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留住一個人,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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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蕭收了手,直接把眼鏡往頭上一推,露出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一錯不錯的看向容辭,一本正經道,「好,听你的。不過,我想知道,你之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達目的不罷休,還是說,不見棺材不掉淚?
「什麼意思?」容辭臉上閃過一縷異色,縴長的手指在自己的書本上一滑而過,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凌蕭學姐,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委婉的拒絕,是符合自己這個形象的做法。
「我不清楚。」
「你……」好,容辭美人眼角在瞧不見的地方閃過一抹流光,再度開口道,「對不起,凌蕭學姐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
沒听錯,果然是婉拒。
凌蕭眉眼間飛快的劃過一抹不解,呼吸也稍稍一窒,點了點頭,然後頗有幾分百折不撓、毅力非凡的意思,斬釘截鐵道,「明白了,我會努力的。」
一次不行,二次,三次,總有一次能拿下你。
勢在必得!
容辭眼皮子一跳,微惱,這女人听話怎麼不听重點!
怎麼,是吃定他了?
「有些事情,勉強是沒有用的。」
「嗯,所以我會繼續努力,爭取兩情相悅。」意思是,不兩情相悅也是沒辦法的。
「我不喜歡你。」
「嗯,我會繼續努力……」
「凌蕭!」
「嗯?」
「你……」溫潤外衣的黑狐狸深呼吸一口,勉勵保持著自己的形象,美人眼角微微半垂,有微光流瀉,「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女生。所以,希望以後能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凌蕭本來正準備點頭表示了解的動作稍稍頓了下,側著頭蹙了下眉,心平氣和的開口,「沒關系,會日久生情……」
「你怎麼不明白!」容辭唇畔最後一縷笑意也仿若陽光陷入了地平線一般,消失殆盡,眉目間一片冰人的寒涼,「這樣說吧,其實我早有喜歡的人了。」
「喜歡的人,心上人?」這次反應有點大了。
「不錯,」容辭好似想到了自己心上人一般,柔和了眉眼,唇角帶著溫潤的笑意,濃濃的,好似要溺斃人心一般,「我已經有了心上人!」
「所以,學姐,你再好,只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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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容辭說的什麼,凌蕭有些想不起來了,閉著眼楮,好似乏力一般的靠在藤椅上,懷里抱著蜷成一團的黑毛。
「小丫頭,你這是這麼了?」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戲謔傳過來。
但見一個年約七旬的老者,白發白須,身著幾十年前的中山裝,腳下一雙草鞋,圓圓的團子臉,眉開眼笑。
凌蕭懶洋洋的抬了下眼皮,瞄了眼閻老頭,然後繼續思考人生。
「喲,這丫頭莫不是失戀了?哎呀呀,這可是大事啊,來來,跟閻爺爺說說,哪個小子這麼能干?」閻老頭子笑的愈發見牙不見眼,一巴掌很是悄咪咪的的拍過去。
「啪」一聲,藤椅搖了搖,然後倒了。
凌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葡萄架下,揉著懷里的黑毛,不動聲色的看著某個偷襲的無恥老頭。
閻老頭子事跡敗露並且告敗,半點感覺也無,好似本該如此的拍了拍自己雙手莫須有的灰塵,扯著臉皮笑呵呵的貼過來。
「丫頭,听說你失戀了?」絕對的幸災樂禍。
「嗷嗚——」一聲,黑毛一雙圓溜溜的眼楮憤恨的瞪了過來,尖長的小嘴齜牙列齒的,大有你再說一遍就撲上來的凶樣。
黑毛是一只極有靈氣的黑狐狸,渾身無一絲雜色的黑色皮毛,油亮油亮的,一雙圓溜溜的黑色眼楮,看人的時候多半是不屑的上挑著眼皮,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只有看兩個人的時候,是特別的。
一個是救了它這個「美人」的英雄凌蕭,那是柔情似水,纏綿動人,楚楚可憐求撫模求愛憐的小樣兒;另一個是想要拆散它美人和英雄二人世界的閻老頭,瞪,再瞪,再瞪,伴隨著齜牙咧嘴
閻老頭子眼光一亮,笑眯眯的扣住黑毛的嘴巴,嘖嘖道︰「喲,小狐狸這是準備趁人之危,趁虛而入?」
「嗚嗚嗚……」黑毛咬,咬,咬,偏生一咬自己一痛,于是立馬反應過來,搖著小腦袋瓜子想要甩月兌,偏生體積不是一個概念上的,好一會只能徒勞的用楚楚可憐的黑溜溜眼楮看向凌蕭。
凌蕭扯了一把黑毛的長毛,不冷不淡的開口,「老頭。」
話音未落,閻老頭的手就已經縮了,那張高深莫測蔑視的臉也瞬間變成了諂媚,笑成一朵老菊花,「人家就是跟黑毛玩玩,玩玩……」
「嗷嗷嗷嗷!」不是黑毛,不準叫黑毛,黑毛是俺們親愛滴給俺滴昵稱。
黑狐狸雙手抱著自己主子,眼楮瞪得老大,看著閻老頭抗議。
閻老頭一個老眼瞪過去,你丫有本事就開口啊,開口啊!
凌蕭眉微微一蹙,對于這兩個活寶之間的爭斗完全當做空氣,只是,一只手揉了下黑毛,一邊若有所思的開口。
「老頭,你說如果我強了那男人,是不是他就會對我死心塌地了。」這句話,絕對不死問句。
閻老頭眼皮子一跳,幾乎是反射性的後退了三步,這才在凌蕭看過來的目光下訕訕笑道︰「這個,那個,小丫頭啊,你……其實可以說的比較委婉一些……嗯,偶爾稍稍那麼含蓄點,比較好。」
「那,我上了容辭,怎麼樣?」眉毛半挑著,大有立馬想要實行的征兆。
「咳咳咳咳咳……」閻老頭被還沒來得及吞咽的口水嗆著了。
黑毛難得沒心情去嘲笑死敵,只是用含了一泡淚,看向自家主子,無聲的控訴︰為蝦米要強那男人,俺也可以啊,要強乃就強了俺吧,強了俺吧……吧……吧吧吧……
「那個,那個……」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閻老頭,淚光瑩瑩的提前將下一口口水吞咽完畢,這才一副見鬼了模樣,「丫頭,你不用這麼饑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