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就勢坐了起來,蜷著腿腳蹬在沙發上倒退,直到後背抵著沙發扶手才停止。兩只眼楮紅的跟個兔子似的盯著商末堯,白皙細女敕的皮膚從額頭到胸口,露在外頭的地方全都被啃咬的紅印斑斑,尤其是頸窩前胸那里,被吸咋的都泛出了紫色的痧點兒。冷不丁的瞅上一眼,真挺觸目驚心。
商末堯臉色由紅到白,由陰轉暗,變了幾變,最終像是跟自已賭氣似的抓起西裝外套就走,情緒似乎挺激動,連鞋子都忘記了穿,光著腳就沖了出去。
防盔門被甩的‘ 當’響,門框上的白灰都被震的唏唏瑟瑟往下掉。落在地板上,積了薄薄一道白印兒。
溫柔盯著關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從沙發下來,攏了攏凌亂的頭發,進了衛生間洗了把臉。抻長了脖子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暗想著上面的痕跡得多長時間才能消退。
冰箱里有現在的冰塊兒,溫柔扯了兩個保鮮袋套起來,裝了十幾塊兒進去,制成了個簡易的冰袋。防止太冰凍得受不了,就又在外面裹了條薄毛巾,躺在沙發上,邊看著電視邊冰敷。
商末堯的口下的有些重,有幾處地方都被牙齒刮破了茲皮兒,火燎燎的疼,這麼一弄倒是挺好受。
上夜班本來就挺累,又經過這一頓折騰,更是渾身都覺得乏的慌。敷著敷著,兩眼楮就直打架,躺在沙發上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第二天睡過來,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這一睡就睡了七八個小時。再一看,電視還在那里演著,冰袋早就掉到了地上,已經化成了一灘子水,地板被印濕了一大塊兒。
溫柔揉著睡了一宿沙發,又僵又酸的脖子,彎腰從地上撿起了泡在水里的毛巾,隨手丟進了洗臉池里。拿了塊抹布把地板擦干,這才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檢驗了下冰敷的效果。
還算不錯,那些紅色的口印都消失不見了,只有兩處紫痧沒有退干淨。顏色倒是淡了許多,只是位置有些尷尬,正處在頸側,就算穿高領的衣服,仍然擋不住。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怎麼弄的。
天宮里那些公主的嘴有多毒,溫柔很清楚。為了不被她們當成調侃的對象,她決定今天不去上班了,也算是給自已放一天假。拿起手機,給領班打了通電話,以吃壞東西拉肚子為名,請示休息。
領班沒太詳細問就同意了,只是表示了下上級對下級的關懷,客套的叮囑兩句,就掛了電話。
前兩天有個公主提了嘴,說她正在玩一個大型游戲,挺過癮的。這個話題倒引起了關注,一屋子人開始嘰嘰喳喳,討論哪個游戲好玩,哪個人物造型酷炫,哪個場境美侖美奐,什麼副本啦、NPC啦、BOSS啦,等等等等,听得溫柔腦袋直犯暈。
游戲這兩個字,在她的概念里,就是手機里吃著方塊兒長大的貪吃蛇和沖動就拿身體撞豬頭的小鳥,她們說的那些,她壓根兒就不知道。
在一片熱火朝天的討論中,溫柔郁悴的同時,也被勾起了癢癢蟲。等她哪天也注冊個號,玩玩啥叫網游,省得連她自已都覺得奧特了。
正好,趁著這個休息天,去買台電腦回來,省得無事可干悶得慌。
有了這樣的決定,溫柔當下不再遲疑,打開淋浴器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了剛買的V字連身裙小套裝,把臉和頭發簡單的拾掇了下,就拎著包包,屁顛屁顛的出了門。
因為對電腦不是太懂,去電子城怕被騙,溫柔覺得還是去正規的大商場比較保險。
商場離她住的地方不遠也不算太近,反正時間也不趕,用不著打車,坐著公交四五站地就到了。
等到了地方,已經十一點鐘了,溫柔也不著急,找了家特色小店,把早飯午飯一起解決了,這才慢悠悠的進了側門。
商場一共有五層,電器類都在一樓,溫柔由頭開始看,听了幾個售貨員的講解也算多少普及了下電腦的基礎知識。綜合的比較完畢,最後買了台八千多塊錢的筆記本。
刷了步付完帳,在等待安裝程序的這段時間,溫柔坐著電梯上了五樓,打算買點床上用品。
比起樓下又是放映碟片,又是人聲鼎沸的,這里則安靜的多。樓層里回蕩著輕緩的音樂,讓人不自覺的放松身心,緩下匆匆的腳步,放眼去看那些賞心悅目,五顏六色的布面。
溫柔走到一家展位前,一套印著粉紅牡丹花圖案的床單被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和她一樣,被吸引過來的還有一對年青情侶,男的帥氣,女的漂亮,站在一起畫面很是養眼。兩人手挽著手,邊走邊說笑著,樣子很是親密。
溫柔站在他們旁邊,只听了幾句,就弄清楚了這是一對馬上就要辦婚禮的小夫妻,趁著有空過來挑些新房里的床上用品。
營業員是位不笑都眯眯眼的中年婦女,態度和靄可親的接待了他們。溫柔也不急著跟他們搶,而是跟在兩人身後,听著營業員不緊不怕的一翻介紹詞,無非是她家的東西品質怎麼怎麼的好,用過了就肯定還會回來之類的話。
小夫妻倆似乎被說動了,男的拿卡去收款處結帳,女的留在這里等著營業員把東西包起來。或許是逛累了,坐在示用床上摧著腿。臉上由始自終掛著笑,像是被甜蜜包的太滿,一不小心就溢了出來。光是看著她的笑容,溫柔都覺得要被她帶進了幸福里去。
在營業員的詢問下,溫柔也要了一套同款式的四件套,仿佛這麼做也能跟著沾些喜氣似的。手里捏著開好的小票,往收款處走去。
收款處在一處拐角,溫柔將走到一半路的時候,就听那個方向發出一聲刺耳的近乎破音兒的尖叫︰「啊——殺人啦——」
這聲音實在是太突然,溫柔驚的渾身一震,不自覺的朝著前方疾走兩步。迎面,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低著頭走過來。
兩人擦身而過的那一剎那,溫柔的眼楮被什麼亮光晃了下,直覺的看過去,那是男人耳朵上只有綠豆粒大小的鑽石耳釘,折射出的光芒。
察覺到她的注視,男人回頭沖著淡淡一瞥,朝左一拐,消失在安全門後。
只是這一眼,溫柔便似陷入了驚濤駭浪般的震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