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太子呵呵的笑,側了下頭,竟然朝著楚青衣投去一個戲謔的眼神,「怎麼,這就是你看上的小美人兒?」
「你到底在等什麼?」
楚青衣的話令的鳳傾寒和陳朝太子兩人同時變色,鳳傾寒恍然大悟,對啊,明明外頭軍部的人就要搜查到這邊,他竟然還不慌不慌的,看起來竟還分出幾分心思和楚青衣在斗嘴,不是在拖延時間是什麼?
換成一般人早急著想法子逃命。愛睍蓴璩
可看這位太子眉眼雖也有焦色,卻明顯是不慌不忙的……鳳傾寒咪了下眼,猛的反應過來,失聲道,「楚青衣,他是在等援兵!」最起碼,他也是在等事情朝著對他有利的那一面來臨的那一刻…榛…
「小美人兒挺聰明的嘛。」陳朝太子勾唇一笑,沒說對也沒說錯,低頭看了眼楊夫人黃氏,張嘴正想說什麼,房門被人砰的踹開,一道厲喝響起,「來人吶,把這里給本將軍圍住,閑雜人等回避……」
「哎,說你們呢,還不趕緊……」
一個走字不曾出口,楚青衣緩緩轉身肄。
挑了眉,語氣輕柔而淡定,「本世子是無關之人麼?」
「……」便是連前面帶頭的將軍都是一陣的頭疼,怎的就遇上了這尊魔王?忽啦跪下一大片,「屬下等見過世子,給世子請安。」
「免,起來吧。」楚青衣背負雙手,上前幾步,踱著方步行至眾人面前,聲音平靜,「你們這是做什麼,是誰在帶隊?奉的又是誰的命?」
「回世子話,在下乃李杰英,奉柱國將軍之命,捉拿敵朝之將。」李杰英語氣恭敬,神情凝重,行了半個軍禮,伸手指向陳朝太子,「喏,就是他……」
「真真辦的好差事,捉賊沒捉到,竟然把鳳相夫人給送到了對方的手中……」他輕輕一哼,冷笑,「就是不知這日後若是被鳳相知曉此事,他會做如何之想。」
「屬下,屬下知錯,只是事出意外,待得屬下捉到了賊人,定當面向鳳相及其夫人陪罪。」來人一身銀色盔甲,雙眸灼灼,稜角分明,透著英挺正氣,「只是今個兒這事,屬下乃是奉命而為,軍令如山,若有不當之處,還望世子爺見諒。」
得,這一頂大帽子就壓了下來。
鳳傾寒眸中噴火,輕輕一哼,「敢問這位李將軍,我母親你打算怎麼辦?」
「鳳二姑娘,在下會盡力。」
靠,什麼叫會盡力?
那言外之意就是若她母親出了意外,也是不得己的?反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人他們是捉住了,至于其他的人或事,若是當真出了意外,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鳳傾寒咪咪眼,瞪了眼楚青衣。
這人吶,果然還是靠自己來的好。
她上前一步,在陳朝太子眼眸一凶,作勢要掐時微微一笑,「你把我娘親放了,換我給你當人質。」
「沒這必要。」
「怎麼會沒這個必要呢。」鳳傾寒笑著仰起頭,一臉的恬靜笑容,伸手指指楚青衣,說出來的話氣的他直想吐血,「女人,你在說什麼?」
那邊廂,鳳傾寒不理他的警告,又上前走了兩步,抬頭一指楚青衣,「我剛才和你說了,這個人喜歡的是我,不是我娘親。你這樣劫持我娘親有什麼用,換成是我,他肯定會著急的。他一著急,豈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這話說的也不錯,能看到他變色,倒也沒算白來一趟呢。」男子沉吟的笑,目中明顯有著幾分沉吟,看的楚青衣大驚,鳳眸含煞,「第五長青你若是敢這樣做,別怪爺讓你出不了這皇城!」
「嘖嘖,原來,你真的喜歡這小美人兒啊。」第五長青搖搖頭,上下打量著鳳傾寒,那目光是赤一果一果的,不帶半點掩飾的好奇,「也沒哪里好嘛,該大的不大,該小的不小,不過看起來倒挺像那麼回事,就是好像還有點小,咦,不對,我說楚青衣,你喜歡小女孩麼?嘖嘖,這口味,太怪癖了吧?」
「你再給我說一句試試?」
「不說就不說嘛。」第五長青聳聳肩,再次好奇的打量下鳳傾寒,不知怎的突然道,「這人有什麼好的,你看看,他那性子陰不陰陽不陽的,說翻
臉就翻臉。簡直就不像個男人。要不,你隨我一起回陳朝吧,我賜你為妃,準你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第五長青你找死。」
突然的,楚青衣驟起發難。
手腕一揮,一道犀利的勁風便打了出去。
第五長青哈哈一笑,也不見作勢,抬手輕輕拍出一掌。 嚓,中間的桌椅在兩人的掌力互擠之下盡數作化飛!
