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二夫人都快要暈了。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愛睍蓴璩
她不過是和其他的夫人太太一般,放了些印子錢罷了,怎麼竟然會惹上了官司?
對上雖不甚凶狠,但卻板著一張臉,極是肅然呆板的衙役官差,話不曾說,一雙腿便先自軟了下去,平日里的凶狠不曾在有,氣勢足足矮了一大截,「幾,幾位官爺,不知道我哪里出了差子,要勞幾位官爺前來,要不,請容我和我家老爺,老夫人說上一聲?」
「少嗦,有人在衙門里把你告上了,逼死了人……」對上鳳二夫人慘白的臉,那當先領頭的官差一挑眉,一張帶是煞氣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模樣,只粗聲粗氣的道,「人命關天,便是咱們也不敢循私,鳳二夫人,您請吧。」
「可是,我,我……輅」
「鳳二夫人,還請別為難咱們。」那人晃了晃腰間的腰刀,眉頭微微皺起,看似輕飄飄的一眼,實則卻是把個鳳二夫人唬的差點癱軟在地下!
旁邊的婆子丫頭早嚇的全身直哆嗦。
不知道說什麼好駔。
鳳二夫人在幾位官差連連的催促下,匆忙的點了兩個嬤嬤陪同,衣衫都顧不得換,只是戴了副帷帽,便狼狽的出了府。
直至一刻鐘後。
鳳老夫人才得了消息。待听到丫砂回報說二夫人已經被官府的人帶離了鳳府,鳳老夫人氣的連著砸了兩三個茶盅。
這個沒頭腦的蠢材!
即氣她不听自己的話,沒提前把印子錢這事給清理干淨,又恨她蠢笨的要命,官府來帶人,你就不會想法子拖上一拖?再不濟來找自己,總不能由著她堂堂府里的主子夫人被帶到堂上去拋頭露面的問話吧?
成嬤嬤捧了滾燙的茶上來,輕聲的勸著,「主子您消消火,二夫人還年輕,一听到官府的事自然是心慌意亂,再加上那些個婆子丫頭們不長眼,另有官府的人在旁催著,便是一時心慌手亂也是有的,但您也別擔心,咱們大老爺的位子在那里擺著呢,官府上的人總會給個幾分面子的,難不成他們還敢由著性子來?」
「哼,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咱們府上拿人。「鳳老夫人呷了口茶,眼底有絲絲厲芒滑過,把手里的茶盅杵到桌子上,扭頭對著一側服侍的小丫頭吩咐道,「你去前院看看大老爺回來沒,讓他來一趟。就說我有要事。」
「是,老夫人。」
小丫頭屈了屈膝,慢慢轉身退出去。
鳳老夫人把身子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閉著眼想了下,雙眸睜開,卻是對著旁邊的成嬤嬤道,「咱們今年兒東華寺和華蓮庵的香油錢各加一百兩。」
這是在花錢買安心了,估計老夫人也是覺得今年兒這鳳府的事實在是太多,所以便想著多添點香油錢,以期讓菩薩來護佑整個鳳府上下平平安安吧?心里頭想著,成嬤嬤面上不顯半點,只恭敬的垂眸道,「老夫人您放心,老奴這便去交待下頭的人。」
揮了揮手,老太太面上帶著幾分意興瀾珊,「你去吧,我想自個靜靜。若是大老爺過來,便讓他進來就是。」
知道鳳老夫人是想自己整理下思緒,成嬤嬤便也沒多說,屈了屈膝退了出去。屋子里瞬間靜了下來,直至足有小半個時辰,外頭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來。
隨在小丫頭後頭的卻不是鳳大老爺,而是滿面慌亂的鳳二老爺,看著自家娘親顧不得行禮,只徑自道,「娘親,影兒被官府的人帶走了,您可知曉是為了何事?」敢問他大老爺這麼匆忙的闖進來,連自家老婆為什麼被帶走還不知道吶。
鳳老夫人倒是被這話給氣笑了。
「老二,你自己的媳婦兒你都不知道原因,你娘我就該知道?」因著生氣鳳二夫人惹出來的事,連帶著這會對上自己素來心疼的小兒子便也沒了好音兒,只恨聲道,「是不是你覺得你娘親我就該給你看著媳婦兒,還是覺得你老娘我能掐會算,是個未卜的諸葛亮不成?」
「娘親,兒子不是那樣想的。」被鳳老夫人這麼一嗆,鳳二老爺倒是多少冷靜了下來,只是他從來不曾被自己的老娘這般的訓斥過,不禁面上便帶了幾分澀意,訕訕的笑了笑,撓了撓頭他滿臉的陪笑,「娘親您別生氣,兒子剛才不是擔心,所以便有些心急,兒子可是萬萬不敢惹您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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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你心里有數就好。自己的媳婦自己不管好,惹了事卻推到老婆子身上,偏你還一副怒氣沖沖的樣,你可真真是我的好兒子。」
「娘,娘您罵吧,兒子知錯了。」
要說這鳳老夫人偏疼鳳二老爺也是有原因的,會說話,八面玲瓏,能舍得下這張臉皮,能把鳳老夫人哄的破啼為笑,這樣的兒子她能不偏疼?
