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第二十三章拜仙家永結親姐弟保生計奇思巧財路
市場上的店鋪、攤位剛有幾家開門、擺出來,買東西的人還就子昂和玉蓮。他是想買些他們早晨吃的東西,同時再買些米面。可領著玉蓮轉了好久,店鋪的門也沒開全,要買的東西也沒買齊。玉蓮一直雀躍地在他身前跑來跑去,後來有點氣喘吁吁的。子昂心疼道︰「累了吧?來,叔叔背你一會兒。」
從黎明醒來到現在,他一直被她感動著,也更加疼愛她了,恨不能時時刻刻地背著她,抱著她。他不知道當父親是什麼樣的感受,心想也不過如此吧。玉蓮也喜歡讓他背,高興地趴在他的背上,將臉搭在他肩上,別的都不感興趣了。
終于有家饅頭店開門了,他要放玉蓮下來,發現她在自己背上睡著了。他能想象到她因擔心自己離開,一宿也沒睡多少覺,這時便不忍心叫醒她,便只買了十個饅頭回去了。這時,東方的天空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陽光。
過了晌午,玉蓮媽的精神頭多了許多,能下地走路,和子昂嘮嗑。他們先嘮了各自的情況,子昂才知道她姓武叫村妮,本年二十七歲,屬蛇的,是八年前從山林深處的一個小村莊嫁到這的。丈夫姓夏,叫松林,大她三歲,有兩個姐姐,都已經出嫁。婆婆在她嫁過來前就不在世了,他們和公公在一起生活。婚後她懷過兩次孩子,先生下玉蓮。在玉蓮後面本該還有個男孩兒,但五個月時不慎摔了跟頭流掉了,就再沒懷上。兩個月前,她丈夫和公公被日本人招到深山里,也就是包子鋪掌櫃說的去溝里給日本人伐木頭了,可從走後就一直也沒回來過。
和子昂嘮嗑的時候,村妮不時地端詳他,目光是溫和的,有時看得他抬不起頭。她衣服和布襪都穿上了,依著火牆坐著。嘮到她得病時,她說︰「平時沒啥毛病,可能是頭幾天下雨激著了。前天下午就是覺得渾身冷,抖得不行了,就躺被窩里了,後來就啥都不知道了。玉蓮兒領你來時,我迷迷糊糊的,知道點事兒。你們喂我藥和吃的,我也知道,可就是睜不開眼楮,也動不了。」許是身體沒有完全恢復,她說話輕而緩慢。子昂被玉蓮纏乎著,斜身坐在炕沿上,說︰「估計你就是讓雨澆的。不過昨晚的汗出的挺好。」她看著他說︰「是兄弟照看的好。」他避開她的目光,說︰「是玉蓮懂事兒。開始我還以為她是要飯的呢,給她錢又不舍得花,說要給你買藥,我這才知道你有病。」
她將玉蓮拉到自己懷里說︰「也不知為啥,她咋就和你這麼親?她對俺家誰都沒這樣過。你倆……好象有前世沒了的緣。」子昂覺得她的話有些玄,笑道︰「大姐開玩笑吧?其實都很正常,她是被讓你的病嚇著了,又沒個親近人幫她,當然是誰幫她她就和誰親了,小孩兒不就跟小狗兒似的。」
玉蓮不悅,在媽媽懷里歪著頭沖他抗議道︰「俺才不是小狗兒呢!」他笑道︰「玉蓮是好孩子,叔叔沒說你是小狗兒。」
村妮沒有接他和玉蓮的話,突然對子昂說︰「俺想認你做親弟弟成嗎?俺高攀了,俺是想讓玉蓮兒認你這個舅舅,玉蓮兒……只有你能救她。」
