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柳彎彎便過來了。
「輕煙,王爺出事了。」她的眼楮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這個在風月場上模爬滾打了多年的女子,也只會為這個男子這樣操心痛苦吧。
輕煙沒有看她,只是低頭整理自己的琵琶,「知道了。」
「知道了?」柳彎彎突然覺得很生氣,王爺這般疼愛她,如今他出事,她卻只是在房中玩自己的琵琶,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樣的鐵石心腸?
輕煙沒有察覺柳彎彎的情緒變化,依然低著頭,「是的,我知道了,怎麼了?」
柳彎彎不可置信地看著輕煙,為何?為何她能這樣理直氣壯?她走到她跟前,搶過琵琶,狠狠地摔到地上。
「王爺出事了,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此次王爺奉命負責圍場安全,如今皇上遇刺,傷及龍體,你以為王爺就能逃得過嗎?若是皇上仁慈,王爺興許還能活命,若是皇上不仁慈,責怪下來,王爺很可能就沒了!輕煙,我喜歡你的灑月兌,但你要有良心啊!王爺那樣待你,你怎麼可以不關心他的死活?」
一字一句,讓輕煙幾乎無地自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不是嗎?「待我好?如何是待我好?我只不過是別人的一個替代品罷了,他何曾給過我真心呢?」她拼命去找一個理由,找一個讓自己不那麼難受的理由。可是話一出口,卻發現自己竟然那般委屈。原來,她竟然是在意的。
「就算是替代品又如何?如果王爺願意將我當做一個替代品,疼愛,照顧,我又有什麼不甘願?他是最優秀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去愛的男人。」
「你願意你去當去!我不願意,我輕煙不願意,也永遠不會淪為別人的替代品!」
輕煙對著柳彎彎吼,柳彎彎看著她,忍了很久,才讓自己心平氣和地說出了後面的話,「你愛怎樣我是管不著,但是王爺出事,我希望你好歹能夠關心一點,跟別的沒什麼關系,就算只是憑著自己的良心。」
輕煙說完,便離開了,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離開了。本來她是過來找輕煙商量對策的,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一個態度,這讓柳彎彎覺得自己心里很難受。
柳彎彎走後,輕煙蹲到地上,撿起自己摔爛的琵琶,一點一點將它的碎片撿起來。撿著撿著,地上便開始出現雨點。原來,是她的眼淚。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覺得好難受。想了很久,她才明白,原來,她在為胤祿擔心,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和必須要做的事情,難過。她已經走到了這條路上了,她已經無法回頭了。可是,此刻的她,很擔心胤祿的安危如果皇上死了,他也定是死罪難逃吧。
***
「玉,怎樣了?」小河邊,藍玉和輕煙見了面。輕煙問這句話的時候,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答案。是希望听到已經得手,皇帝再無生還的可能,還是說,失手了,皇帝只是擦傷。
藍玉皺起眉頭,「很可惜,讓那個狗皇帝撿了一命。我的箭射過去,卻沒想到,他看到了一只野兔,追過去,肩擦過,只傷到了肩膀。沒什麼大礙。」
「哦。」輕煙突然感覺自己心里的石頭好像落了地。她突然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怎樣一個答案。她不想胤祿死,根本不想。她害怕這樣的事實,但又必須接受這樣的事實,她的確,應該是,愛上胤祿了。
她看著眼前的藍玉,還是那樣的眉眼,那樣的臉,那樣的神色。可是,卻不再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了。她有些絕望,無力地抱住藍玉,「帶我離開吧,離開這個地方,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生活。我們不報仇了,我們不要復興什麼大業了我只有你,你只有我。這樣就夠了,好不好?」
藍玉推開她,「你怎麼了?事情到了這一步,怎麼可能結束?別忘了,我們是葛爾丹的人,別忘了,當年康熙是怎麼滅了我們的名族。而他雍正,是怎樣在他父皇面前進言,說是要斬草除根,免除後患?輕煙,你必須繼續,知道我們實現願望。」
「那是你的願望!不是我的!」這是第一次輕煙對著藍玉吼,這幾日,她心里總有一種難以抒發的情緒,就算是對著藍玉,對著自己曾仰慕的男人,她也無法溫柔。
藍玉看著輕煙,感覺莫名其妙,「你這是怎麼了?」想了想,他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輕說話,「輕煙,我知道,知道你不願意見到血腥,這是你的善良。可是輕煙,是別人殘忍在先,我們不能仍別人騎到我們頭上來是不是?」
「可是,為什麼要牽扯胤祿呢?他會死的。」輕煙喃喃細語,藍玉听得很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