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第二十二章難堪事救護果身女童真情黎明哭喊聲
子昂因對這的街道有了一些了解,很快在那家藥店里抓了退燒的草藥,又在一家雜貨鋪買了一只熬藥的砂壺。快到玉蓮家的門口時,他見玉蓮正站在門外朝這邊張望,忽然見到他,高興地喊著「叔叔」跑過來,撒嬌似地說︰「我幫拿。」子昂欣慰地看著她,將草藥都交給她捧著。
子昂熬好了藥,將藥湯過到一只碗里,又涼了一陣,叫玉蓮去喂她媽。玉蓮高興地去做,對仍閉著眼楮的媽媽說︰「媽,叔叔給你買藥了,你喝吧,喝完病就沒了。」說著舀一勺湯藥往媽媽嘴里送,結果進嘴一半,淌出一半。子昂在一邊說︰「一次舀半勺兒喂。」玉蓮照著做,果然見效,沖子昂得意地笑,笑得很燦爛。
快傍晚時,子昂犯愁了。他不知自己該不該留下來。開始,他覺得自己該留下來,倒不是自己沒有住處,自己身上還有錢,只要找到那家客棧就行,只是玉蓮她媽的高燒還沒退去,甚至也不恨清,都交給玉蓮一個孩子他真不放心。但又一想,自己留下來玉蓮倒是能願意,但她媽好像還不清楚家里來了個陌生人,而且突然和她們住在同一房內,日後憑一個孩子怎麼能說清。猶豫再三,他對玉蓮說︰「叔叔一會兒給你做飯,吃完飯叔叔就該走了……」他的話還沒說完,玉蓮一下緊緊摟住他的腰哭道︰「你別走!」
他心里猛的一震,腦海里又現出懿瑩與他分手時也是這樣哭著說的情景。可不論懿瑩多麼喜歡她,羅金德還是拒絕了自己,收了汪家的彩禮。隨即,他腦海里又浮現出芸香被婉嬌從他身邊攆走時不舍又無奈樣子,以及婉嬌送自己走後在客棧前偷偷擦眼淚的情景。他也偷偷擦去眼淚,對玉蓮說︰「叔叔明天再過來。」
玉蓮仍然哭道︰「俺不!」並將他摟得更緊了。他真不忍心再听到玉蓮的哭,就說︰「那好,叔叔先不走。」嘴上這麼說,心里在想,今晚就住她家外面的木棚子,怎麼也比睡在深山老林里舒服,但他不想對玉蓮說。玉蓮破涕為笑。子昂用手為她抹眼淚,她的小臉兒更混兒畫的了,就說︰「叔叔先燒水給你洗洗臉吧,瞧你,成小花臉兒了。」
玉蓮沖他嘿嘿一笑。子昂燒了水,先為玉蓮洗了臉和小手兒,小花臉兒和小手兒都變得白白淨淨的了。他又覺得她的頭發也該洗洗了,就又為她解開兩根小辮子,將她的頭發也洗了,然後輕輕地為她梳起頭。玉蓮坐在一只小板凳上,乖乖地讓他梳著,臉上透著甜甜的笑。但是他從沒編過辮子,就學著芸香和懿瑩洗頭後的樣子,將玉蓮的頭發用一根花布條攏起後披在背上,竟也顯得嬌美。他象欣賞自己畫的畫一樣看著玉蓮說︰「好看。等你媽病好了,讓你媽給你編辮兒。」玉蓮去照了照鏡子,說︰「叔叔說好看,那俺不扎辮兒了。」他說︰「那不行,人家該說你是瘋子了。」
她又沖他傻笑起來,卻笑得很好看。他也笑,親妮地用手指在她小鼻子上輕輕刮一下,起身說︰「先給你媽做點吃的吧。家里有米嗎?」她說︰「有。」說著起身奔灶房,掫開房門旁一個木箱子的蓋,從里拎出一個將要空了的袋子。