他疑惑道︰「我現在還沒個著落呢,咋說起救她了?她不好好的嗎!」村妮說︰「那都不礙事兒,你就是要飯的,也能救她。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玉蓮兒認你做舅舅,她難得遇上個親近人兒。從她今早上哭就看出來,她跟你真有緣。說句不好听的,我死了她也哭不成這樣兒。」玉蓮辯解道︰「我哭了,你不理我俺!」子昂也說︰「姐咋這麼說?」村妮說︰「有些事兒是說不清的,咱就說眼巴前兒的。願給玉蓮兒當親舅嗎?」他說︰「那咋不願?玉蓮多懂事!」村妮笑道︰「那俺就沾光給你當姐了。」他說︰「我這個弟弟也沒啥能耐,你能沾我啥光?是我沾姐的光了,實際是沾外甥女兒的光了。」村妮笑道︰「也別說誰沾誰光,認了姐弟就是一家人,就得姐有姐樣兒,弟有弟樣兒,兩頭兒的爹娘都是親爹娘。你要是願意,咱就拜拜仙家。」他驚訝地問︰「還有這說道兒?」她看著他說︰「拜了就和親姐親弟一樣了,仙家給咱作證,也是看著咱,姐有姐樣兒,弟有弟樣兒,要是做了不姐不弟的事兒,仙家就會生氣的,咱辦啥事兒都不順當,有災有難的,仙家也不保咱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眼下他要繼續待在這,就只能按她說的辦,這樣日後也不至于讓外人說三道四。即使他明天就離開這,認個親姐姐也不是見不得人的。
還有讓他欣慰的是,村妮的提法,解除了他此前的一些顧慮,就是他曾認婉嬌是姐,可末了他倆還是有了那夜隨心所欲的激情,幸好他與她沒有拜仙家,只是嘴上說說,顯然都白說。如此,他和婉嬌今生是不能成為像樣的姐弟了,倒是以後還有機會娶她為妻。他已對她痴迷,並不嫌她過去,可真正娶她也很難,尤其他眼下已經成了逃難人,日後怎樣他還茫然著。
從知道玉蓮為村妮月兌光衣服起,他腦海里還真就總是現出她的身子和婉嬌一樣秀美迷人,看來以後是萬萬不能對她胡思亂想了,既然這有仙家,那仙可就無所不在、無所不能,便對村妮說︰「我願拜。咋拜?我听姐的。」村妮笑著取來兩柱香,一並點著,分給子昂一柱,她自己留一柱,然後拉他面南背北跪在地上,將香舉過頭頂道︰「各路仙家在上,我和子昂兄弟從今往後結為姐弟,以後俺們一定姐有姐樣兒,弟有弟樣兒,不是同胞,勝過同胞,要是做了不姐不弟的事兒,任憑仙家懲罰。」然後連磕三個頭。子昂也照式道︰「各路仙家在上,我願和村妮姐結為姐弟,不是同胞,勝過同胞。我發誓,以後我要做了弟弟該做的不做,不該做的做了,情願接受仙家懲罰。」也磕三個頭。
村妮很高興,拉子昂起來道︰「你比姐說的好。」玉蓮一直在旁邊看著,這時笑道︰「你倆拜天地呢?」村妮責怪道︰「別瞎說,這是拜仙家。以後他就是你親舅舅了,再叫叫大舅,不叫叔叔了。來,叫大舅,給大舅磕頭。」玉蓮問村妮︰「叫大舅他就不走了吧?」村妮說︰「那你就是大舅的孩子了。」玉蓮高興道︰「那行!」急忙跪地磕頭喊「大舅」。
他被叫得心里甜甜的,一把抱玉蓮,緊緊地摟著,忽見村妮看著他倆笑,忙放下玉蓮,沖她鞠一躬說︰「姐,謝謝您看得起我,只是……弟弟沒啥能耐。」村妮說︰「會好的,姐看你行。」又想起件事,說︰「我看棚子里有被乎,你昨晚兒在棚子里睡的吧?今晚兒就進屋吧,小屋閑著呢,就是她爺回來也睡開了。」子昂說︰「不用了,我還準備去寧安。」村妮笑道︰「你離不開龍鳳。」
他一驚,剛要問,村妮又笑道︰「我是猜的,我還猜你明年這時能成親,玉蓮兒她舅母一定是個大美人兒。」子昂愜意地笑道︰「姐淨說笑話,我都落迫成這樣兒了,哪個大美人兒願跟我?」村妮說︰「暫時你還走不了,玉蓮這關你就過不了,沒看她和你多親。先在這兒待段時間吧,我也想讓你幫著干點活兒。」
