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這樣毫無意義的感情游戲.你又何必那麼在意.」
狄亞倫絲毫不在意的回答讓夜秋雨眸光一頓.她猛地抬頭看向狄亞倫.臉色溫度頓時.似乎可以听到某種東西「 嚓」一聲碎得四分五裂.
「呵.也是.」
夜秋雨扯出一抹苦笑.
狄亞倫是玩笑而已.而她卻把那樣的話當做執著來听.
雨聲中.隱隱約約傳來小提琴的聲音.打斷了夜秋雨憂傷的思緒.
「哪里來的音樂.」
狄亞倫向遠方看去.黑暗中的那邊一邊.好像有什麼夜秋雨不知道的秘密.
「不說就算了.干嘛故意裝深沉搞得那麼神秘.」
夜秋雨不滿的嘀咕著.狄亞倫嗤地一聲笑起來.
「開個玩笑而已.音樂是這里社區播放的.每年一到這種梅雨季節.就會在入夜時分放一些抒情的國際名曲來听.這麼多年了.似乎已經成為了慣例.」
「哦.」
夜秋雨眉梢微微一挑.
「真看不出.狄先生居住的地方還挺有情調.竟然有這樣的雅興.怎麼如此優雅的地方.竟然住著你這樣的人呢.」
對于夜秋雨故意調侃的話.狄亞倫絲毫不在意的抿起嘴角微微一笑.
「那何不如借著這份優雅.和我這樣的人雨**跳一舞如何.」
夜秋雨微微一愣.狄亞倫竟然邀請她在雨中跳舞.這種浪漫情懷的事.似乎根本不應該屬于他們這樣的兩個人.
神思間.狄亞倫的手已經輕輕環過了夜秋雨的腰.溫度從他的掌心傳來.夜秋雨不由得倒吸口氣.這樣的踫觸讓她感覺有些異樣.是心的變化.讓人慌亂又不想舍棄.
狄亞倫托起夜秋雨的左手.像是在黑暗中牽引著她走出迷霧的指路標.漸漸迷失于這種感覺中的夜秋雨.開始不受控制地下意識的滑動著舞步.
「我有問題要問你.」
夜秋雨貝齒淺淺咬著下唇.眉心緊蹙忍不住開口.
「想問什麼.」
狄亞倫跳得自然而投入.微微含笑的唇角以及此時紳士優雅的身姿.絲毫看不出時他平時也是會呈現出暴戾與霸道的人.
「怎麼說呢……」
夜秋雨面帶一絲猶豫.她抬頭定定的看著狄亞倫.
「你說.男人是不是總喜歡說一些哄騙人的好听話.然後偽裝成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樣.其實一直都在做著禽獸一般的事.」
「呵.」
狄亞倫笑著搖搖頭.
「你這是在問我呢.還是告訴我.這些話就是用來形容我的.讓我自己記得點兒.」
夜秋雨瞥了眼狄亞倫.
「你要是那麼認為的話.那我也不否認.告訴我.到底是不是.」
夜秋雨干嘛這樣執著這個問題.狄亞倫不禁用細細打量的目光看著她.
「當初故意接近我的夜微涼.表現得對一切事物都看的很通透.說著那些完全搞得懂男人的話.我還以為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沒想到……現在竟然反過來詢問我.匪夷所思呀.」
不禁沒有得到答案.夜秋雨還被狄亞倫這樣言語奚落著.她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
「夜秋雨重生之後變成了夜微涼.但是夜微涼栽在了狄亞倫的手中.就又變回了夜秋雨.難道這樣的變化你覺得很奇怪嗎.」
「嗯.說的有理.」
狄亞倫好像都沒怎麼听一樣.隨口就點頭贊同式的回答著.
「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男人可以隨口說著愛不愛.或者隨隨便便送些什麼.可是那份感情從來不曾深達駐心底.難道說……愛情在男人心中就是狗屁一樣存在.不值得一提.」
狄亞倫微微皺眉.表示對夜秋雨措辭的反對.
「你就不能文雅一些嗎.非得要說這樣污穢的詞來听.」
「你少裝.回答我.」
夜秋雨很堅持.眸子里也寫滿了非要找到答案不可的神色.弄得狄亞倫感到很無奈.
「我說夜家大小姐.你在哪個男人那里收到了那麼多好處.非得要在我這兒尋求答案.我和你又不是什麼情侶關系.單單是這樣的相處模式用得著給你什麼交代還是答案嗎.」
狄亞倫的回答不是夜秋雨想要的.而且還嚴重的挫傷了她的心.她能尋得什麼好處.無非是耳朵上戴著狄亞倫送的這副耳環.
但是.因為耳環夜秋雨想起了拍賣會以及葛逸宸.又由此想到了葛逸宸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以及這一年來的精心呵護與照顧.
夜秋雨始終害怕狄亞倫知道些什麼.可是听著他說的這番話.似乎真的知道些什麼.好像字字句句都在針對夜秋雨和葛逸宸來說的一樣.讓夜秋雨神色變得十分不自然.
不過.狄亞倫的心里卻不是那麼像.他的口氣雖然帶著鄙夷與不屑.可是更多的好像是在對心中出現某種感覺反應的逃避.
狄亞倫心在不停的猜測著.夜秋雨到底為什麼非得這樣抓著他詢問不可.難道是因為他那天夜里說過的那番話.所以才引起夜秋雨這樣的反應.
