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寒的腳步微頓,隨即便若無其事的往前走——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誰也別怪誰,當她想到害自己時,就得想到事敗有這樣的結果,不是麼?
「姑娘,咱們去哪?」
杏兒低眉垂眼,神色半點不動,似是對于之前耳邊傳來的尖叫聲兒根本沒听到一般。愛睍蓴璩
「慢慢走,去客院。」
「是,姑娘。輅」
一行人且行且走,中間不是遇到些下人婆子,待得鳳傾寒等人走過去,院子已經被人圍了起來,鳳老夫人親自坐鎮,臉色鐵青的看著面前的母女倆,「說,這又是怎麼回事,嗯?」
「祖,祖母,我要殺了他……」
她跳著腳要往旁邊衣衫不整,狼狽的站在一側的男子身上撲過去,卻被鳳二夫人給緊緊抱住,「素兒,你冷靜點,這事自有祖母和娘親給你個公道的……」說著話,鳳二夫人眸眼微轉,輕而帶著蠱惑的開口道,「你且和娘親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哄你過來的?婕」
要說就是鳳二夫人的腦筋轉的快。
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想好了說詞。
而且,事實上她心里也就是這麼想的,反正,她的女兒是絕不會出錯,錯也是別人!再說,知女莫若母,自己的女兒想什麼她心里不清楚?
那可是直接奔著平西王世子去的。
會被這麼一個不上眼的東西給迷住?
這麼一想,鳳二夫人直接就對著那人噴了過去,「哪里來的惡徒,竟敢意圖不軌,來人吶,把這個登徒子給我拉下去,直接打死……」
那人嚇的一跳,「鳳二夫人,在下不是登徒子,在在和令姑娘之事真的只是一場誤會,是我先在那屋子里歇著,鳳四姑娘是後頭進來的……」所以,怪不得我。
後頭的話哪里容得下他說?
鳳老夫人眼一厲,「你是哪個府上的小哥兒?為什麼會在這里?」今個兒後院來的都是些太太姑娘們,小哥兒們都是被鳳二老爺安排在了前院……
「在下乃是李尚書府上的,送我娘親過來赴宴的,不想卻被鳳承相留下,多飲幾杯……」
「即是多飲幾杯,又怎麼會到了這里?」鳳老夫人眉頭微皺,眸光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什麼,盯著李二公子眼神犀利,「你可知,此處院子乃是女客歇息之處?」
「在下確實不知,實在是貴府一位小丫頭帶路,在下暈暈沉沉的便隨了她一路而來。」說到這里,李二公子自己也皺了眉頭,這樣的說詞誰信?
可事實上他就是這樣的。
鳳老夫人臉色微沉,「李二公子這樣的說詞可真新鮮,那麼,你現在可否記起那小丫頭的模樣?」
「這個,實在是記不起來了。」
李二公子垂頭,一臉的懊惱。
他之前暈頭轉向的,根本連那小丫頭胖瘦高矮都不曾記清,更遑論是長相?可這樣的他看在鳳二夫人眼里便是一陣陣的冷笑,「二公子,我看這事可就有點說法了,您好歹也是咱們府上的客人,打小也是學了聖賢書的,難不成,去到別人府上做客,便是闖人家內院的道理?」
「我,那個,鳳二夫人,這事我會負責……」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呢,鳳傾素跳起了腳,「誰要你負責來著,你給我去死,我是要嫁……」
「素兒。」
鳳老夫人厲聲喝斷,同時一個刀子般的眼角掃過去,冰冷的寒意頓時令的鳳傾素把話給硬生生收了回去!
一顫身子,小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鳳二夫人的手,「娘親,我不要嫁他,我不要……」
「乖,不嫁,你放心。」
安撫好鳳傾素,鳳二夫人看向鳳老夫人,「娘親,今個兒這事媳婦兒覺得實在有些奇怪,您可一定要給素兒作主。」
掃了眼鳳二夫人,鳳老夫人眸光微閃,異樣的眸光在李二公子身上掃過,最後扭頭吩咐旁邊的嬤嬤,「去把李大夫人請到萬壽閣,就說我在那里侯著她。」
「是,老夫人。」
&n
bsp;李二公子抬頭,張張嘴,又閉下。
也是,這樣的情況下,人家不讓自己的娘親過來讓誰來?一頭懊惱的李二公子心里沮喪至極——
你說自己好好的喝什麼酒啊。
看吧,這下喝出麻煩來了吧。
而且還是個大麻煩。
一想到回府之後自家老爹跳腳的模樣,李二公子的頭更加疼了,能不能找個地縫鑽下去?