他立刻感到心中不快了,心想︰「有啥事直說就是了,還拿那種美事兒來蒙我,這人咋這樣?」其實剛才他還以為她會看點什麼,尤其一提到大美人兒,立刻想到懿瑩,婉嬌、芸香。會不會是懿瑩從家里跑出來和自己在這成親?要麼就是芸香或婉嬌來找自己?轉念一想都不可能,她們都不知自己迷山迷到這里,怎麼能找到自己!接著又听村妮說要留自己幫她干活,心里又涼了。但他沒很高露出不高興,說︰「姐,有啥活兒我幫你干,你現在還需要養一養,沒事兒就在炕上歇著。」村妮說︰「也沒啥大活兒……」她還想說什麼,但暴著皮的嘴唇張了一下,又將話咽了回去,看看窗外,見天色暗了,就改了話題說︰「我去弄晚飯。」他忙說︰「姐,你歇著,我弄,就是不一定好吃。」玉蓮在一旁喊道︰「好吃!我願吃大舅做的飯。」都笑過後,子昂便又下灶房了,玉蓮也歡快地跟著亂忙。
晚間睡覺的時候,玉蓮鬧著要和大舅一塊睡小屋,子昂和村妮哄了好一通,她才同意照看媽媽。
夜里,子昂雖然很乏,但躺在炕上睡不著。他決定暫時待在龍鳳,他更喜歡這里「龍封關」的老叫法。但他清楚村妮手上沒有錢,自己身上雖有不少婉嬌給的錢,但只要他住下,這些錢就不能他自己花。要僅僅是買吃的,三口人一年也夠用,但畢竟他還要回牡丹江,繼續尋找父母和妹妹,還要按婉嬌說的先娶個媳婦。娶懿瑩已經不可能了,和婉嬌在一起的可能還很大。但他不該總拿婉嬌的錢,自己也該琢磨些掙錢的道了。他想起有人靠賣畫為生,便想上街為人畫像掙錢。他知道這里沒有照相館,興許想畫像的人會很多。他又想,要想招來生意,不僅在于畫得好,還要讓這的人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畫得像。他倒是有些畫好的,其中就有婉嬌。可這的人不知婉嬌是誰,像不像本人,單憑他說還不夠。他想先為玉蓮畫一張,然後領著玉蓮去攬生意,讓人對著本人看畫像,這就更讓人信服了。想到這兒,他興奮了,仿佛這的人都要把錢掏給他,他也仿佛就要成為這里最有錢的人了。
不知不覺,他又進入夢鄉,夢見文靜在哭,自己卻在汪洋中的一只船上漂泊。望著岸上的她,他竭力想靠近她,但四周都是深不可測的水。他拼命將船劃上岸,卻是懿瑩在岸上迎接他,還高興地對他說︰「找到你媽他們了,都在俺家呢,正給咱倆定親呢。」他欣喜地隨她進了羅家棺材鋪,只見羅家院內到處擺著棺材。他好奇地問︰「咋這麼多家定材?」羅金德對他說︰「這回咱們可發財了,你今天必須把材頭都畫出來!」他不高興道︰「這麼多壽材,一天哪能畫出來!」羅金德說︰「你畫紙上,然後往上印,一會就完了。」他高興道︰「我真有畫好的的。」說著拿出一張事先畫好的太陽圖案,便往棺材頭上印,果然一印一個,太陽都閃著刺眼的光,光亮照進棺材里,忽見玉蓮躺在棺材里,心中哀嘆道︰「她還是個孩子,咋就死了呢?」他難過極了,哭著去抱玉蓮,覺得她身子滑女敕的,心又一震便醒了,竟然真的模著滑女敕的身子,嚇了一跳,急忙閃開。
這時天還沒亮,屋內漆黑一片,但他想起自己正在村妮家的小屋炕上,忙起來點亮油燈,見玉蓮側身上穿著紅肚兜和花短褲,枕著自己枕的枕頭熟睡著。
他有些不安,猜她肯定是背著村妮自己溜過來的,該怎麼向村妮解釋?村妮得怎麼想自己?他有沒了睡意,一邊想著夢中的情景,一邊起來穿衣服,坐在熟睡的玉蓮旁,憐愛地端詳著她,又為她蓋好被子。
天剛亮,他就下地生火做飯。正忙著,村妮也起來穿好衣服,出來先問︰「玉蓮兒咋沒影兒了?」子昂慌忙直起身,說︰「姐,你看,也不知啥時候,她跑小屋來了……」她一怔道︰「這孩子!……」他忙說︰「以後我還是睡棚子吧,外面不太冷。」村妮說︰「你別想那麼多。孩子不懂事兒,你是他大舅。」子昂不知該說什麼好,慌忙道︰「她正睡著呢,睡得可香了!」村妮一笑道︰「俺不說了嗎,就你能救她,你是她大舅。」