這且不算,楚青衣是得寸進尺。
直接欺身迎上去。
哩啪啦就是一通打。
第五長青單手迎上。手中寶劍揮灑出片片寒芒,兩人轉眼間便斗了十幾招,被丟在旁邊的楊夫人眼珠微轉,掃了眼被那黑衣人拎在手中的黃氏,她咬了下唇,自地下爬起來便欲向外跑——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做不對。
可我不能死……
可惜她就沒想到,她不想死。
難不成別人就很想死麼?
就在她腳步抬起,才堪堪邁出一只腳時。
一道勁風掠過,準確的擊在她小腿上。
只听 嚓一聲輕微的響。
楊夫人疼的嗷的一聲喊,身子直接就摔在地下。抱著腿就嚎了起來,「我的腿,我的腿啊,我的腿斷了,疼死我……」
「你若再動,下次斷的就是你脖子。」
「……」
黃氏憐憫的搖了下頭,看著坐在地下一身狼狽,面色慘白,因著疼痛而額上全是冷汗的楊夫人,心底無聲的嘆口氣——或者,人只有在生死面前才能看清另外一個人?
砰砰。
兩人又是十幾招過去。
屋子里的東西都打翻在地,互相對了一掌,各自被震出好幾步,第五長青哈哈一笑,「不打了,楚世子,就勞煩您未來的岳母送在下一程嘍。」
「好。」
楚青衣半點猶豫都不曾,直接點頭。
而後,斜眼睇向身側的李將軍,挑挑眉,「李將軍,你也看到了,鳳相夫人在他手里,你總不能當真要逼他殺了鳳夫人吧?」
「……可是將軍,屬下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定要拿下此人。」他微微一頓,語氣寒列,「將軍也知曉軍令如山,而末將,臨來之前可是立下軍令狀的,定要把此人捉拿帶回去……」
「爺不管,你到是放人還是不放,直接說吧。」楚青衣一瞪眼,一橫目,直接便成了耍賴,「你回去只管說,是我把人放了的,和你無關。」
「楚世子……恕在下無能無力……」
楚青衣氣的直想跑腳。
恨不得撲過去把對方那榆木般的腦袋剖開來看看,里面到底都長的是什麼啊,他都說了自己一力承擔後果,好話說盡,竟然是白白浪費口舌?
李將軍直接把楚青衣無視,手一揮,「兒郎們,給我圍好,弓箭手準備。」只待他一出屋子,立時便萬箭齊發,看他有幾條命!
