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鑄造師 第十章 入寨

作者 ︰ 曲則全

()「不行!」

趙叔突然站了出來,眾山賊都是大驚,看來他不知道二當家的規矩,只怕要死了。

那些山賊紛紛幸災樂禍,他們原本就覺得太便宜這小子了,竟只挖十年礦就算了結,實在有些不甘,現在好了,惹怒了二當家,誰也救不了他們。

方洵心中有些奇怪,趙叔沒道理會做這樣的事情?趙叔跟著商隊跑了這些年,形形s s ,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連自己都能瞧出,二當家不想為難自己,趙叔豈會看不出?

二當家既然答應不殺自己,這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若再強求,就有些貪得無厭,惹人反感了,趙叔這時反對,是為了什麼?

趙叔的心思,方洵當然不知。

他是在拼運氣,他再拼︰不管什麼原因,二當家不想殺死方洵,他現在是為方洵爭取一個未來!

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更何況,方洵馬上就要參加鑄造師測試,一旦通過,以後就是前途無量。若這時被抓去挖礦,這一生算是毀了。

他說這話,也並非是頭腦發熱,和這些山賊打交道,一不小心就失了x ng命,他自然懂得,但為了方洵的將來,他不得不冒險一次。自己正是看準了,覺得這個二當家,不會要了方洵x ng命,不然也不會貿然開口。

二當家冷冷盯著趙叔,他x ng情暴戾是出了名的,對方洵好,是覺得這少年是個可造之材,殺了可惜了,不過,對于趙叔,他可不會有什麼好臉s 。

「你是誰?」

二當家是從血海尸山中走出來的,氣勢中就充斥著冰冷的煞氣。

簡單的一句問話,就讓趙叔為這氣勢威懾。他心中發寒,硬著頭皮道︰「我是……我是他的叔叔……你們懲罰他挖礦十年,我可以代他挖礦!他還是個孩子,扛不住這種折磨的,況且,他是一個鑄造師,正要去參加鑄造師的測試,現在你們要他挖礦,豈不是徹底毀了他的人生,讓我替他挖礦,也算是給你們一個交代。」

方洵心中猛烈震動一下,胸中突然有一種酸澀的東西,直涌到頭頂︰原來還是為了自己!趙叔為了自己,竟然不惜得罪這些喜怒無常的山賊。

換來的,就是替自己去挖礦!

「什麼,他是鑄造師!」

二當家眼中猛然一亮,十分感興趣的盯著方洵,這一點變化,卻被趙叔看在眼中,心道他果然是欣賞方洵的,看來這件事,成了!

此刻,二當家心中也正十分驚喜︰「難道真的是天意,寨主讓我出去尋一個鑄造師,便恰好就遇見這里的事情;我本來見這少年是個做山賊的好苗子,想帶他回山寨中,沒想到他竟然是一個鑄造師,這豈不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合該他入我寨中!」

「鑄造師麼……」

二當家沉吟片刻,忽然把臉冷下來。

見到這中情景,趙叔心底頓時一突︰先前見二當家還十分有興趣,怎麼突然就變了臉,難道是我看錯了?這些山賊x ng情果然古怪,他不會是改變主意,要殺我們?唉,早知就不要多話,就算是挖礦,好歹也還有條x ng命,好死不如賴活著。」

趙叔心中萬分後悔,不是後悔自己要死,而是覺得自己害了方洵。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說出去的話,從來沒有改變過,讓他挖礦,他就得去挖礦,再嗦,我就把你殺了,看你還在這里聒噪!」听到二當家十分盛怒的話,趙叔心中竟頓時變得高興起來。

經歷方才的死亡,現在猛地發現還能夠活著,受著幾句罵又算得什麼?若是這人二話不說,拔刀殺了方洵和他,那才是死得冤枉。

方洵怕趙叔言多有失,連忙道︰「趙叔,你別擔心,我現在不過才十六歲,不就是十年時間嗎,很快就過去的。」

方洵有自己的打算,只要現在保證趙叔的安全,自己就算去挖礦,他就可以去到那個密室,都能夠隨時逃走,哪里需要挖十年的山礦,不過這些卻是沒有辦法告訴趙叔的。

*******

等天s 已經大亮時,方洵已經在去往山寨的路上。

太陽掛在當空,十分毒辣。

方洵騎著馬,跟在二當家後面,寸步不離。雖已經讓方洵去挖礦,但這些山賊心中依然十分怨恨,若不是二當家發了話,他們恨不得立刻砍死方洵。

這山路真是難走,十分崎嶇,饒是方洵身體不錯,在馬背上顛簸的也快要吐了,又加上這天氣十分炎熱,真想立刻就逃進密室之中。不過這樣就太駭人听聞了,若是弄巧成拙,這些山賊突然發現自己不見了,又要回去找趙叔麻煩,自己一番苦心豈不是白費。