他仍听不懂她的話,問︰「到底啥意思?」村妮說︰「隨便說的。」他又承諾道︰「姐你放心,我一定象對親外甥女兒一樣對她!」她說︰「俺信。」說完去打水洗臉,又讓子昂再誰一覺兒,自己來做飯。子昂不肯,還是讓村妮回屋等著吃現成的。
吃早飯時,村妮半玩笑半責怪地問玉蓮︰「你昨晚兒咋鑽大舅被窩兒里了呢?」玉蓮理直氣壯地對村妮說︰「俺就跟大舅睡!」村妮用手指在自己臉上接連劃著說︰「丟丟丟!」玉蓮立刻歪著腦袋反駁道︰「不丟不丟就不丟!」村妮又說︰「你這麼稀罕大舅,明天讓大舅把你領走吧!」玉蓮竟干脆地答道︰「行!」村妮有些難堪,罵道︰「死丫頭,吃里爬外,你個沒良心的!」玉蓮看一眼子昂,又沖村妮得意地晃起腦袋。子昂為玉蓮親近自己而疏遠村妮感到不自在,說︰「小孩兒懂啥呀?大了就啥都懂了,都說姑娘是媽的小棉襖兒。」
村妮笑一下說︰「那俺真得好好等。」子昂又對玉蓮說︰「以後不能和大舅一屋睡,知道不?」玉蓮不理解地看著他問︰「怕啥呀?」子昂說︰「玉蓮長大了,得自己一個被窩兒睡,要不人家會笑話的。還有,媽媽病了,玉蓮得照看媽媽,這樣人家就會夸玉蓮,說玉蓮懂事兒了。」玉蓮倔強地撅起小嘴兒道︰「俺不!」子昂則裝出認真的樣子說︰「那大舅一會兒就走了。」玉蓮立刻摟著子昂胳膊哭道︰「不嗎!」子昂說︰「你要答應和媽媽一屋睡,大舅就不走。」玉蓮不哭了,淚汪汪地望了子昂一會兒,很勉強地應道︰「我跟媽媽睡,你別走!」子昂疼愛地在她滑女敕的臉蛋兒上模一下,說︰「大舅不走,快吃吧。吃完跟大舅一快干活兒。」
吃完早飯,時候還早,子昂便先到菜圓子里摘菜,備著下頓用。玉蓮時刻不離他,一起跟著忙乎。忙了一陣,她突然想撒尿,竟毫不忌諱地在子昂旁邊的空地上退下褲子,蹲下就尿。子昂也正蹲在地上,一回身,見她正低頭對著自己撒尿,吃了一驚,忙轉過身去。
見玉蓮提上褲子,他責怪道︰「以後再撒尿,找個沒有人的地上兒撒,知道不?」玉蓮竟不以為然,歪著腦袋說︰「我給地澆肥呢!」他哭笑不得,說︰「好好,明年大豐收!」玉蓮得意地笑了。
摘完菜,子昂想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洗一洗,從興隆客棧出來到這,在荒野深山間奔波了多日,衣服褲子都已很髒。可他見灶房水缸里將要見底兒了,就讓玉蓮帶他去挑水。
這里人家吃水,一般都是從公用的搖井里打,每一二十戶人家共用一口搖井,也有在自家院內打井自用的。村妮家的院內沒有井,就得與別人家共用一口搖井,在街對過一個住房較多的胡同里。這里專為搖井騰出一片地兒,井台上架著一側伸出搖把的 轆滾兒,滾兒上纏著拇指粗的麻繩,繩子末端栓著一只小鐵桶,打水的時候,將小鐵桶搖入十幾米深的井內,人站在井台上,用巧勁一抖麻繩,井底下飄在水面上的鐵桶便斜著沉入水中,然後用力上下滾動搖把,滾兒上的麻繩纏滿了,一桶清水也上來了,倒入自家桶中,得來回七八次才能裝滿一擔水。
子昂從沒用過這樣的井,抖動麻繩的勁兒也用不好,井底水面上的鐵桶便只是搖頭晃腦,就是不往下沉,水也無法打上來。在他後面等著打水的一個老漢正忍不住笑,但也不能總看他佔著井口窮折騰,便上來教他怎麼抖繩。老漢認識玉蓮,問道︰「丫頭,他是你家啥親戚?」