子昂靠上前,見箱內還有幾個袋子,但都是空的了。看來她家中除了屋外種的玉米,就剩她手拎的這點糧了。他接過袋子,掂了掂,也就兩三斤重,打開袋子,里面是小米。他沒說什麼,忙就著灶坑里的火炭兒將火重新燃起,熬起小米粥。粥熬好後,他先盛出一碗,又將一個羹匙放在里面,對玉蓮說︰「先涼一涼,等不燙嘴了,你喂喂你媽。」說著將粥送進大屋。
玉蓮媽雖然還不睜眼,但有些食欲,玉蓮小心地喂著,竟都喂進去了。在玉蓮喂她媽喝粥時,子昂將就著園子里的菜,素炒了西紅柿和土豆片兒,又將從包子鋪帶回的包子餾了餾。見玉蓮喂完她媽,他才將兩盤菜和幾個包子從鍋里端出來,都是熱騰騰的。玉蓮自己將一張小矩型桌兒擺到靠炕梢處。飯菜粥都端上來,兩個人身挨身坐著,香香地吃起來。子昂笑著問她︰「叔叔炒的菜好吃嗎?」玉蓮一邊吃一邊歪頭望著他,美滋滋地說︰「好吃。」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就著油燈的光亮,子昂又為玉蓮她媽熱了一遍湯藥。見玉蓮一邊給媽媽喂藥,一邊打著哈欠,子昂也感到乏了,就說︰「困了吧?叔叔給你打水洗洗腳,洗完腳就睡覺吧。」說完到灶房取出盆,舀出鍋底還很熱的水,又兌了些涼水,覺得不燙了,端到大屋炕上,親手為她洗腳。
玉蓮自己將小腳兒擦干,又忙著去鋪被褥,竟鋪了兩套,與她媽躺的位置連在一起。子昂明白玉蓮的意思,忙說︰「鋪你自個兒的就行。叔叔不能在這屋睡,別人會笑話的。」
玉蓮單純道︰「沒事兒的。」子昂說︰「叔叔在小屋睡,你照看點媽媽。」說著疊起一套被褥。玉蓮樣子委屈地看著他疊被褥。見她不高興,子昂忙哄道︰「玉蓮听話,快躺下睡吧。」
玉蓮眼淚又流下來,央求道︰「你別走,我害怕。」他問道︰「怕啥呀?」她心有余悸道︰「俺媽晚上自個兒說話,我听不懂,就害怕。」
子昂並不覺得奇怪,安慰玉蓮道︰「沒事兒,你媽在發高燒,燒糊涂了,吃了藥就好了。」接著又說︰「叔叔不走,叔叔向你保證,叔叔就在小屋,噢,快睡吧。」
玉蓮抹下眼淚,毫不忌諱地自己月兌去外衣和長褲,穿著紅花兜兜和花褲頭,鑽進被窩兒,又不放心地扭頭看子昂。子昂忙說︰「叔叔不走,放心睡吧,叔叔明天領你上街,去嗎?」玉蓮答應。他又說︰「那快睡吧,叔叔就在外面。」
玉蓮這才放心地合上眼楮。子昂熄了油燈,出了大屋,故意讓玉蓮听到自己進了小屋。他模黑坐在炕沿處,真想躺下就睡,但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在這屋睡,只是得等玉蓮在大屋睡著以後自己才能出去。
終于等到半夜時,估計玉蓮已經睡著了,他從炕上模起一條棉被,悄悄地出了屋,但他沒有立刻離開,站在房門外,順著門縫听里面動靜。听了一會兒,里面一直很靜,這才輕輕合上門,奔木頭棚走去。
木棚的門沒有鎖,開門進去,里面很黑,什麼也看不見。他從身上模出火柴,劃亮一根,見都是燒火柈子,還有一些曬干的蘑菇、茄子、辣椒、豆角等干菜。他將棉被打折鋪在一面半人高的柈子垛上,然後鑽進去,下面有鋪的,上面有蓋的,雖然有點硌,但真比在大森林里舒服多了。
