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以前,鳳老夫人那是絕對的偏向二房的,可現在?鳳傾素幾乎等于是毀了,老太太心里也是清楚,鳳二老爺幾乎就是個扶不起來的,至于柳氏?
所以,她現在能靠的還只能是大房。愛睍蓴璩
是,大房是沒兒子。
可架不住大兒子爭氣,女兒爭氣啊。
楚青衣為什麼會這樣整鳳傾素輅?
還不是看在鳳傾寒的面子上?
到了這地兒,鳳老夫人也想清楚了。
以前的偏心可是得收收騍。
這麼一想,對于鳳傾素便直接從心里多了抹厭惡,哪家的女兒這樣不顧名聲的啊,就比如上次的事,真當她不知道啊,若不是她想著對別人出手,會反遭了別人的算計?
「祖,祖母,您打我……」
衫裙上浸了大片的茶湯,還有些茶葉子掛在她的裙擺上,鳳傾素就那樣狼狽的站在那里,滿臉的不敢置信,瞪大了雙眼看向鳳老夫人,聲兒都是顫的,「祖,祖母,您為了她打我?」
在鳳傾素眼里,這根本不可能的事。
祖母有多疼她啊。
為了她不止一次的罰過鳳傾寒她們。
如今,竟是為了鳳傾寒砸了自己?
她有瞬間的的怔忡。
接著,便是反應過來,竟是吃的一聲冷笑,指著鳳傾寒聲嘶力竭的吼了起來,「祖母,您不就是瞧著她被平西王府看中麼,現在覺得大房比我們二房有出息,覺得我拖累您,拖累鳳府了,所以,您現在就想著拋棄我,拋棄二房了,是這樣吧祖母?」
「你胡說什麼,自己個兒做錯了事,還不許別人說?」鳳老夫人徹底的黑了臉,看著鳳傾素,眼神里透著威脅,「老二家的,你看看你教的女兒,還不趕緊的給我把人帶下去?」
「是,母親您息怒,兒媳這就把人帶下去。」鳳二夫人這會也反應過來,心頭全是澀意,正因為清楚了此間的情形,鳳二夫人才愈發覺得苦澀,可是!
她卻又不敢多說一個字。
飛快的屈了屈膝,鳳二夫人強忍著淚花點頭,「母親您息怒,素兒她還小,行事難免任性驕縱了些,還請母親多多諒解一二。」
「嗯,你把人帶下去吧。」
鳳老夫人點點頭,眉眼垂下,心頭對于這個孫女滿滿的全是失望,終究是疼了那麼些年,也不是當真就半點感情沒有,可這種感覺和鳳氏,和整個鳳府的人比起來,自然是還差的遠。
「素兒乖,來,和娘親下去……」
「你別踫我。」啪的一巴掌打開鳳二夫人柳氏的手,鳳傾素笑的恣意而張狂,竟是抬手指著鳳傾寒破口大罵起來,「你也不用得意,你現在心里肯定很得意吧,你放心,我會看著你如何倒霉的。」
「……」
這一番話听的鳳傾寒直覺得牙疼。
意興闌珊的搖搖頭,她揮揮手,「二嬸娘,您還是把四妹妹帶下去吧。」省得自己一個忍不住想過去拍她兩巴掌!
「娘,您別拽我,我還沒說完呢……鳳傾寒,你個敢作不敢當的孬種,我知道,一定是你在背後陷害我,還有上次的事,你個不要臉的……」
聲音漸漸不復再聞。
鳳傾寒咪咪眼,卻是心情有些不好。
也是,換誰被人這麼罵上一回也是不開心的。對上老太太眸光幽暗的眼神,她抿唇一笑,「不知老夫人還有沒有其他的吩咐,若是沒有,孫女先行告退。」
「寒兒,你今年已經十三了吧?」鳳老夫人滿臉的和藹,仿佛之前逼著鳳傾素的那種犀利臉不同,簡直是比翻書還要快,「年齡也不小了,女兒家是最重名聲的,也不知道那楚世子卻是何時前來下聘,這事落定,也好省了你娘親和我心頭的一樁舊事。」
「祖母何不自個派人問上一問?」
「哪里要那麼麻煩,下次世子爺過來時你便問上一問就是。」對上鳳傾寒似笑非笑的眸子,鳳老夫人無意識的皺
了下眉,隨即只對著鳳傾寒點頭道,「你母親是個不愛管事的,如今也是身子骨不好,我這個當祖母的便只能幫著好她們操心這些事情,你可要記得下次世子爺過來時問他一問,嗯,最好是讓他說個確切的日期才好。」
「祖母若無其他吩咐,寒兒告退。」
想了想,鳳傾寒還是直接選擇忽視。
和這樣的人斗嘴就是有失自己的身份!而且,她一點都不覺得和鳳老夫人有什麼好說的……
關心她?