伸指在兒子額頭上點了一下,鳳老夫人瞪了眼,「你啊,就知道和你娘我耍嘴皮子,這都馬上三十的人了,還半點不知道長大,沒點穩重勁兒。」
「穩重那是給別人看的,娘親面前,我便是一百歲也是孩子。」
「你若是能活一百歲,我又是成了什麼?豈不是成了老妖怪?」鳳老夫人又好氣又好笑,卻又暗自感動于自家兒子的一顆心,不知不覺的,心頭對于柳氏的怨憤便消了幾分——有這樣貼心孝順的兒子,媳婦兒不好那便不好吧。
「娘親您說什麼呢,您是老神仙,是要常命百歲的。」鳳二老爺扁了扁嘴,嘿嘿的笑著坐在老夫人下首的椅子上,親自幫著老夫人續了茶,只笑嘻嘻的陪著她說些子個兒貼心話,卻是學了乖,竟是絕口不提自家妻子的事了。
母子兩人說笑著,屋子里的氣氛便輕松了起來,直至外頭再次傳來腳步聲,簾子掀起來,伴隨著小丫頭的請安聲,走進來的是鳳府大老爺鳳泉紹,先是對著鳳老夫人行了禮,落坐,而後便擰了眉,不滿的看向了鳳二老爺,「二弟,你怎的也不好好管管內宅的事?看看這事惹的……」
「大事說的是,是弟弟的錯。」鳳二老爺原本的笑容驀的收起,換成一臉的嚴肅,站起了身子,眼底帶著幾分惶恐,「大哥你放心,日後我定會好生教導柳氏,不會讓她再出差子,只是今日這事,還得請大哥幫忙。」「這次的事怕是有些麻煩……」
還不等鳳泉紹的話說完,鳳老夫人已經皺了眉,「有什麼麻煩的,你身為一朝承相,難不成連保個人都辦不到?再說,那柳氏又不是犯了什麼大錯,不過就是逼死了個巴人罷了,你且去外頭問問,誰家的勛貴太太夫人們沒有暗自放過印子錢?那些個刁民們自個還不起,受不住自己上了吊吞了藥,能怪得了咱們不成?」
老太太本來並不是真想維護柳氏的。
這些話自也不曾要說。
只是剛才看到大兒子一上來便板了臉,對著她便是一副欠債不還的黑臉模樣,再者,話不曾說兩句,對著自家的弟弟便是一番劈頭蓋臉的訓斥。
再看看小兒子那滿臉惶恐的模樣。
老太太心疼了!
忍不住的,便是一番別扭的話月兌口而出,只把個鳳泉紹氣個倒仰,若是換了別人他怕是早就拂袖而去,可現在上頭坐著的是他嫡親的娘,忍了又忍,只沉聲道,「娘,您說的是沒錯,哪家勛貴世家的太太都有放印子錢,這事是禁也禁不住的,可是,沒有哪家太太夫人會親自去做這些事的,這簡直就是在拿咱們一府的未來和名聲來做賭,還是隨時可能人頭掉地的那種不要命的玩法。」
「不會這麼嚴重吧,不就是個印子錢?」在鳳老夫人眼里吧,這事雖然她之前也知曉是個不能輕沾的,但卻並不曾想到這般的嚴重,只皺了眉看向鳳泉紹,滿臉的不以為然,「老大你不會唬我吧,不過是個印子錢,逼死的又是賤民,賠幾個銀子便是,哪來的要咱們府上人命的說法?」
鳳泉紹被這話給氣樂了,若是上頭的人換成別的……深吸口氣,他看著鳳老夫人直嘆氣,「娘親,當今聖上親自下的禁令,不準官員私放印子錢,輕則罰薪停用,重則罷官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