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打了車回到住處,隨便弄了口吃的,沖了個澡想要睡兩個小時,可躺在床上滿腦袋里裝的都是事兒,怎麼也睡不著。
直到電話鈴響,接起來一听,竟然是威爾。
「溫柔甜心,你在哪里,有沒有想我啊?」電話那頭,威爾一貫的不要臉。
不用看,都知道他此刻臉上的表情一定挺欠揍。溫柔不好氣的道︰「你怎麼知道的我電話?」
「這還不簡單,我趁你不注意往我手機上撥了個電話,這不就有了嗎?」
「有什麼事說,我很忙。」
「哦,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听听你的聲音,順便跟你說一聲,今天我會去‘天宮’談判,到時候找你。」
「談判?」
「嗯,我不是受傷了嗎,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有個說法。對方找了個中間人,想要兩方坐下來談談,就這麼回事兒。」
溫柔道︰「……」
威爾在那邊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又加了句︰「放心,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溫柔道︰「……小費給雙倍嗎?」
威爾道︰「……」
到了晚上,威爾果然出現了。溫柔正跟其他人一起站在二樓電梯口迎賓。
電梯門一打開,大幫子人從里面出來。威爾走在後頭,沖著她直擠眉弄眼兒。剛伸手想要抓她跟著著,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公主,我們又見面了?」長相斯文俊秀的男人,停住了腳步。
許奕風?溫柔抬頭微訝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仍舊是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眉眼間盡是溫和的笑容。既便他的外表再有迷惑性,也無法掩飾他渣掉的本質。有了一次經歷,溫柔不想跟這個男人再有近距離接觸。
威爾恰在此時過來解了圍,有意無意似的站在了兩人中間,擋住了許奕風的視線︰「怎麼,許少爺有認識的公主?那就叫上一起進去。」胳膊伸到身後,把溫柔拉了出來︰「對了,這是我現任女朋友,溫柔,認識下——」
許奕風臉色變了變,最終顧忌什麼似的沒翻臉,保持風度的笑了笑︰「威爾少爺還真是眼光獨樹一幟,放著大家族的女孩子不要,倒在夜場里找女朋友。只是不知道伯父伯母知不知道這件事?」
像是被擊中了要害,威爾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我自然會去說,不勞許少爺多費心。」
「風子,磨蹭什麼呢,還不進去?」左俊尋不見許奕風的人影,返回來找他。就看見被他恨得牙根兒直癢癢的家伙,正跟他的好友在大眼瞪小眼。
「怎麼了?」左俊的視線在兩人臉上溜了一圈兒,最後停在許奕風身上。雖然沒說出來,但是那意思很是明顯,不是你讓我忍耐的嗎,怎麼反倒比我還暴燥,談都沒談,就直接干上了?
「哦,沒什麼,我跟威爾在說話聊天呢。」許奕風打著哈哈的搪塞過去。
威爾瞪了他一眼,拉著溫柔搶在兩人前頭,延著走廊去包房。
有些熟悉的面孔從面前晃過,左俊眉頭一皺,指著溫柔和威爾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那個人是——那個誰——」抓著臉袋緊想。
「溫柔,她叫溫柔。」許奕風適時的提醒道。
「哦,對了,就是上次那個公主。威爾那家伙怎麼跟她搞上了?」拿肩膀撞了下好友︰「對了,你不是也看上她了嗎?威爾這是在故意跟你爭是吧?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這是專們跟咱們兄弟做對,看來還得給他來點厲害瞧瞧。」
「算了,左俊,先前的事還沒了呢,別再惹事兒了。快過去吧,別讓四爺等著。」
「許奕風,難道你甘心自已看上的妞被別人搶了?」左俊這禍頭生怕亂子不大,可了勁兒了豁豁。最好把好友一起拉下水,再揍那家伙一頓最好。這回不往他身上弄,專往臉上招呼,把他打成豬頭樣,看還再勾引誰?
許奕風本來就挺憋氣,被他這麼一將,越發嚴重了。可是他這人,城俯挺深,心里雖然冷得掉冰碴,面上半點都不露,倒像是在替對方開解,說道︰「威爾說那是她新女朋友,瞧著還挺認真的。你的那位樂大小姐,人家跟本就沒看上。」
他不提這話還好,一提起來左俊就怒火直往腦門兒沖︰「說的還挺他媽正規,女朋友,不就是個夜聲里的公主嗎,等找個時間,把那妞弄到床上睡了。到時候再拍些照片給他送過去,讓他也嘗嘗戴綠帽子的滋味。」
許奕風雙手叉在褲兜里,不置可否的勾勾嘴角︰「听起來倒是不錯。」
左俊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拍拍道︰「不過,你得先忍忍,把今天這局子混過去,讓那家伙松了戒心才行。」
「當然,四爺親自出面,他也應該放心了。」許奕風冷冷道。
走廊里響著音樂,把兩人的聲音淹沒在里面。
包房里,溫柔坐在威爾身邊,充當綠葉布景板,默默的拿著一包花生竹炭花生米嚼著。
今天這屋子里的客人有十多位,真正的主角卻只有四位,其中左俊、許奕風、威爾她都見過,算是認識。另外一位是被他們喚作四爺的男人。雖然這麼叫,可是年紀並沒到爺子輩的境界。大概只有三十二三歲,長相並不是太出眾,卻是男人味兒很濃,挺沉穩的一個男人。
威爾他們三個人對他都挺尊敬,四爺長四爺短的。作為中間調節人,他說話的次數並不多,簡潔而有效,不到兩個小時,雙方便都達成了一致意見。作為受害者,威爾接受了左俊的當眾道歉和一筆在溫柔眼里很是壯觀的賠償金,美其名曰為他壓驚。
而威爾也表示了不再追究的態度,至于引起這一系列事件的導火索,樂童童小姐,則被雙方徹底忽視掉。就算威爾沒有當面解釋,大家心里也都明鏡似的,是她拋棄了自已的男友左俊,上趕著去追的威爾,這事兒還真不賴後者。
既然和解的過程一切順利,這頁也就算掀過去了。房間里之前氣氛壓抑緊張,也跟著解除了警報,客人和女孩兒們也開始笑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