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口,輕煙經過,恰好看見了宮里來的公公。
「王爺,三日後皇上前往皇家圍場狩獵,點名說讓王爺負責圍場安全。」
「知道了,多謝公公。」
「好,那既然通知到了,奴才便先行告退了。」
「公公慢走。」胤祿說。
見他們出來,輕煙快步走開,躲在柱子之後,心緒難平。等待了這麼久的機會,沒有想到,這樣就來了。藍玉,他知道了,定然會開心的吧?
還是小河邊,還是一樣的風景,還是這樣一對璧人,這是他們的老地?
「這麼急著見我,可是有什麼好消息?」藍玉一見到輕煙,便急急地問。
每次都是如此,每次這個時候,輕煙心里總是閃過一絲不快。她只能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告訴自己,他是愛著自己的,可他是做大事的男人,做大事的男人,兒女私情總是其次。
「玉,機會來了。」
輕煙看見藍玉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彩,「什麼機會?」
「三日後,雍正會去皇家圍場狩獵。」
藍玉听後,眼中的光彩頓時消失了,反問︰「皇家圍場?……那里戒備森嚴,不是輕易就能進去的。」
「可若是負責安全的人,就是莊親王胤祿呢?」輕煙緩緩說道,藍玉听後,瞬間明朗。
既然安全護衛的人就是胤祿,那輕煙一定有辦法讓自己混進去。那麼……葛爾丹的血海深仇,便是,殺了大清的皇帝,然後挑起內亂。葛爾丹,趁機復興。
「輕煙,你是葛爾丹最優秀的公主!」藍玉看著她,發自內心的稱贊。
輕煙卻覺得這樣的稱贊並非自己想要,她不需要他這樣華麗的贊美,她只想要他一個天長地久的承諾。什麼復仇,什麼復興,她都不在意。她只是個小女子,她要自己喜歡的男子與自己長相廝守。這些,輕煙不知道藍玉是否會懂,可他,卻從未給她一個清楚的答案。她等,一直等,等得都有些心灰意冷。
三日後,圍場狩獵。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騎著高頭大馬進了圍場。
「十六,你騎射一直不錯,不如今日咱們來比比如何?」說話的人,正是雍正,濃眉,怒目,就算不說話,也自有一種威嚴。看得出來,他今日心情不錯。
「臣今日負責圍場安全,還是不要比試為好。」
雍正爽朗一笑,「也好,那十七,我們去切磋切磋吧。」
「臣遵命。」
雍正的馬和果郡王允禮的馬,都向南邊方向奔去。
胤祿使了個手勢,「你們跟上去,保護皇上和王爺的安全。」
「是,王爺!」幾個騎著馬的侍衛跟了上去。胤祿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放心地去前方涼亭里歇息。
圍場的風景很是遼闊,一眼望去,樹木聳立。在京城里呆得久了,在皇上身邊呆得久了,其實是極壓抑的一件事情。此時,方才覺得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放松下來。胤祿難得的一刻平靜,只不過片刻便被打破。圍場出事了,並且是大事。當侍衛來報時,胤祿的身體都忍不住有片刻的顫抖。
「皇上現在如何?」
「傷得倒是不重,箭射偏了,傷到了肩膀。」
「快!快走!」
胤祿趕過去的時候,載著皇上的馬車剛剛啟動,胤祿連忙上馬,跟上他們。也許只是一種直覺,胤祿回頭望了一眼,正巧,看到一個侍衛正在上馬。覺得沒什麼可疑,他便轉過頭,揮動馬鞭,向皇宮方向追去。
他身後著侍衛服飾的男子,在他走後,轉過頭來,看向他的方向,眼神負責。他的手,始終緊緊握住胸前的弩。他是藍玉,混進護衛軍之間的藍玉。
馬車用最快的速度向皇宮趕去,胤祿跟在後面,心神不寧。今日之事,自己已經推月兌不了了,至于會是什麼樣的後果,他自己都說不好。希望皇上平安無事,不然王府上下絕不會有一個活口。
他在乾坤宮門口等了整整一天,都沒能見上皇上一面,受過自己恩惠的公公偷偷告訴他,皇上已經沒事,只是失了血,人有些虛弱。胤祿這才舒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敢離開。這件事,皇上或許龍顏大怒,或許只是龍顏不悅,重則喪命,輕則小懲。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在這里,乞求皇上能看在自己平日忠心耿耿的份上,開一面。
皇上圍場遇刺之事,很快便傳遍了朝野上下。也包括胤祿府邸,包括柳彎彎耳里,輕煙耳里,也包括在娘家的敏格耳里。
輕煙听說這件事的時候,正在房內彈琵琶,琴弦崩斷。听完,她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打發下人離開。她不知道自己當時心里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她應該欣喜的,因為藍玉得手了,可是這種灼熱的感覺真的是欣喜嗎?她實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