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的眼神漸漸加深,眸中幽芒掠過。愛睍蓴璩
首先他是個男人,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保持著鎮定不動?
再者,眼前這女的纂他哪里啊。
命根子好不?
他用力的扳著鳳傾寒的肩,試圖和她講道理,「我說你松手,啊,你別咬我……該死的……轢」
鳳傾寒真的就一點意識沒有?
不見得。
耳邊隱隱回蕩的聲音讓她听了全身不得勁,好像恨不得抬手刮他幾個耳刮子,而她也確實那樣做了,只是羯!
她伸手照著楊華的臉打過去。
那手軟綿綿,無力的很。
甚至比抓癢癢都不及!
楊華臉通紅,呼吸粗重,用力的去扒鳳傾寒的手,耳邊听著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不由的又氣又怒,「鳳傾寒你到底要怎樣,這婚是你要退的吧,現在你又來糾纏,你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鳳傾寒歪下頭,嘿嘿笑著,打量楊華兩眼,砰,抬腳踹他小腿骨上,「王八蛋,敢沾我便宜,我打死你,混蛋東西,敢算計姑女乃女乃,我讓你有來無回,把你打成扁豆干……」
她嘴里嘟囔著,楊華听的滿頭黑線。
「你喝醉了不成,胡說什麼。」
「胡說,誰tmd的胡說,我才沒tmd的胡說,是你……」
楊華用力的甩開她的手,真是個瘋子。
他今天就不該來這里。
出門遇瘋子,晦氣!
鳳傾寒被他一甩,沒站穩直接就摔在地下。只是還沒等她站起來呢,砰,身子直接就飛了出去,而後,狠狠的跌落在地下!
這麼摔了下人倒是清醒幾分,她搖搖頭,抬眸就看到不遠處楊華滿臉的鄙夷,不禁皺了下眉,「楊華,你怎麼在這?」
「不是你拉住的他,然後死皮賴臉的向人家求歡纏綿,所以,他才會在這里的麼?嗯,女人?」
陰側側的透著屬于地獄鬼魅般的幽冷男音響起,听的鳳傾寒一陣陣的頭大,這個人怎麼也來了?
頭疼欲裂,腦子里好像還是一團漿糊,勉強保持著理智看著面前的人,那張美的不像樣子的臉成了兩個,看著那一張一閡的嘴,她不知怎的就笑了起來,「我說你這人,怎麼有兩個頭啊?」
「……」
她還嘿嘿的笑,楚青衣恨不得把眼前這女人給掐死!啪的伸手拍掉她伸過來的手,眼里全是嫌惡——
敢用她模別的男人的手來模自己?
找死!
「你給我等著,回頭再找你算賬。」惡狠狠的對著楊華丟下這麼一句,楚青衣長臂一伸,拎鳥兒般把鳳傾寒提著衣領纂在手心,一路疾掠而去。
耳邊虎虎生風,刮在臉上小刀子似的。
鳳傾寒被他頭下腳上的倒扛在肩上,一路下來折騰的她腸子都要糾結起來,好不容易楚青衣停住身子,才把她提拎在了手里。
唔,鳳傾寒張嘴一口就吐了出來。
翻腸攪肚的,那叫一個難受。
而且,到了這個時侯鳳傾寒已經分不清什麼感覺,反正全身難受到了極點,她想吼想喊,想罵人,可所有的話到了嗓子眼便自動消音兒——她說不出來!
全身軟綿綿的,嗓子好像在噴火。
知道是楚青衣在身邊,鳳傾寒心底有股了邪火便噌噌的竄了起來,靠著牆壁又吐了一回,鳳傾寒扶著牆壁起身,笑容蒼白而虛弱,「楚,楚青衣,你發什麼神經?」
手心里已經被她掐出好幾道血痕,來保持著自己的清醒和理智。十指連心,明明是鑽心的劇痛,可她卻就是不想讓他知曉!
「你給我閉嘴。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氣死他了,竟然背著他去模別的男人……
她竟然敢!
一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幕情景,楚青衣便是火冒三丈高,惡狠狠的瞪著鳳傾寒,看著她那眉頭緊皺,小臉上全是怒意的臉,直想轉身就走︰這個女人愛怎樣就怎樣,哪怕這日後她死在自己面前呢,他要是再管她一下……
抬起的腳有千斤重。
走,不走?
