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接連下了幾天幾夜.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夜秋雨站在與狄家宅子相連的歐式復古長廊.一雙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雨中飄搖的小樹.滿腦子都在盤旋著那天夜里與狄亞倫相處的情景.
那之後.狄亞倫臨時有事去了外市.算上今天他已經離開三天了.
「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回來.」
不知不覺的自言自語.夜秋雨微微一怔.
「他回不回來關我什麼事兒.不回來才好呢.」
天漸漸黑了下來.長廊兩側的壁燈亮了起來.處處充滿著一派唯美卻略帶陰郁的氣息.
這時.夜秋雨衣角突然被人一拽.她歪頭看去.夜茜茜正拉著她的衣角咧嘴一笑.她的手里還拿著兩把大雨傘.
「姐姐.干嘛在發呆呀.咱們一起去玩水啊.可以在雨中撘一個小屋.」
望著妹妹顯得有些興奮的臉.夜秋雨輕撫了撫夜茜茜的小腦袋.
「茜茜.永遠不要長大才最好.」
「嗯.」
夜茜茜眨眨眼楮看著夜秋雨.她雖然了解一些什麼.不過也有一些不是很了解.
夜秋雨眼底流露出溫柔神色的看著妹妹.她真的希望夜茜茜不要那麼快長大.這樣就可以不必背負那些沉重的負擔.
「姐姐.你不玩嗎.快點跟我來嘛.」
夜茜茜拉著夜秋雨的手.揮著雨傘要進入雨中.
「茜茜.你一個人玩吧.姐姐這麼大的人了.雨傘裝不下的.」
夜秋雨不想玩.但是耐不住夜茜茜的執拗.只好跟她一起撐著雨傘蹲在雨里.雨水淋在夜秋雨的身上.她笑著往雨傘里縮了縮身子.
「你瞧.姐姐都說裝不下了.你非得讓我進來.淋濕了吧.」
對于夜秋雨的抱怨.夜茜茜一臉不在意的聳肩笑了笑.
「淋濕就淋濕嘛.反正一會兒洗個澡就好咯.姐姐.茜茜好久沒玩過了.陪我一起玩嘛.」
夜秋雨尋思著夜茜茜的話.覺得也是那麼回事兒.況且這麼久以來.她都沒有陪著夜茜茜一起做游戲.偶爾這麼玩一玩也不錯.
「好.不就是洗個澡的事情嘛.姐姐陪你一起玩.你……」
「是啊.就是洗個澡的事情.」
長廊里突然傳出聲音.打斷了夜秋雨沒說完的話.
幾天沒有听到的熟悉聲音.夜秋雨一怔.猛地抬頭看去.狄亞倫面帶和煦微笑.修長身影正站在長廊里看著她們.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意識問出這樣的問題.夜秋雨覺得自己的問題好愚蠢.她扁了扁嘴別過頭去.
撐開手里的雨傘.狄亞倫向夜秋雨走去.看到他一步步走來.夜秋雨說不出自己此時是什麼樣的心情.總之怦怦跳的厲害.
「這麼大的人了.還和一個孩子擠在這里.這個空間不適合你的.來跟我到那邊去.」
狄亞倫來到夜秋雨面前.不由分說的拉起她的手.將夜秋雨從雨傘房子里拽了出來.
「誒……喂.」
夜秋雨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狄亞倫一把拽進了他的雨傘里.狄亞倫順勢把夜秋雨摟在了懷里.她心下一驚.連忙反手推開狄亞倫.
「你……別……茜茜還在呢……」
狄亞倫當著夜茜茜的面做的這樣曖昧.夜秋雨的面子上有些過不去.見她別扭的神色和略帶擔憂的言語.狄亞倫笑出了聲.
「怕小家伙看見.好.那咱們去長廊.讓她一個人在這兒玩.」
狄亞倫說完.低頭瞅了一眼夜茜茜.她也同樣瞪著一雙眼楮瞅著狄亞倫.
「小丫頭.老老實實的在這兒玩.別不懂事的做出一些打擾大人正經事的舉動知道嗎.」
正經事的舉動.狄亞倫的話讓夜秋雨想要推開他.
夜茜茜沒有反駁.倒是很听話的點點頭.
「真乖.」
狄亞倫笑著夸獎夜茜茜.那副模樣就好像他是一個溫煦可親的人.似乎從來就不曾對夜秋雨還有夜茜茜粗暴過一樣.
夜秋雨身子有些僵硬的被狄亞倫摟著.腳步沒有跟隨上他.才剛走出幾步腳下一崴差點沒摔倒.還好有狄亞倫扶著.
「越是說你人大了.你就越是做一些小孩子的舉動.走路都走不明白.還能做什麼.」
狄亞倫幾天不見夜秋雨.像是憋了好久不得紓解似的.一見面就不停的故意用言語奚落她.惹得夜秋雨不悅的瞥了狄亞倫一眼.
夜秋雨沒有說話.身子緊緊靠在狄亞倫懷里.頭上撐起的雨傘將兩個人罩在雨中的一片小天地中.雨水落在傘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音.有節奏的像是一首奏名曲.
有些讓人心中產生異樣變化的氣氛.緊密貼靠在一起的兩個人.夜秋雨的心開始無規律的狂速跳動.臉也不知覺的染上了溫度.