「還沒到麼?」方洵現在說一句話都十分費力,臉上汗不住冒出來。

「哈哈哈,小女圭女圭,剛才和我們這麼多人拼命都不怕,怎麼現在連這點兒路都走不了?」二當家回頭笑道,「快了,再過幾個山口就是了。」

眾山賊這時已經不再震驚了,在剛開始二當家和方洵說話時,他們震驚的幾乎瘋掉,從沒有見過二當家如此和顏悅s 說話,一個個像是在做夢一般。除了和寨主說話,二當家從來都是惜字如金,而且他的規矩極多,稍有差錯就要受罰,人人都十分畏懼他。

又走過十幾道山口,終于看到了前面房屋的影子。

前方隱隱有著粗大木樁建造的籬笆,遠看這些籬笆,有兩三丈那麼高,用十分粗大的原木,一個挨著一個築起來。令人驚訝的是,這些木頭竟然又發了芽,重新成長為一顆顆樹木,把這些籬笆的縫隙,遮擋的嚴嚴實實,成為一道十分堅韌的圍牆。

望著方洵驚訝的神s ,二當家道︰「我知道你對山賊有著偏見,不過,這也是逼不得已,我們老老實實做順民,恐怕就會有別的山賊來搶/劫我們,與其如此,倒不如讓自己痛快一些。」

方洵有心反駁,不過心中細想,卻是如此。如今天下大亂,你不欺負別人,總會有別人欺負你,根本由不得自己。

「你看這些籬笆,便是我們山寨當中,一位十分有才能的兄弟建造出來的。他原本是山下的獵戶,種著一些田地,不過連年來,朝廷的各種稅賦越來越重,有時為了能夠繳納稅賦,迫不得已,還要常年去狩獵猛虎,一不小心就死在猛虎口中。即便如此,他們也甘願去獵虎,可見朝廷的課稅猛烈到什麼地步。」

「後來……他就成為了山賊。這道籬笆,從建成到現在,都快有四年了吧,現在這些木頭都生了根,十分堅固,幾乎能夠比得上城牆了。」

二當家說著這些,語氣中有些自豪,不過方洵十分納悶︰「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哈哈哈,我是告訴你,即便是山賊之中,也是有著許多出s 的人才。不用多問,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r 我給安排挖礦的事。好了,下馬吧,到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山寨前面。

山寨門口守著幾名山賊,手中都帶著兵器,來回巡查。遠遠見到隊伍回來,連忙跑上前來︰「二當家,您回來了!」

「嗯,去稟報寨主,說我一會兒去拜見他。」

「二當家,寨主交待說,他這些r 子要閉關,若是二當家回來,一切事情都听二當家安排。」

「又閉關?」裘二當家心中有些奇怪,寨主這半年怎麼閉關次數越來越多,不知在練什麼功夫,這次竟還特意囑咐自己尋找鑄造師,不過一切等他出關再說吧。

二當家交對寨中的事情待一番,半晌之後,才顧得上方洵,對方洵說道︰「我先找人給你安排住處=。」

方洵真是有些吃驚,想不到這山寨中,竟也這麼有組織、有紀律,一切規矩都十分齊全,安排下去,所有事情都有條不紊,簡直比得上是一個小朝廷了。

方洵跟著一名山賊進到山寨中,但見寨中的房屋,都是用一種切得整整齊齊的灰s 石頭建造。石頭被切割成大塊,建造的房屋雖然看起來有些粗糙,不過卻十分堅固。

寨中的道路也十分分明,一條主道,旁邊連通著許多天小路,道路都是石塊鋪的,房子都分散在道路兩旁,來往的人群都十分匆忙,互相打聲招呼,便各自忙開了。

方洵又是一陣驚奇︰這些山賊做事效率也很厲害啊!看起來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了這些山賊。

終于到了一處房屋,那山賊冷冷道︰「你今晚就住這里,不要隨便亂去,否則,被當做刺客殺死,也是有可能的。」

這人估計還在怨恨自己殺了許多山賊,方洵不去管這些,憑著二當家的積威,料想這些人也不敢把自己怎樣。

進了屋子,方洵終于放松下來。

「對了,先去密室之中看看」這些天由于和趙叔一起,他一直沒有時間。

方洵四下查看無人,準備拿出鑰匙,進入密室。

「鑰匙呢!」

方洵登時驚出一身冷汗,自己放在胸前的鑰匙,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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