「在你們昏睡時,就有專人前去察看你們吸收靈氣的情況,根據吸收的時間長短和吸收的量,來判斷你們的‘靈性’。」
那個少年听了,臉色一陣慘白︰「這麼說……我,我們的‘靈性’……」
「很遺憾。‘靈性’是天生的,你們在後天上不是不夠努力,你們在其它方面的資質不是不夠好,但是……有時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那少年一听,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張玄風也沒有見怪,等了一會,道︰「考核失敗,並非絕路。如果你們願意,還是可以加入‘天玄宗’,成為我‘天玄宗’的‘外事弟子’。」
「什麼?」眾多被淘汰的少年不敢置信地看著張玄風。
張玄風道︰「‘天玄宗’並非只有修士,同樣還有很多無法修煉的人,為宗門服務,管理著宗門在世俗界中數以萬計的龐大產業。
「之前說過,你們都是相當優秀的,之所以被淘汰,只是‘靈性’不足而已,其它方面並不差。
「把你們放到世俗中去,就是千里挑一萬里挑一的良才美玉,各方面的資質遠勝其它同齡的數萬人,只需經過一定時間的學習和培訓,就能在世俗界中獨擋一面。
「如果你們有意為我們‘天玄宗’服務,就可以前往世俗界中的‘天玄學院’報名,免試入學。出來之後,再差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若有機緣,封侯拜相都不在話下。
「‘天玄宗’的‘外事弟子’,在世俗界中權傾朝野的,不在少數,有些人,建國封公,稱王,乃至稱帝,極盡世俗之榮華。有些人,甚至能做到同時擁有幾個國家乃至十幾個國家的相位,古今罕見。
「這樣的弟子,我‘天玄宗’也是相當重視的,甚至會賜下長生靈丹,也同樣能有數百年之壽。」
一番話,說得眾位少年心思活絡了起來。
那個瘦瘦小小的少年,跪在地上磕頭︰「我盧海濤願意成為‘天玄宗’的外事弟子。只是,只是……我本一心追求仙道,縱然被斷定為靈性不足,仍無法完全割舍完全放棄那份執念,所以想要請教仙長︰如果我們對宗門做出了極大貢獻……我們還有機會修煉嗎?」
張玄風道︰「你們身上佩帶的那枚靈玉考牌,在世俗界中,價值五千兩白銀,也就是六百萬文錢,而且有價無市,但卻只夠‘天玄宗’普通外門弟子修煉幾天時間而已。
「它散發出來的靈氣,一般外門弟子能吸收四成到六成,會浪費掉六成到四成,而靈性不足的人,卻會浪費掉九成八到九成九。
「也就是說,跟其它人相比,你們修煉所需要消耗的資源,多出十倍數十倍,需要的時間,也多出十倍數十倍。如果只是資源不足,還有辦法可以彌補,但十倍數十倍的時間差,卻是天塹。
「試想想,你們修煉了六七十年的成果,卻只能跟別人修煉兩三年時間相比……仙道焉求?」
那少年臉色如土,眼中充滿絕望之色。
張玄風讓人將這些被淘汰掉的少男少女們帶走,他則領著林庚等人朝桃樹林的側面走去。
桃樹林縱向較窄,不過十余丈就是絕壁,橫向卻相當寬闊,樹林朝左右延伸,環繞山勢而附。
走出數百丈,就看到了一片空地,周圍還建有大片精致的木房子,整整齊齊數十間院子,數百間房舍,被籠罩在薄霧之中。
房子周圍還有稀疏的桃樹,有小溪,溪水是從高山上流下來的,顯然這里還不是山頂。
張玄風道︰「你們按照爬到山上來的順序,各選一間房間住下,房中吃食可隨意取用,其余事情,等明天再作安排。」
周圍一共是一百五十幾名少年,各自尋了房間,住了進去。
林庚住的房間長有三丈,寬有兩丈,豎有屏風,屏風後面是床鋪,屏風前面就算是客廳,小廳的桌子上有一壺茶一碟包子和兩碟其它糕點,都是普通城鎮中隨處可見的,並不出奇。
他吃過東西之後,只感到一陣疲倦發困,就在床上睡下。
迷迷糊糊間,似乎听到有人在彈琴,然後就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之間,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張開眼楮後發現是一名青衣童子,十一二歲的模樣,自稱「清風道童」,並讓林庚出門去集合。
林庚從床上爬下來,兩腿發軟,迷迷糊糊的,如在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