最後他還是扭過頭,嘆著氣走向鳳傾寒。
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定是老天爺覺得自己太過順暢,派了這麼個東西來看顧自已,不然為什麼事事給他找麻煩。
「過來。」
「唔,不過。」她現在好不容易輕一點,才不去呢。事到如今鳳傾寒哪里還不明白自己被暗算的是什麼?
春毒。
只有纏綿交歡過的人才會正常。
而這個毒主要的特點就是中毒之後不能靠近男人,不然,你就等著情好吧。
鳳傾寒用力的搖著頭,死活不靠近楚青衣。現在這會還覺得心驚膽顫呢,再靠近?她是傻子啊她。
後退的身子被楚青衣一把拽住,直接就拎了起來,二話不說的提著向後院行去。
「喂喂,你做什麼啊,放開我。」
「我自然會放,不過不是現在。」
楚青衣用了輕功,沒一會便停了下來,鳳傾寒扭下頭,看著面前傻傻的定了定神,「咳,那個,咱們……」
砰。撲通。咕咚。
第一聲是鳳傾寒挨了一腳,踹的。
第二聲,被人踹湖里了。
第三聲,同上,掙扎兩下,喝了兩口水。
掙扎著露出水面,她大怒,「楚青衣,你tmd的發什麼神經啊,想淹死我不成?」就是得罪你了也不能隨手就掐了別人的活路吧?
楚某人望著那在水中起伏的某人撇撇嘴,重重的一哼,「給我好好的洗,從下到下重新的洗,洗個三五十遍的,還有,不在湖里待夠半個時辰不許出來,听到沒有?」
「……」
半個時辰,一個小時。
讓她在湖底這里憋一個小時?
頭才剛一露出來,撲。一道掌風兜頭打了過去,輕飄飄的男音如同鬼魅般在湖邊響起來,「時間到了麼?給我下去。」
「……」好吧,她忍!
秋風蕭瑟,院子里到處彌漫著秋天的味道,鳳傾寒在湖里那叫一個憋屈,可不可不否認的,入水之後全身那股子火勢的氣息總算是有所稍減。
可是可是!她真要在這湖里泡一個時辰?
湖面上,楚青衣輕飄飄的冷笑,「給我好好的洗,不然,哼哼……」
鳳傾寒知道那哼哼之後的意思。
估計自己要是敢這會上岸,那個混蛋都能直接把自己再提拎起來當成扔沙包那般再扔這湖里來!
方塊悄無聲息的上前,「爺,您請用茶。」岸邊不遠處,不知何時被方塊幾人變戲法似的擺上了小幾,椅子,桌子上頭擺了香茶,各色的水果點心……楚青衣邊品茶邊用眼角余光瞟著湖里的鳳傾寒,身子慵懶意態閑淑,整個人那叫一個舒服愜意。
只是,唯有方塊幾個常年在他身側服侍的人才會發覺自家主子眼底深處那一掠而過的撲天一怒氣,好像那怒意要把這天都給震開了。
「主子,您要的東西。」
遠遠的,方塊那是頭也不敢抬,大氣不敢出的,雖然說他們這里隔著那湖比較遠,而且湖的一邊有著垂柳遮掩,是根本看不到鳳傾寒的,可饒是這樣,方塊敢抬頭?
連院子的月亮形拱門都不敢邁進來!
「放那吧,你在外頭守著,誰也不許進來。」打發了方塊,楚青衣撩了撩眼皮看向湖中心,烏黑的長發鋪天蓋地般散在湖中,遮住整張容顏,單薄的身子可憐兮兮的站在湖中,看的楚青衣的火氣消了不少。
可心頭還是怒的——
自己若是沒那麼湊巧的趕到,接下來是不是她就要跟了那個男的?而且,他那會看到了什麼?她的一只手伸在了哪?整個人幾乎就等于是倒吊在那男人的身上!
楚青衣咬碎一口鋼牙,該死的。
沙漏一點點滴下,大半個時辰過後。
楚青衣穩坐釣魚台,湖里面的鳳傾寒卻是遭了殃,任你是誰在湖里泡上一兩個小時,又不是泡溫泉,你待的下才怪。
頭露出水面,身子悄無息的往水面滑。
只是身子才那麼輕微的一動。
砰。一道凌厲霸道的掌風擦著她的頭頂打過,擊的身側四周水花四濺,打在她臉上似刀子般生疼生疼的,好像是被人刮了一層皮。
靠,楚青衣你個王八蛋……
還沒等她心思轉完,耳邊響起楚青衣幽冷的聲音,「洗干淨沒,到時辰沒,我讓你上來沒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