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過身,閉上眼楮,待著心跳漸漸平緩了之後,想要繼續睡覺。
可那一場惡夢將她平靜的心底攪的一池春水,一閉上眼楮腦海里出現的便是樓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翻來覆去終是再也睡不著,虞羅從床上一躍而起,來到窗外,一輪彎月高高掛著,相比較白天的喧嘩還真倒多了一份淒涼。
虞羅突然想起了瑤心,雖然她是宮女,但實則上在心底虞羅早已將她做為親人一般的對待,哎……不知道她現在究竟怎麼樣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漠玉如她一般長著相同的臉,雖然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但她以後對待漠玉也要禮貌一點,好一點吧。
郁悶的打開房門出去,剛踏出房門,虞羅便敏銳的感覺到對面一道精光射了過來,她渾身一抖,抬眸望去,黑暗中一抹白衣倚靠在欄柱上,虞羅的心突兀的「咯 」了一下,「誰?」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熟悉的冷氣環繞四周,隱隱的燈火下,只見他站在那里,眼神透過繚繞的燈火定定的鎖住她。
樓拓!
竟是他?
虞羅的心再一次的「咯 」了一下。
朦朧中,如是還在夢中一般,月光照射在彌漫了霧氣的夜晚讓她有些看不清眼前他的臉。
感覺到樓拓站起身,挺拔的身姿逆著月光,在她臉上打出一個漂亮的剪影。
他徑自走到僵硬的她身邊,眼神有些模糊不明,沉默的看著她不說話。
虞羅只覺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幾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樓拓的眼楮實在是太漂亮了,被這樣漂亮的眼神盯著,實在是有壓力。
她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長夜漫漫,難道樓拓世子也無心睡眠麼?」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許久……
許久的許久……
許久的許久的許久……
虞羅糾結,頭從仰視逐漸改為平視然後是低頭。
他依然沒說話,任由沉默徘徊在兩人周圍,虞羅垂著眼楮看著自己的腳尖,實在是無法與他對視,好怕自己會一個不小心「咯 」的昏過去。
「能不能陪我走走?」
終于,他略微沙啞的開口。
「好啊!」幾乎想都沒想,虞羅應下。心想只要不這麼尷尬的站著,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
然後……她又後悔了,樓拓的話真的很少,明明是他自己約人家出來走走的,走了這麼長的路半個字也沒听他說出口,沉默橫亙在他們之間。這所謂的「走走」還真是很單純的「走「啊!
走了長長的一段路,眼看路已經到頭了,樓拓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虞羅忍不住問︰「我們去哪里?」
「到了。」
到了?這前面是懸崖,後面是他們剛來時的路,雖然府邸里出現懸崖是很奇怪,但是——虞羅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世子,你帶我來懸崖邊是想做什麼?」
「閉上眼楮。」
「啊?」
「閉上!」
語氣不容拒絕。
虞羅小心肝一顫抖,心里鄙視大世子竟然欺負小女人,但還是乖乖的閉眼。
身子忽然一輕,已經被一雙手打橫抱起。
「世子……」
她驚呼,卻不敢睜開眼楮。
「別怕。」樓拓低頭,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虞羅只覺得心跳的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