黎明時,他忽然被哭聲驚醒,是玉蓮在哭喊「叔叔」,聲嘶力竭中充滿著驚恐,也打破了黎明的寂靜。他一驚爬起,咚地從柈子垛上墜下,疼也不顧了,一邊往起爬,一邊沖外大聲喊︰「叔叔在這哪!」又一頭沖出門外,見天色剛剛放亮,玉蓮是站在院門外哭喊,身上穿著她睡覺時穿的紅花兜兜和花褲頭,腳上穿的繡鞋顯然是她媽媽的。他的心象刀割一樣疼,飛步過去,感動而愧疚地抱起玉蓮道︰「叔叔沒走!」說著眼淚涌出來。
玉蓮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好象一松手就永遠失去似的,哭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他抱著她往屋里走,她腳上的繡鞋先後落到地上他也沒去管,一直進了大屋。借著窗外黎明的光亮,只見玉蓮媽正強打精神站在地上,兩吃力地扶著炕沿,一雙腳光著沒穿鞋,她的鞋已被玉蓮掉在院子里了。
和子昂對視了片刻,她身子軟軟地跪在他身前,並一墜地將頭貼到地上,有些蓬亂的頭發搭到他的腳背上,聲音微弱地說「謝謝」。
他慌了,一手抱著還在哭的玉蓮,一手去拉她道︰「大姐別這樣!」但她貼地貼得很深,額頭和前胸已經觸到了地面,隨即斜著倒下。他忙將玉蓮放到炕上,又用兩手去攙道︰「大姐快起來。」但見起來費勁,索性將她抱起。
就在要將他抱起時,他感覺她身上是涼的,原來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是濕的,忽然想起昨晚又是燒水又是做飯,準是炕被燎得很熱。他有些懊悔,昨晚要想到這些,準會將她往外挪一下。可由于他的疏忽,她這一宿都是實實地躺在熱炕頭上,沒把她燙壞真是萬幸。
他將她抱起,感覺她的身子軟得象面條,猛地想起在林子遇到的那條蛇,腦袋不禁又嗡地觸了電似的。定了下神,將她放到玉蓮的被窩內。他猜她的被褥內也是濕的了,隨後模一下她睡過的被褥,果然都濕透了。這時他又想起自己在家發高燒,母親就為他蓋上兩層棉被在熱炕頭處發汗,覺得她出這些汗倒是好事。同時他也想起,自己在家發過汗以後,母親還逼他喝下淡鹽水,說發過汗後身子虛,喝淡鹽水就能補充體力,便勸玉蓮道︰「別哭了,你看你媽衣服都濕透了,家里還有沒有干的衣服、褲子找一套兒,幫你媽把濕衣服都月兌了,換上干的,要不濕乎乎在身上熥著,也會著病的。快去找,找出來就趕緊幫你媽換上,我上外屋去燒點兒水。」說著出去了。
玉蓮不哭了,忙著去開一個箱子找干爽衣褲,然後又費了很大勁,將媽媽身上的濕衣褲都拽下去,**果地亮在那。可穿上衣褲就不容易了,盡管媽媽努力配合著。她便招呼子昂道︰「叔叔,你進來,你給她穿,我穿不上。」子昂不敢進屋,隔著門問︰「濕衣服都月兌了嗎?」玉蓮答道︰「月兌了,月兌大光 了。」他被嚇一跳。雖然他已經盡情地欣賞過婉嬌的秀美身子,但眼下這個女人的身子他是萬萬看不得的,就又沖里面說︰「那先不穿了,你把被蓋給她好就行了。」玉蓮在里「嗯哪」地應著。
燒好開水,子昂在灶台上找到鹽罐,沏了淡鹽水,又晾到溫時。這時玉蓮也出來,他問她道︰「給你媽蓋好被了嗎?」她說︰「蓋好了。」他不放心道︰「不行騙叔叔,叔叔可不能看見你媽光 。」她說︰「看不著,我沒騙你。」他這才小心地端著鹽水進屋。
