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眼楮、耳朵最會騙人,偏生人們大都只相信自己的眼楮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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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你又在胡說。」古子幕適時開口訓斥,俊逸的臉上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琳琳,凌蕭同學,你別介意,我妹妹一直都是這麼心直口快的。」
對于古子幕的解釋,凌蕭只是微微蹙了眉,難得的廢話再度確認道︰「琳琳,你結婚了?」
「沒,沒有。」顧琳琳雖然有點反應遲鈍,但是有時候腦袋也是轉的極快的,比如此刻,幾乎是凌蕭一開口,她就明白了兩點。
第一點,凌蕭不喜歡古子言,不,該說是直接漠視。
第二點,這個如今搶了自己心上人的女人再一次告訴自己,古子幕不是自己的良配。
「那就好。」凌蕭話音一落,便轉身準備走人。
明明沒有什麼感情的三個字,卻讓顧琳琳莫名的眼眶發熱,這個女人,為什麼這個時候還能一副理所當然的說話,甚至關心自己?
明明,明明她都背棄了她的,明明知道她、她喜歡阿朗,為什麼——
「等等,凌蕭同學。」一旁的古子幕突然出聲挽留,唇角帶著刻意雕琢過的笑容,顯得極其富有魅力,「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都到了食堂,不如我請客吧。」
凌蕭側轉了身,掩在鏡片下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旁邊的男人,但見那鑽著的銀色耳釘因著角度的緣故,閃出灼眼的光芒。
眯了眼,凌蕭推了下紅色的鏡框,「請客?」
「不錯,你是琳琳的好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該請客才是。」
按照大學的慣例,的確應該如此。
只是……
「你們是什麼關系?」眉頭微蹙,凌蕭顯然有幾分怪異的遲疑,不過問題確實再實誠不過。
簡單明了,半點讓人亂想的余地都沒有。
「……」顧琳琳張了張嘴,本來想解釋什麼,不知怎的,在接觸到凌蕭看過來的目光的時候,賭氣般大的側過頭,閉了嘴。
既然正主不開口,那什麼話怎麼說可都是別人做主了。
「琳琳姐是我哥哥的女朋友,我未來嫂子!」古子言率先開口,天經地義一般。
旁邊的男人,故作帥氣的眨了眨眼楮,附和,「可不是麼,你看,我和子言是情侶,這邊坐的一對,自然也是情侶了。」
「子言,阿城!凌蕭同學別誤會,其實,這個……」古子幕故作為難的頓了下,這次不再說琳琳別誤會了,只是臉色微微的紅,用那麼一雙溫柔的眸子動情的掃過顧琳琳的小臉,深情款款,「我正在追求琳琳,希望有一天能……」
「哦。」某女很不給面子的切斷了古子幕接下來的滔滔情話,順便附帶一句,「我們很熟麼?」
挑了眉,再是明顯不過的問題,凌蕭似乎是很是費力的想了下,卻又不待古子幕紅白相間的臉正常並自己找台階下,自問自答道,「我們不熟。」
「凌……」
話畢,某人轉身就走,腳步那個輕快自然,背影那個瀟灑利落。
古子幕欲說就強迫Stop的一臉的憋悶,在一眾看過來嗤笑的神色下,控制不住的漲紅,然後黑了,那雙眼楮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有陰鶩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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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習室里。
「阿辭。」
听得一聲熟悉的呼喚,正準備坐下的容辭,頭也不抬的收了書本轉身就走。
「阿辭?」怎麼走了?
凌蕭一個箭步的追了過去,「阿辭,莫不是生氣了?」
容辭在前面頭也不回的走的飛快,凌蕭跟在後面,半步不落的追著,一邊追著,一邊開口詢問。
「阿辭,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一副你生氣該是多麼白目的樣兒。
「阿辭,那個話不是我傳的,不過,倒是挺合我心意的。」多麼正直而又誠實的孩子。
容辭的疾走的猛地步子一頓,凌蕭猝不及防差點撞上去,好在此刻女狼童鞋也知曉絕對不能火上澆油的道理,于是速度距離卡的非常完美,呼吸相對的距離。
不管怎麼瞅著,阿辭都是極品啊。
就連背影都是這麼的……
「凌蕭,凌學姐,」容辭轉了身,在瞧著面前相隔厘米的女人,面色一變,猛地退了半步,瑩白的耳廓微微紅了紅,帶了些清寒的眸光閃了下,像是……寒冰玉,幽幽的冷,卻又透著讓人無法捉模的深意,深呼吸一口,「凌學姐,你的心意,我已經明白了。只是,對不起。」
說完,容辭便三兩步的向宿舍走去。
凌蕭推了推自己的鏡框眼鏡,有一瞬間的怔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拒絕了?
貌似好像還是時下最流行的婉拒。
容辭的腳步走的飛快,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又是惱又是怒,隱隱還有些失望,原來這女人之所以這般死纏爛打的追著自己,就是為了容家的身份。
容家,容家。
這一刻,容辭終于明白往日里父親的唏噓之意,他定然是早就知道了吧。這些個所謂真心的女人,沒幾個是真心的,都是容家,容家!
可恨的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這女人,還還……
手指微微顫動著撫觸在自己的心口,眉眼間的冷意不自覺的深了幾分,隱隱的透著一股煞氣。
然而,才到宿舍樓下,便見到了此刻最不想見到的女人,眉頭微微一蹙,容辭故意繞了一個圈,擺明了繞道而行。
「阿辭,」凌蕭推了下鏡框,依舊是那副好似什麼都不過了了的淡定樣兒,只是腳步移動極其快速,好似一瞬間就移到了容辭面前,「你怎麼了?」
瞧瞧,多無辜的女人啊!
眸光清冷,溫潤的眉眼間都好似染了寒霜,容辭看過來的眼神,干淨剔透的好似什麼都沒有,如同一塊冰。
只是,這冰里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凌蕭。
這一刻,凌蕭終于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了,腦門難得的跳了跳,這男人還沒上手呢,現在就要飛了?
眼疾手快的抓住就要飛的男人,「容辭,你理智點。」
「放開!」容辭手一甩,極其厭惡的甩開,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漠,「凌蕭學姐,不管怎麼說,男女有別,所以希望以後我們能保持好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