「怎麼沒有戴我送你的耳環.」
狄亞倫的一聲輕問.讓夜秋雨猛然從失神中回過味兒.她下意識的模了模耳垂.
「呃……又沒有去哪里.都不出門戴它干嘛.」
夜秋雨故意找借口的回應著.她其實是沒有辦法超越心里界限.所以才不肯戴那副耳環.
「再說了.耳環既然送給了我.戴不戴是我的權利.而且狄先生你都把我這里當做廢品回收站了.還管我戴不戴廢品干嘛呢.」
听著夜秋雨叨叨的說了一大堆.狄亞倫笑著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連你都是我的.我當然有權利管你是否戴那副耳環.」
夜秋雨皺著臉揉揉額頭.臉上神色更加不高興.但是還沒等她開口.就發現狄亞倫攤開的手掌中安靜躺著那副耳環.
「誒.我明明放……怎麼會在你這里.」
說著將耳環放置的地方.夜秋雨生氣的面色變得有些尷尬.她的反問又惹來狄亞倫在她額頭用力地彈了一下.
「你這家伙.竟然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隨意放在洗手台上.要不是我先去了你房間.發現了它們躺在那里.估計很快就要流入大江大海中了吧.」
夜秋雨皺眉看著狄亞倫手里的耳環.她並不是故意把天價拍來的耳環放在洗手台上的.
「你如果不想要我就收回了.以後遇見識貨的人好送給她.」
夜秋雨扁著嘴.臉色變得不太自然.她本來心里還有那麼一瞬間的內疚感.結果听狄亞倫這樣一說.內疚感頓無.
「狄先生不是根本不在意這個的嗎.那干嘛還要這麼在乎我放在哪里.好啊.你要是想送人的我也不反對.你送去吧.最好送給那個顏大小姐.人家可樂意著呢.」
夜秋雨似乎沒有發現.她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口氣已經變得大不一樣.狄亞倫微微挑眉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邪肆的笑意.
「吃醋了.」
狄亞倫修長的手指輕勾起夜秋雨的下巴.她神色飄忽不敢直視狄亞倫的眼楮.心里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話多失語了.
「別開玩笑了.誰吃你的醋.」
夜秋雨故作鎮定.一把打開狄亞倫的手.不過狄亞倫又笑著手湊過來.指尖輕捻著她如珠的耳垂.曖昧的舉動讓夜秋雨身子微微一顫.
「我相信.夜秋雨一定會是識貨的那個人.不然也不會戴上又摘下來.心惶惶的放在那里跑走吧.所以呢……這副耳環還是送給夜秋雨.我只是希望.你別再因為看到了什麼就隨意丟在那兒.飾品被打磨制造出來.也是花費了設計師許多心血才完成的.佩戴的人不去珍惜.豈不是太過讓人傷心.」
狄亞倫輕輕言語.說話間.耳環又戴回了夜秋雨的耳垂上.盡管是黑夜.但是狄家雨夜的路燈照在耳環上.依然閃現著獨特光耀.
夜秋雨完美佩戴.這副耳環簡直就是為她訂做打造.夜秋雨身子僵僵的站在那兒.好像脖子都不會動了一樣了愣愣的望著狄亞倫.張開的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怎麼了.覺得我很溫柔.一時感動的不知怎樣是好了.對嗎.」
雨夜中的狄亞倫笑得邪魅又好看.簡直快要迷了夜秋雨的眼.畢竟她也是個有著各種情愛萌動的正常小女人.有點這種感情出現也是正常現象.
「你怎麼知道……就好像你看到了一樣.你該不會是……」
懷疑的話沒有從夜秋雨口中說出.她怕自己一旦說了.倒還提醒了狄亞倫.
「你這腦袋里都裝了些什麼.我還沒有那種興趣.弄個監控一類的觀察你的一舉一動.」
狄亞倫完全可以做剖析人靈魂的心靈大師了.夜秋雨心里想的他完全知道.夜秋雨微微低下頭.為自己那一瞬間的驚訝感到臉紅.
「我事先聲明.本人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這種東西我以前見得多了.只是……」
尷尬神色愛夜秋雨臉上愈來愈濃.她糾結的勾著手指.說話吞吞吐吐.
雖說耳環是狄亞倫當做無意之物送的.但是夜秋雨也不太好意思直接在狄亞倫的面前佩戴.所以趁他不在家的空擋兒.夜秋雨躲進浴室拿出了這副天價耳環.
不過.當她看到耳環上寫著pt開頭時.大腦嗡地一聲響.還沒來得及戴.就隨手放在那里轉身跑出了浴室讓自己平靜一下.
Pt是鉑金化學元素顯示符號.這種純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純白金.只有南非與俄羅斯出產.量數十分有限並且少的可憐.
所以市面上常見的.不過是白色K金魚目混珠冒充的鉑金.而色澤自然天成永不退色的稀有鉑金.便成為人們表達愛意與相思之情的珍品.
寄托愛意與相思之情這是夜秋雨根本無法接受的寓意.所以也是她當時驚慌失措的原因.而最主要的還是因為狄亞倫那天晚上所說的話.
「我……我問你……」
心里所想.夜秋雨忍不住問出口.
「你……你那天夜里……你說的那種話.心里……你的心里有沒有……」
夜秋雨臉紅尷尬支支吾吾言語.腦子有些混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