偏廳里。
鳳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犀利的眼神看向鳳傾素以及她身側的兩個小丫頭,「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別以為自己是聾子,好好的外客竟然跑到了內院?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鳳府的女主子還要不要活,以後鳳家的女兒還嫁不嫁?
「母親,素兒她不過是去換件衣裳,哪里想的到會遇上這種事?」鳳二夫人一臉的憤然,明顯是在為女兒打抱不平。
「讓她自己說。」
聲音不厲,但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祖母,我,我真的不知道……」鳳傾素明顯還在懵懂中,沒反應過來的她又氣又急,甚至帶著一身的暴躁和戾氣,恨恨的看向鳳老夫人,「祖母,您一定要幫我把那個李二公子解決了,我不要嫁他,我要嫁楚……啊,我知道了,是,是鳳傾素,是她在陷害我。真的,祖母,您要給孫女兒主,嗚嗚,都是鳳傾寒把我引過去的……」
不等鳳老夫人有所反應,鳳二夫人已經跳了起來,「我就說素兒不會做出這等事來,母親您看,這可是陷害同姐妹,你說怎麼有這麼歹毒的心腸?」邊說邊拿了帕子捂了臉,「母親,您可不能偏著一邊不管另一邊的,這好歹素兒也是您嫡嫡親的孫女……」
「混賬東西。」鳳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去,你們幾個,現在馬上過去,給我把那個孽女找過來。」
「嗚嗚,祖母,她一定不會過來的。她,她之前還罵素兒,說素兒痴心枉想,說楚世子不會娶素兒,說,說素兒連配給她提鞋都不夠,還說祖母心腸狠,只偏著素兒,不理她的感受……她還說,即是這樣,她也不認這個祖母,不認這個家……嗚嗚,孫女曾經勸她來著,卻不想被她記恨在心,得來這樣的報復……嗚嗚,祖母,孫女不活了……」
「我的兒,這又不是你的錯,你可不能想不開……」
「娘親。」
母女兩人抱頭痛哭,鳳老夫人則是氣的臉色鐵青,全身發抖——真真是氣死她了,這個孽女!
哭的哭,鬧的鬧。
偏廳亂成一團時,鳳傾寒帶著杏兒果兒搖搖而來,素手掀起軟綿的錦簾,看到一室的情景時嘴角微勾,一抹譏諷自眼底掠過,腳步不停,上前兩步她輕盈福身,「孫女見過祖母,不知祖母喚孫女前來所為何事?」
「混賬東西,我還敢問我?你且看你自己做下的好事!」鳳老夫人手里的茶盅照著鳳傾寒便砸下去,卻被鳳傾寒提了裙袂腳步輕盈的避開,她側了下頭,勾勾唇「祖母這話何意,孫女不知……」
「你還敢說不知,我撕破你的臉。」鳳傾素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嗷嗷的扯著嗓子就要朝鳳傾寒撲過來,「你個不要臉的,你竟然敢陷害我,說,你是不是給我在茶里下了東西,然後,然後把我弄到那屋子里去的?」那個屋子明明是她給鳳傾寒準備的,可現在……
鳳傾素是越想越氣,恨不得把鳳傾寒給生吞活剝。
但心頭也確實是疑惑不解的很——明明有問題的茶是給鳳傾寒喝的,為什麼去到了自己的嘴里?
「素兒你別急,有你祖母和娘親在,還怕給不了你個公道?」鳳二夫人一把扯住鳳傾素,安撫的拍拍她的肩,憐惜的把她摟在懷里,抬起頭,精致的臉上全是陰霾,陰森森的眼神看向鳳傾寒,「寒丫頭,二嬸娘素來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做出這般的陷害嫡親姐妹的事,小小年紀卻是這般的黑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