以前怎麼不見呢。
這會真真可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了。
看著鳳傾寒消失在屋子里的背影,鳳老夫人眸光一陣明滅不定的閃爍,半響,輕輕的嘆了口氣,她看向身側的嬤嬤,「去把我那幾套寶石瓖東珠的頭頂拿出來。」微微一頓,她又加了句,「直接給二姑娘送過去吧。」
李府——
李二公子悻悻的看向鳳大夫人,「娘親,這就是您想幫兒子娶的好媳婦,您自己個兒看看,這幸好沒成,要是真的娶回來,您就等著給您兒子收尸吧。」
鳳傾素不守婦道,親自許婚嫁給小廝,不顧禮儀廉恥,寧願要和小廝逃走,也不願嫁給李府……
這就是如今外頭沸沸揚揚傳的話兒。
可謂是囂張至極。
「娘親不過是隨口一說,再說,這事不是沒成麼?」李大夫人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心頭卻是恨的不成,好你個柳氏,你到底把我們李府看到了什麼?
寧願嫁個小廝也不進李府的門?
冷笑兩聲,李大夫人垂了眸眼,「好了,你也別多想,不過是你們兩個沒緣份罷了。」也幸好是沒正,不然,這會說不定就得被鳳二夫人給牽連上。
看看外頭都傳了些什麼?
先是女兒私會,接著就是當娘的放印子錢。詳詳細細的,其間甚至連逼死幾條人命都被縴細的說了出來……
這樣的人家,誰敢嫁娶?
再就是這位李二公子了。
竟然說他不知禮儀,私闖後院。
意圖調戲別人府中的丫頭!
是,沒證據,也沒憑證的。
可架不住說的人多啊。
而且有鼻子有眼的。差的就是一個府史,以及那丫頭的人名罷了,就差沒給他直接安上一個,貪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繡花枕頭!會是誰付出來的?
還能有誰?
李二公子恨聲道,「且先讓她們得意一番,娘親你等著,兒子我早晚會幫您出這口氣的。」
「你可不許亂來。」
「娘親,兒子心里自有分寸。」
李二公子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早晚有一天,他會出這口氣的。
一定會!
鳳老夫人的萬壽閣。
簾子掀起來,鳳泉紹一臉黑沉的走進來,沉著張臉給鳳老夫人行了禮,問罷安,犀利的眸子直接盯在鳳二夫人母女身上,似一把把淬過劇毒的刀,閃著陰森森的光芒,看的鳳二夫人心尖兒都跟著一顫,不由自主的便移開了眼神。
鳳泉紹卻是輕輕一哼,「娘親。」
「紹哥兒來了,可用過早飯?」
「娘親,兒子用過。」
「即這樣,你是有事吧?」鳳老夫人點點頭,看向屋子里的眾人,「今個兒都散了吧,時辰不早,也該回事了……」
「不用散,都坐下,我有事要說。」雖然是淡淡的聲音兒,可那語氣里的寒冽卻是听的鳳老夫人都皺了眉,「紹哥兒?」
「娘親,事關咱們鳳府安危,兒子不敢不慎重。還請娘親見諒。」鳳泉紹朝著鳳老夫人拱拱手,一臉的嚴肅,卻是下一刻扭頭看向鳳二夫人,「敢問弟妹,這外頭所言,放印子
錢一事如何解釋?」
「那是他們無中生有,嫉妒我。」
「無風不起浪。弟妹當真沒做?」
「我……自然是沒有……怎麼著,難不成大伯想著屈打成招不成?」開始的心虛過後,便是所謂的理直氣壯——她不過是放了些印子錢罷了,哪家的官太太沒放過?
看著她的神情,鳳泉紹恨的一拂衣袖,「婦人誤我!」正欲再說什麼,門外小丫頭慌慌張張的闖進來,「老夫人,老爺,不好了,官府的人來了,說是要請二夫人回衙門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