猛然.狄亞倫想起剛才夜秋雨支支吾吾尷尬相問的事.以及自己隨口給予她的回答.他頓時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和你說吧.其他男人怎樣我不清楚.可是像我這樣的人.愛情不過是奢侈品.我從來沒有奢望過可以得到什麼愛.就更別說天長地久永遠相伴的真愛.那些只是笑談而已.」
「所以你就漠視這種感覺.」
夜秋雨路燈下閃著光亮的眸子.似乎要將狄亞倫的心洞穿一樣緊盯著他.
「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隨口說出那樣的話.萬一哪個人對你動了真情呢.到那時你要怎麼負責.你能付得起責嗎.」
「當然.」
狄亞倫笑著搖頭.代表他根本不相信而且也不可能.
「如果連我說的話都能輕易當真.那麼這個人也真是笨得可以.倒不如用那些想象的時間做些有意義的事.何必要把感情浪費在我這樣人的身上.」
狄亞倫的話深深刺激到了夜秋雨.
有意義的事.那是什麼.不管對于愛情暗戀也好、還是恨也好.只要是心中最想做的事.那就是最為有意義的事.
恨.
一個字.不停地在夜秋雨腦海中盤旋.
過去這麼久.籍貫她一遍又遍強迫自己記得仇恨.但是在與狄亞倫日漸相處中.這種情感變得不再像過去那般堅持.
倘若心思從未變過.那麼現在又何必糾結于、愛情與誓言到底是如何的牛角尖兒里.
看著夜秋雨有些復雜多變的神色.狄亞倫的心又何嘗不是一樣的糾結.
他不會不知道自己的心在起著什麼樣的變化.可是那些歲月與回憶也根本無法割舍.也沒有辦法將之忘記.
每一次的痛心回憶.狄亞倫都以惡狠狠地姿態告訴自己.他不能心動更不能心軟.那種突然出現的感情讓狄亞倫有些害怕.他怕自己就這樣漸漸淪陷.最終無法從泥潭中拔出腳步.
兩個人的內心糾結.听到狄亞倫這樣說.夜秋雨變得沉默了.
這樣.是不是可以讓心死.夜秋雨臉上閃過一抹苦笑.很淺……很淡……
兩個人的腳步依然隨著音樂舞動.曲式為ABAB的探戈舞曲、經典並且令人百听不厭的《聞香識女人》.听起來是那麼的熟悉又讓人心情難以平靜.
這首原本充滿浪漫情調的阿根廷式探戈.由慵懶的前段進入B段小調.以此來呈現出激烈與熱情.遂又突然轉回大調.前後矛盾卻又錯落有致的彰顯默契的配合.最終B段用以推動情緒.再漸漸緩慢直至回到首調之後完美收尾.
听著此曲.小提琴高調華麗卻又不是內斂的旋律.猶如踩著優雅高貴舞步的女人.以高傲的姿態與舞伴在欲拒還迎的糾纏輾轉反復.征服對方久久不願放手.
這一經典名曲.在國際小提琴大師伊扎克•帕爾曼靈巧的雙手、以及精湛演奏下.呈現出委婉激蕩的情懷.
雖然一首曲盡.但是旋律卻縈繞在腦中久久揮之不去.猶如一曲沒有跳完的舞.看它听它.卻永遠只差最後一步.令人感到悵然若失.
這樣只差一步的感覺.就好像夜秋雨與狄亞倫的相處與彼此之間的關系.明明已經有了開頭、升溫直至高.潮.卻遲遲無法見到完美地謝幕.
這種感覺讓夜秋雨心里各種不適滋味兒.她想要的並不是這樣.要麼恨到極致.要麼坦白說出心底的感情.可是無論哪一個.夜秋雨都沒有辦法完全做到.她感覺自己真的很失敗.
這時.狄亞倫手一推將夜秋雨推出了傘的範圍.雨水淋在她的身上傳來一陣冰涼.夜秋雨一怔猛地收回神.沒等開口就被狄亞倫順手拽了回來.身子旋了半圈兒最終落入他的懷中.
一切動作來的太過突然.卻也十分利落完美的一氣呵成.
「哇.好棒啊好美.」
蹲在傘下的夜茜茜.不知何時已經打著傘站了起來.在見到狄亞倫和夜秋雨共舞事.也忍不住擺手發出了贊嘆聲.
听到妹妹聲音.夜秋雨的面子罩不住了.她想推開狄亞倫轉身跑.無奈卻被狄亞倫拽得很緊.抽了幾下手也沒拽出來.
「放……唔……」
還不等夜秋雨反抗的話說出口.狄亞倫的吻突然就鎖住了她的唇.
想到還有妹妹在旁邊.夜秋雨憤怒的想要打狄亞倫.卻沒有辦法敵得過他的力氣.強烈而熟悉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呃……」
唇上一陣吃痛.夜秋雨眉頭一皺身子有些飄空.
狄亞倫臉上帶著邪笑放開了她.夜秋雨這才發現原來剛剛他用雨傘遮擋住了夜茜茜的視線.可是狄亞倫身子那一側已經被雨淋濕.
夜秋雨手捂著嘴怒視狄亞倫.
「干嘛咬我.」
狄亞倫微笑著.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這是作為你上次咬我的懲罰.不過我很仁慈.起碼沒有把你的嘴咬破.算是打個平手.」
「你……就不怕我再趁勢咬你.」
狄亞倫好像沒想這些笑著搖搖頭.夜秋雨糾結的看著他.只看面相狄亞倫好像沒那麼可惡.可是說話做事怎麼就那麼讓人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