這時外面已經大亮,借著窗紙透進的光亮,他見玉蓮媽果真蓋的嚴實,但靠上前時還是心跳加速,說︰「大姐,這是鹽水,把它喝了。」她顯得更加虛弱,但還是竭力地睜大眼楮看他,目光中有感激也有疑惑。他先舀起一勺解釋道︰「這是俺媽教我的。那年我也有病發汗,完了俺媽就讓我喝鹽水。不太好喝,可喝了身子就不虛了。」她弱殘地應一聲,然後微微張開嘴,一口一口地咽下他喂的鹽水。玉蓮也湊到跟前,說︰「媽,你好了,是叔叔給你買的藥。」玉蓮媽又孱弱地應一聲。玉蓮又說︰「你說胡話了,我害怕,就去找我姨了,我忘了她家了,沒找到。我把叔叔找來了。叔叔可好了。」玉蓮媽還是「嗯」一聲。
子昂問玉蓮︰「你這還有姨呢?」玉蓮說︰「不是親姨。她姓關,叫滿秋。」他又問︰「那你咋想起去找她?」玉蓮說︰「她和俺媽好。俺媽說,她倆一塊兒長大的,在溝兒里長大的。」他沒听明白,也不再多問了。他又問玉蓮媽道︰「大姐,現在覺得咋樣?剛才還能說話,現在能說嗎?」玉蓮媽這才弱聲道︰「就是累。」他松口氣道︰「你出汗出多了,喝了鹽水就能好,一會兒再喂你喝點粥,慢慢兒自個兒就能下地了。」她說︰「謝謝你。」然後直直地看著他。
他一邊喂她,一邊也看她,雖不及他心中忘不掉的那些女子俊美,但也不丑,很有女人的韻味兒。從剛才抱她時看,她的體型也勻稱,如果這時掀去她身上的被,展現在他面前的**一定也是迷人的,但他不敢也不能這樣做。他想絕對不能這麼做,盡管他此時體內又已經有了異樣的感覺,。他必須要克制,就連想也不能再想了,要想就去想婉嬌、想芸香,還有懿瑩、金瑤、文靜,那都應該是他的,可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他的,至少眼前不是他的。
喂完淡鹽水,他就回到灶房內,等著粥熬好再喂她些粥。玉蓮從外面進來,兩支手里各握一個雞蛋,說是她家的雞新下的。他問︰「你想吃啊?」她說︰「給叔叔吃。」他笑了,說︰「叔叔不吃,給你媽吃吧,吃了她病好的快。」又補充道︰「你倆吃,一人一個,你媽先吃一個就夠,願意吃叔叔一會再去買。」玉蓮很懂事,說︰「我不吃,你和俺媽吃。」他只是笑,將雞蛋接過來洗干淨,待粥要煮好時,將雞蛋放進粥里一起煮。
玉蓮穿好衣服和自己的鞋出來,也蹲在他旁邊。他疼愛地撫模她的頭問︰「叔叔嚇著你了吧?」她歪頭看著他,小嘴兒撅著埋怨道︰「你說你在小屋睡。」他說︰「小屋太熱,叔叔出去涼快兒一下。以後可別這樣了,你把叔叔也嚇著了。叔叔說不走,肯定就不走,叔叔說話得算話,是不是?」玉蓮有點不好意思地將臉貼在子昂身上問︰「叔叔,那你還領我上街嗎?」他說︰「等給你媽喂完粥的,你媽可能好幾頓沒吃東西了。待會粥好了,你喂你媽吃,叔叔就在這等著。」她疑惑地問︰「你咋不進去?」他不知怎麼對她說。正猶豫著,她鬼笑道︰「我知道,你怕看俺媽大光 ?是吧?」又說︰「沒事兒的,給她蓋被呢?」他也笑道︰「那也你喂,閨女是媽的小棉襖兒,媽有病,閨女得孝敬媽,對嗎?」她爽快地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