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驚呆了。
知道千安然有個未婚夫,訂婚也有六年了,但就是一直不見有辦婚禮的舉動。
六年時間,千安然的未婚夫從開未在媒體面前出現過。
外界媒體一直對這個千家的女婿有諸多猜測。
甚至各家豪門里的貴公子都曾被扣上過千家大女婿的頭餃。
這個世界真是小,沒想到千家大女婿居然是他。
那個她在葵花閣揍過的男人。
那個送她一輛瑪莎拉蒂作為新婚禮物的男人,戰雲空的表哥——戰左。
空氣凝結,一時無聲。
盯著千安安好半晌,暖暖問出了一個最讓她錐心的問題。
「那你和戰左是什麼關系?那天在葵花閣你們不是偶然相遇吧?」
心尖猛地一縮,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的確,那天不是偶然相遇,她與戰左一直都不是偶然。
一切都好像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劇本,從開始就是一個錯誤,錯到她失去了對她最好的姐姐最親的親人,錯到四年過去了她還會對那個男人心動……
「千安然是戰左的未婚妻,我是東方嚴寒的未婚妻,千安然喜歡的人是東方嚴寒,而我喜歡的人是……。」
不敢親口承認,她真得不敢。
她是個罪大惡極之人,不配擁有愛情,悲涼在心底升騰,化不開的死結越積越大,一滴淚與紅豆沙容凝,苦澀酸楚的淚水浸得眼珠漲疼。
眉心擰緊,心中巨大震感不亞于7七級地震。
四角戀?
老天要不要這麼亂,她明白了。
安安與戰左的關系很復雜,復雜到現在的安安很痛苦很慌亂。
四個人中一個單戀三個糾纏,光想想頭都疼得慌。
「東方嚴寒知道戰左回來的消息嗎?」
上流社會有誰不知道到東方家的大少爺心里只有一個女人,東方嚴寒28歲,東方集團總裁,亞洲東方財團最年輕的掌舵人。
安安勾了勾嘴角。
「哼,什麼能瞞過東方總裁的眼楮。」
一勺勺味如嚼蠟的吃著碗里的紅豆沙,又狠狠叉了一塊栗子蛋糕,徹底把無辜的蛋糕當成了戰左那張該死妖邪的俊臉,最好是把那張到處晃人眼的臉皮給叉花了才好呢,省得看著她心煩。
東方嚴寒還有一個特殊而不為人知的身份。
地下最大情報網GE的創始人,也是全亞洲最大的,經常與世界各地黑白兩道打交道,道上人稱笑面佛。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暗地里追查當年的真相,他給不了安然他的愛,他只想查出真相讓她在死後得到安息,讓他愛的女孩可以不再傷悲。
戰左與他從小就是兩個超級不對盤的階級敵人。
千安然死後戰左突然退役消失。
後來的東方嚴寒曾一度對戰左的消息一無所知,直到兩年後在某一個國際商務酒會上他見到了以磅礡集團總裁身份出現的戰左。
才明白,好多事情隨著千安然的死以朝著另一個更加復雜不可預料的方向使航。
「安安你說殺害安然姐的凶手還有可能找到嗎?」
暖妞的聲音很輕,低沉得幾乎像是在喃喃自語。千安然謀殺案是一樁至今未破的懸案,手段殘忍,作案手法老道,不論是第一凶殺現場還是拋尸地點都沒有給警方留下任何一絲破案線索。
「也許會吧。」
抽噎著鼻尖的酸澀,霧水彌漫了她漂亮的瞳仁,掠過一抹期許。
時間是最偉大的魔法師,它可以沖淡一切,它可以帶走記憶的殤,它可以使任何人從風華正茂變成蒼木年華,它一直在向前不停的滴答游走,卻永遠倒不回那年的美好時光。
中午,正直午休高峰期,回醫院的路上很堵。
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的暖暖吃完藥疲憊的卷縮著身體靠進車椅里,藥效發揮,眼皮上下打架,嘴里還不停叨念著︰西藥就是看療效,後勁兒真特麼大……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開車的安安淡笑著斜視了她一眼,趁現在是紅燈,拿過後車上的毯子給暖暖蓋好。
就在這時,車門被突然拉開。
心下一驚,抬頭看向副駕駛門口,這才松了口氣。
戰家男人一向橫行霸道慣了,黑色悍馬橫在馬路正中間,也不管是什麼燈,戰雲空一副吊樣鼻梁卡著大墨鏡銳利十足,氣勢泠然,高大俊挺的外形極度惹人眼球,森寒陰冷的氣息包圍他周身上下,像極了出來閑逛順便視察人間疾苦的地獄冷閻王。
小交警,趕忙點頭哈腰小跑到他近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隨即又迅速轉身疏散後面賭得九曲十八彎的車輛,叫罵聲喇叭聲嘈雜混亂,一時間整條道路亂成了一鍋粥。
一臉雲淡風輕的戰雲空徑直走向瑪莎拉蒂,連人帶毯子直接輕松抱起。
小心輕放進他那輛彪悍張狂的悍馬副駕駛里,輕帶上車門。
轉身走近千安安,冷聲的語氣里听不出處任何情緒。
「暖暖我帶走了,車你隨便開走,還有這個是東方臨走前托我交給你的。」
悍馬絕塵離去,徒留下還盯著手中粉色日記本發呆中的千安安……
車子開了很久,偏離市中心越來越遠,上了盤山公路。
一排排金黃色法國梧桐林立兩旁搖曳風中,空氣中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櫻花香,沁人心脾繞心尖。
一幢幢整齊,建築風格卻又不盡相同的別墅群忽閃午後的陽光下,這里就是古城最值錢,風景最好的瑰寶之地。
太陽山——有錢都不定能買得起的養身極樂之地。
可惜,某人因為藥性的作用還在呼呼好夢,錯過了車窗外的美麗。
終于車子停在了一處純白色極簡風格強烈的別墅門前。
一個身材高挑縴細,韻味豐美,成熟高雅的女子以等在那里。
「瞧瞧,這小丫頭,睡像可真可愛,難怪把我們戰首長迷得神魂顛倒呢。」
這位漂亮姐姐,早就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車剛停好她就竄上去趴在了玻璃上。
冷冷瞥了她一眼,也不顧擋在車門前喋喋不休的唐朵,開門抱出暖暖,沉著臉大步進入了別墅。
撇撇嘴,疾步跟上男人的大步子。
那個死男人熱的能曬死人,這個冷得能凍死人,冰火兩重天,她不感冒真算是她體質過硬。
「作為戰家的兒媳婦體質好是必須的……」想起獸男太讓人容易誤會的一句話,臉蛋紅潤一片,斯文的敗類,披著人皮的野獸。
暗自咬牙,唐朵搖了搖腦袋甩掉那張總是毫無防備跳出的俊臉,她發誓一定要學會忘記,學會習慣沒有那個他的每個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