玉蓮的樣子很神氣地說︰「他是俺大舅!」那老漢說︰「噢,我猜也不會遠。」顯然並不熟悉玉蓮姥姥家的人,接著又問道︰「你爺還沒回來呢?」玉蓮說︰「沒呢。」老漢沒再問,開始教子昂怎麼抖繩,子昂很快便學會了,將兩只水桶裝滿水。
來回幾次,將家里的水缸也添滿了。見到村妮,子昂說︰「我想洗洗我身上的衣裳,太埋汰了。可我月兌了這身兒沒穿的。家里有姐夫穿的舊衣裳嗎?」村妮便找出一套她男人松林的衣服。
子昂去了屋外木棚內換衣服。他準備將自己身上的內外衣都洗一下,便迅速月兌的精光。玉蓮見他拎著衣服進了木棚子,並將自己關在里面,覺得好奇,忙跟過去,開門往里看,見子昂渾身**果地要穿衣服,頓時哈哈地笑起來,嚷道︰「大舅月兌光 啦!」
他被嚇一跳,忙用還沒穿上的單褲擋住身下,說︰「你進來干啥?快出去!」見子昂變了臉,玉蓮愣了一下,忙關上門,跑回屋里,樣子神秘地對村妮說︰「媽,我告你話兒。大舅月兌光 了!」村妮一驚,立刻訓斥道︰「熊孩子,大舅換衣裳你也看,丟不丟人?」玉蓮本以為媽媽也會象她一樣驚喜,不想卻挨了訓,有點沮喪,但立刻和媽媽對抗起來,歪著頭,緊著小鼻子說︰「不丟不丟!就不丟!」說完跑開,又跑屋外的棚子前,依然毫無顧忌地拉開門問︰「好了嗎?」子昂已經換好衣服,這時再看玉蓮很難堪,又嗔怪道︰「以後大人換衣裳不行看!」玉蓮頑皮道︰「就看就看!」他倒覺得他天真得更可愛,說︰「別跟別人說。」玉蓮說︰「我跟俺媽說了,俺媽知道你月兌光 了!」他更難堪了,又訓道︰「你個小混蛋!」說著做出打人的姿勢。玉蓮嘎嘎笑著跑開了。
子昂在屋前洗衣服時,玉蓮跟著玩皂沫,似乎忘了剛才的事。村妮慢步走出來,看著子昂笑。子昂明白她的笑意,紅著臉,笑也不是,說也不知說什麼。村妮說︰「剛才我把她罵了。熊孩子,沒啥不看的。你也別往心里去,她是個孩子,啥都不懂。」這話倒提醒了玉蓮,抬起頭說︰「我懂!我看見大舅牛牛兒啦!」說著指著子昂嘿嘿笑道︰「大牛牛兒!」村妮變臉喝斥道︰「去!越說越不象話!」然後也忍不住樂。
玉蓮更來勁了,帶著一手皂沫去捅子昂道︰「大牛牛兒!」他實在太難為情了,抬手抹她一臉皂沫。玉蓮驚叫著閃開,立刻又過來將小手上的皂沫涂在子昂的臉上。村妮真火了,罵道︰「曬臉你個死崽子!」玉蓮這才不笑了,樣子委屈地看子昂。子昂疼愛地為她擦去臉上的皂沫,說︰「以後不行再這麼說了,再這樣大舅可真走了!」玉蓮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似懂非懂地應了聲,又就勢依進他懷里。
洗完衣服,子昂先讓村妮和玉蓮看了自己畫的像,然後將自己要讓玉蓮幫他攬生意的想法說了。村妮沒反對,玉蓮也很願意讓他畫,接著便準備為玉蓮畫像。村妮一直沒有精神頭為玉蓮編辮子,子昂便按照他梳的樣子又為她梳了頭,又找來一根紅色布條,將她的頭發在背上微微攏起,接著讓她坐在小板凳上。
畫玉蓮用了很長時很,他是盡量把玉蓮畫的逼真,這樣別人會對他更認可,錢也掙得容易。玉蓮開始還能老老實實地坐在他對面,可時間一長,便沒了耐心,坐一會兒便過來趴他背看畫中的自己。傍要天黑時,他才為玉蓮畫好,簡直就是鏡中的玉蓮。村妮驚訝極了,在旁邊不停地稱贊著,精神頭也強了很多。玉蓮也立了功似的,得意洋洋的,還不時地依在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