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間,白芷迷糊的漸漸清醒,後頸處傳來的酸麻疼痛,還是讓甫一睜開眼的白芷就緊緊皺眉。
慢慢睜開眼,頭頂是一片花紋裝飾的房頂,成圓拱形狀,房間四周也成圓形,並非是平日里所住的那般古香古色的房間。
白芷猛地坐起身,十分費解的四處看著,這是哪里?看著眼前的布局,似乎與現代的蒙古包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似乎這蒙古包的外面還有各種吆喝的唱調和馬匹的嘶鳴聲傳來。坐起身,揉了揉後頸,剛要俯身穿鞋,當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時候,白芷更加詫異了。
這衣服是大紅色的騎馬裝,並非是那些繁瑣的衣裙,身下是上寬下窄的長褲,而上身則是長擺極臀的對襟衣裳,就連頭發也被編成了兩個大辮子。而床邊的地上正放著一雙紅色的馬靴。
我靠,不是又穿越了吧!
白芷三兩下就穿上鞋,還沒等起身,長長極地的帳幔就被人打開,隨後一人漫步走進。
來人一身褐色的騎馬裝,雖是男子,但頭發卻是編成一條長辮,順在左胸前,腳下的長靴極膝,腰間緊緊束著腰帶,上面還有懸掛一條皮鞭。
「你醒了?」男子見到白芷一臉見鬼的模樣,笑了笑,好听的聲音帶著一絲生硬說道。
白芷指著男子,又指了指自己︰「你…我…」
「你睡了五天了,感覺好點了嗎?」
五天!
白芷怔愣的看著男子毫不避諱的走到床畔坐下,同時努力消化他說的信息,自己睡了五天?
「五天?」
哈維情澤點頭︰「是啊,白將軍說怕你旅途勞累,所以刻意讓你安心睡一覺,今早才將你送過來的!」
「怎麼了?」男子看到白芷緊張的人樣子,也跟隨著走到她身邊,說話間左手也極其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芷旋身躲過不老實的爪子,疑惑不解的問道︰「這是哪兒啊?你是誰?」
男子從桌上到了一杯水,遞給了白芷,道︰「這里是邊境哈維部落,我是這里的大王子哈維情澤。」
噗--
讓白芷將茶水噴口而出的不是別的,正是他的名字。
哈維情澤!
她要是沒記錯,曾經白鳴鶴要她嫁的人就是他!
「你…你說這里是哈維部落?你是哈維情澤?」白芷不敢置信的再次重復了哈維情澤的話,在看到對方含笑點頭的時候,手中茶杯也順勢掉在了地上,表情呆滯!
「是啊!」
白芷驚魂未定的一把按住哈維情澤的雙臂,「我怎麼會在這兒?我是怎麼來的?」
哈維情澤笑道︰「明日你與我就要成親,自然是在這里了。白將軍早就已經答應了父王,要將你嫁給本王子了!」
這番解釋,白芷頓時傻眼,她才收到了皇宮賜婚的聖旨,白鳴鶴居然緊接著就將她送到了哈維部落,他難道真的不怕皇上怪罪?難怪當日收到皇宮的聖旨時候,他什麼都沒說,原本以為他是對此事默認了,卻沒想到他居然暗度陳倉將她送來了部落。
白芷看著面前人模狗樣的哈維情澤,若不是她對他早有耳聞,恐怕現在真的會被他的表面所蒙蔽。
傳言這哈維部落的大王子,生性奢婬,對女子是來著不拒,甚至還有人說過,這哈維部落內半數的平民女子,幾乎都被他玩弄過。
而這個部落一切以酋長哈維尼瑪為首,自然嫡出的大王子也是高人一等,在部落內也被默認為下任酋長的接班人。
「呵呵,大王子啊,我想這事恐怕有些誤會吧!」白芷笑靨如花的雙手捧心狀,看著哈維情澤討好的說著,她現在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真是要死了!