「你敢,爺先廢了你!」
「楚世子,您便是殺了屬下,也是一樣的結果。」李將軍一臉肅然,眉眼里是屬于軍人的剛毅和尖銳,「今個兒的結果除非是在死,否則,誰也攔不下。」
「你,你……」
楚青衣氣的直想跳腳,怎麼遇上這麼個難纏的?心里是又惱又急,他可是真的怕鳳傾寒頭腦發熱真的過去用自己把黃氏給換下來。
猛然間,院外一聲尖銳的呼嘯聲響起。
黑衣人面色一喜,眉眼上揚,盡是得逞過後的笑意,手里的長劍壓在黃氏的脖頸,另只手如同拎小雞般拽起楊夫人,神情淡然的仿佛在賞景,一步步向前逼去,「你們都給我讓開。不然,就給她們兩個收尸吧。」
「讓開讓開,快讓開。」
被鳳傾寒尋個借口支開的鳳傾月終于趕來,一眼便看到這般的情
景,不禁大駭,忍不住便尖叫了起來,「你們一個個都是死的啊,她是我娘親,那可是承相夫人,你們能負的起這個責任嗎,你們還不讓開?」
然而,她的哭喊卻是一點反應沒有。
眼看著那人一步步欺過來。
李將軍肅然,手抬起,「兒郎們準備。」
鳳傾月面色慘白,猛的撲到鳳傾寒面前,「姐,姐你救救娘親啊,姐,娘親不能有事的,姐,姐你一定要救娘親……」她已經有些語無倫次,抬頭間便看到了鳳傾寒身側的楚青衣,不禁雙眼一亮,直接就撲了過去,「楚世子,楚世子我求求你,你不是喜歡我姐麼,你一定不會看著我娘親出事的,對不對?我求你,救救我娘親……」
第五長青神色凜然,沒了剛才的嬉笑。
很明顯的,剛才他是真的一直在拖時間。
等待外頭的人辦完事。
也或者是等待外面的援軍到來。
如今,怕是他突圍的最佳時機了吧。
手里的長劍壓在黃氏脖子上,一縷血跡順著劍身滴落在地,偶爾滑落在胸前的衣衫上,隨著第五長青一步步的前走,黃氏如同個木偶般被推拖,趕著往前行來。
「不準後退,給我把這里圍起來。」
里里外外,李將軍的人把這里圍成鐵桶。
「不許哭。我平日里怎麼和你說的?」若是哭能用,這世上怎麼還會有不公平,還會有那麼多的生離死別?鳳傾寒一聲厲喝打斷鳳傾月的哭腔,彎腰把她拉起來,按在一側的石階上坐下,「這里有我,你可以回去歇著,或者,你願意在這看著也可以,但是不許出聲,不管發生什麼事,自己保護自己,好不好?」
「好,我打擾姐姐……」
鳳傾月揩揩淚花兒,唇緊抿,重重點頭。
掃了眼楚青衣,鳳傾寒眸子微垂。
她不怪他。真的不怪。
每個人都有其職責所在。
平西王府是軍人世家,世代平西王都是響當當的人物,盡管如楚青衣這般的不靠譜,但軍令如山卻也是打小就印在他骨了里的。
讓他為了自己去和自己打小建立的信仰去交戰?鳳傾寒搖搖頭,微微一笑——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楚青衣待她已經足夠,沒必要再把他拉下水。
「寒兒,你想做什麼?」
楚青衣是自始至終都瞅著鳳傾寒臉色的。
黃氏算什麼啊。
她若不是鳳傾寒的嫡親娘親,自己會知道她是誰?他不在乎這個人,可他在意的是鳳傾寒,是鳳傾寒待他的態度!
眼看著他還在想著如何解開眼前的僵局,便看到鳳傾寒眸中精芒連閃,竟似想通了什麼,他一驚,下意識的伸手便欲去拽人。
卻撲了個空。
鳳傾寒閃身避開他,一步步向前行去。
眉眼淡淡,聲音平靜,「你把我娘親放了,我來給你當人質。我發誓,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你就能出得了這東岳寺。不然,你若是敢傷我娘親半分,我便是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殺了祭我娘親。」
「……」
第五長青覺得自己不應該相信的。
不過是個女女圭女圭的狠話罷了。
可是,可是!
為什麼該死的在看著那女孩子的雙眼時。
他竟然覺得有種不敢逼視的寒咧?
不過,他到是對眼前這個提議挺感興趣。
楚青衣看上的女人呵。
咪了咪眼,他側頭,「當真?」
「比珍珠還真。」鳳傾寒無視背後那幾乎可以凝成實質的殺氣,腳步一步步向前走,面色凝重,「你只要放了我娘親,我就給你當人質。」她伸手朝後指指楚青衣,「你即然和他相識,應該知道他的性子,我娘親便是真的出意外,他怕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但我就不同,他絕不會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