哈維情澤原本就奸婬成性,此時看到白芷這般嬌花容顏,頓時有些失控的拉住她的手︰「王子妃,這能有什麼誤會!明日咱們就要成親了,不如咱們早些洗洗睡吧!」
我睡尼瑪啊!
白芷愣是憋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不是不是,王子啊。我忽然…忽然有些餓了,你有沒有吃的,我想吃點東西先!」
「好,沒問題。本王子這就派人去拿!」
待哈維情澤走出去之後,白芷立刻冷面冰霜,在房間內四處觀察,隨後輕聲喊著︰「辣妹?辣妹?」
無人回應!
「御姐?蘿莉?百合?蕾絲?」
接連將自己知道的名字全數喊了個遍,可回應白芷的只有自己幾乎可聞的呼吸聲。
白芷怔忪的站著,居然凰門的人全都不見了。曾經她們說過,絕對讓自己孤身一人的,可現在呢!
哈維情澤說她睡了五日,這麼說來一切都是白鳴鶴搞的鬼,利用這五天時間,將她運到了哈維部落,她該怎麼辦?
逃吧!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眼下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她寧願回到長安城與君玄燁兩看兩生厭,也不要在這里對著一個生猛的部落王子。
想到便做,白芷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衣物,再無其他,如此孑然一身,再好不過。現在她已經無法考慮那麼多,只能先離開再說。
輕輕撩開帳幔,白芷偷偷看向外面的,這一看不要緊,卻是大吃一驚。
眼前這只威武雄壯的人又是誰?
白芷原本只露出一個小腦袋,誰知剛剛冒頭,就看到眼前如一只成年狗熊般的大塊頭擋在門口,臉上是凶神惡煞的表情。
白芷硬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打了個招呼︰「嗨!」
隨即,哈維情澤卻是從那人身後走出來,看到白芷時候立刻與那人說道︰「父王,就是她了,剛剛醒!」
白芷詫異的張大嘴巴,哈維情澤叫他父王,那他就是哈維尼瑪?
尼瑪?沒人說過哈維部落的酋長這麼威武雄壯啊!
在她印象中的酋長,不應該都是腦袋上帶著象征權力的王冠,手里拿著權杖,一身長袍的形象嗎!
「你就是白芷?」哈維情澤掀開帳幔,隨著白芷縮回身子之後,哈維尼瑪率先入內。
越過白芷走向帷帳內的哈維尼瑪,看身高至少有兩米,而且緊緊繃在身上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十分強壯。
怎麼辦?還沒開始行動,就胎死月復中了。
白芷低著頭,柳眉緊蹙的想著對策,而哈維情澤卻是憐香惜玉般走到白芷身邊,搭著她的肩膀將她摟在懷里,「父王,你嚇到她了!」
聞言,哈維尼瑪上下打量著白芷,滿意的點頭之後,再次開口,可這次說的確實方言,顯然是刻意不想讓白芷听明白。
片刻後,哈維尼瑪看著白芷說道︰「明日你就要與澤兒成親,還需要什麼就直接告訴澤兒,或者告訴本酋長,你是白將軍的女兒,親事上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白芷抬頭︰「尼瑪…酋長,這婚事你看,是不是有些太過急促了?」
「不急!本酋長與白將軍早就商議好的,只不過你來的有些晚了,無礙,部落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你可以安心!」
哈維尼瑪在白芷開口之際,立刻瞪眼,而听到她後面的酋長兩字,也沒有多心。
白芷搖頭,訕笑的說道︰「尼瑪…酋長,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哈,我和王子兩個人才剛剛見過面,要是這麼早成親,到時候發現性格不合,那多不好!我的意思是,你給我們兩個幾天時間,這樣我們也好多多了解一下,也為婚後的生活打個基礎,你看這樣是不是會更好一些?」
說完,白芷還刻意的拽了拽哈維情澤的衣袖,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哈維情澤完全就是個女人迷,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看他和自己才見了一面,他就對她有求必應了。
哈維情澤原本就對這門婚事十分著急,特比是看到自己未來的王子妃這麼漂亮,那身紅色的部落服裝穿在她身上,更顯她的靈動和嬌柔。
「其實我們也可以先成親,再慢慢了解的!」哈維情澤勸說著白芷,他有多急不可耐只有自己知道,這麼一個尤物擺在身邊,他都快忍不住了。
白芷一嘟嘴,拉著哈維情澤的衣袖搖晃,「王子,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關系呢!咱們就過幾日在成親也是一樣啊,我人都在這里了,還能跑了不成!」
「好好好!」哈維情澤受不了這樣的軟言細語,頓時開口允諾同時看著哈維尼瑪再次說起了部落的方言。
白芷這個糾結,同時也不得不在心中狠狠鄙視自己一番,居然淪落到用美色去討好一個男人的地步了!要不是她現在身在敵營,何苦如此!
白鳴鶴,不論你的意圖是什麼,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白芷偷偷打量哈維尼瑪和哈維情澤之間的互動,察覺到哈維尼瑪似乎很是不高興,頓時白芷下了一劑猛藥︰「尼瑪…酋長,您喝茶!」
白芷顛顛的倒了一杯茶,上前遞給哈維尼瑪,同時又乖巧的站在他身旁煞有介事的看著他。
哈維尼瑪端著茶杯,側目看著白芷滲人的目光,「何以如此看著本酋長!」
白芷那股神棍氣息散體而出,‘嘖嘖嘖’三聲之後,說道︰「尼瑪…酋長,有沒有人說過你特別的威武雄壯,氣度不凡?就像那非洲草原上發情狂奔的雄獅一般耀眼!」
「恩?什麼意思?」哈維尼瑪有些不解的看著白芷,她說的好多話讓他不太明白。
而白芷心里則是暗笑,早就看出來這兩只對中文的掌控能力很弱,從他們說的生硬且拗口的語調就能听出來,是以她才能如此無所顧忌。
白芷一拍手,開始了滔滔不絕︰「尼瑪…酋長!你看你這大辮子,烏黑油亮,比我的發質都好!你看你這胡子,連里面的米飯粒都看的這麼清楚,根根分明!你再看你這一身颯爽的酋長衣裳,顏色屎黃屎黃的,多麼的正宗!」
顯然,對于白芷這一通胡說,雖然不明白含義,不過看到她如此吹捧的樣子,哈維尼瑪也很受用,立刻虎背熊腰坐的更加挺拔,點頭說道︰「嗯,有道理!」
「所以說,尼瑪…酋長,對于我剛才說的那件事,你也一定不會不同意的對吧!你這麼英明神武,肯定也會讓我和王子慢慢了解之後再成婚的是吧!」
這邊白芷說的滔滔不絕,而看著她給自己的父王說盡好話,僅僅是為了讓他們更加了解的哈維情澤,更是喜愛溢于言表,狼色的眸子都快冒綠光了。
哈維尼瑪滿臉絡腮胡子帶著隱藏在里面的一粒飯粒點頭︰「嗯,小丫頭,那就听你的吧!」看來對白芷的話很是受用!
隨即就對著哈維情澤似是吩咐的語氣,而哈維情澤也是點頭,看樣子白芷心里的石頭終于有些落了地,至少將成親推遲,她也有更充足的時間為自己打算。
「父王,听說嫂子來了是不是!」這時候,就在白芷暗忖之際,門外卻傳來一聲嬌呵,听起來是個女子,且年齡不大,聲音還帶著一絲稚女敕。
話閉,帳幔被人從外面掀開,隨後一女子蹦蹦跳跳的入內,頭上帶著白色的毛茸茸的裝飾圓環,四周捶著各色的珠簾,身上紅色的部落服裝勾勒出前凸後翹的身材。臉蛋是健康的小麥色,烏溜溜的大眼楮帶著好奇的光芒在房間內打量一下,隨後就自來熟的來到白芷身前,挽著她的臂彎說道︰「這就是王嫂吧。我是哈維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