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受死!」
正當方洵緩了口氣,馬賊大刀又至。
這一刀十分迅猛,又夾雜著大馬奔騰的力道,刀勢順著方洵頭頂劈下,若是躲避不及,頓時就被劈成兩半,恐怖如斯!
手中匕首已經被震落,擋無可擋!急忙閃身躲避,大刀呼嘯著,擦著一絲頭發劃過胸口。
「啊!」
方洵胸前猛地一痛,不用看,就知道胸前肯定被劃開了口子。
趙叔現在也自顧不暇,身上被砍了好幾下,眼見方洵胸前鮮血直冒,頓時急紅了眼,不過卻被山賊纏著,趕不過來。
在疼痛的刺激下,方洵心中發狠,雙手往前一伸,順著刀勢,猛地往前抓住山賊拿刀的手臂,拼盡力氣往後扯下。
「嘶啦」一聲,山賊的手臂竟然被撕裂下來!
「啊!我的手臂!」山賊痛苦嚎叫一聲,連忙後退。
方洵十分驚訝,自己力氣竟然大到這個地步,不過,正好多殺幾人!
剛才中那一刀,劃得很深,傷口兩側的肉都翻卷起來。傷口流出的血液包裹住了胸前的黑玉鑰匙,接觸到血液,鑰匙頓時就流出一股銀s 光華,流進方洵身體中,讓他力氣大增!
更加驚奇,胸前的傷口在接觸到這光華之後,竟然開始愈合了!
愈合產生的新肉,連同那枚黑玉鑰匙,包裹進了胸口當中。隨著心髒搏動,血液流通,神秘鑰匙竟然逐漸進入到方洵的身體深層之中,越來越深。
方洵此刻正和山賊廝殺的厲害,根本注意不到身體的變化,只感覺現在身體無比有力,死前還能再斬殺幾名山賊!
「都給我住手!」
突然空中一聲大喝,猶如半空中一個響雷,震得方洵耳膜都嗡嗡作響,心中猛然一顫,連忙閃在一旁停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趙叔連忙奔到方洵身前,見他胸口的血止住了,這才稍微放心。
只見鎮口又來了一隊人馬,是山賊!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果真是禍不單行。
最前面是一匹棗紅大馬,生的十分高大威猛,身上的皮毛在火把照耀下,閃爍出黑紅的光彩。
馬背上面坐著一個大漢,料想剛才那聲大喝,正是這人發出的!
好厲害!
這人離此地至少有幾十丈的距離,但他一聲大喝,聲音渾厚,竟然能夠穿的這麼遠,把人的耳朵都震得生疼,這是什麼人?
方洵以前也曾經听趙叔听說過,商隊中有些人武術修煉到極致,可以在身體之中產生內勁,內勁十分厲害,開碑裂石不在話下,甚至能夠穿透人的皮膚,直接把髒腑打壞。不過方洵一直想成為一個鑄造師,對這些就不太了解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人大喝一聲,聲音十分清冷,有著幾分怒意。所有山賊見到這人,立馬就戰抖起來,一個個如同老鼠見到貓一般,垂下頭去,不敢直視這人目光。
方洵看過去,這大漢臉上生著一圈絡腮胡子,眼神十分明亮,身上竟然穿著鎧甲,帶著一種y n冷的的氣勢。突然大漢目光直接盯在方洵身上,方洵立刻就覺得背後汗毛豎立起來,冷汗直冒。不過還好,這人只是掃視一遍,並沒有特意注意方洵。
「二當家……這小畜生,殺死咱們四五個兄弟了,我們正要殺了他,為兄弟們報仇!」一個山賊戰戰兢兢的走上前來,指著渾身是血的方洵,顫聲道。
「嗯!」
大漢十分驚奇的望了方洵一眼,心中有些驚訝。他剛剛來時,就注意到了這個少年,覺得有些不同尋常,想不到竟能憑一人之力,殺死四五名山賊,小小年紀就敢和山賊沖殺,還能夠如此鎮定的站在這里,真是有些過人之處。
又望了道上躺著的幾名山賊,都是胸前一擊,穿透了心髒斃命。甚至有一人,連心肝都被挖了出來,十分慘烈!
看到這些,這被稱作「二當家」的漢子,心中竟然浮出一個奇怪的念頭︰這樣的少年,不正是做山賊的好苗子嘛!
現在的天下,群雄四起,十分混亂,這些山賊,也並不都是大ji n大惡之人,有許多人也是被生活所迫,才干起這樣的事情。這二當家,就是曾經是軍隊里一名都尉,不過卻因自己沒有背景,空有一身好本領,卻一直不得志。一次吃了敗仗,竟被做了替死鬼,他才十分不甘的從軍中逃了出來。不過他是朝廷緝拿的犯人,又不能回家,只得入山為寇。
「小女圭女圭,你到底和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殺死我們四五個兄弟,我們雖然是山賊,可也只是搶了糧食錢財,並沒有做什麼大ji n大惡之事吧。」二當家平靜的朝著方洵說道。
這話被眾山賊听在耳中,不亞于晴天霹靂,一直冷酷無情,x ng情暴戾的「二當家」,什麼時候竟也能這般說話?
聲音雖依然十分清冷,不過這些山賊听在耳中,不亞于天籟之音了!
方洵現在也正無比震驚,從他听到這些山賊叫「二當家」那一刻,就知道事情更糟了。他根本不是這人對手,想不到這樣厲害的一人,竟然做了山賊,
方才上前回話那個山賊,震驚的呆立在那里,口中失聲道︰「二……當家,這小畜生殺了……」話沒說完,他猛然醒悟過來,心中頓時發寒——二當家沒有問他話,自己竟然敢插話!
「噗通」一聲,這山賊立馬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冷汗如雨下,口中連聲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方洵暗罵一聲,這些山賊到處燒殺搶奪,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心中十分鄙視。不過讓他驚訝地是,先前那名山賊,扣頭如舂米,跪在地上不住求饒,有些震驚︰這漢子有這等積威?竟能讓這些山賊害怕到如此地步!
不過,就算這二當家再狠毒,方洵既有膽量和這些山賊廝殺,就不會怕他,大聲道︰「真是虛偽,連婦女孩子都不放過,還說不是什麼大ji n大惡之人,我呸,你們這惡人,我見一次殺一次!」
方洵身上臉上盡是血跡,眼中閃著凶光,面對數百名山賊,不露絲毫膽怯。
二當家眼神一冷,口中森森道︰「你說什麼?我們什麼時候殺了婦女孩子?!」
「沒有?你倒是問問這些人,看我是不是冤枉了你們!」方洵冷笑道。
「你們說,到底怎麼回事?出山時我給你們交代過,只搶糧食錢財,不準傷人x ng命,難道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看來我裘某人的手段,你們是忘了!」
這一句話十分冰冷,听得那些山賊都是渾身一顫,像是一道刮骨冷風,從身上吹過。
二當家本名叫做裘勁,他雖被朝廷緝拿,逃入山中做了山賊,只是心中卻總有些抵抗,不願做哪些殺人的勾當。不過做山賊,本就是靠搶/劫為生,不然哪來的飯食?這才有了「只搶錢糧,不殺x ng命」的說法。
看著那些噤若寒蟬的山賊,方洵心底將裘二當家的話,信了七八分,暗暗稱奇︰天下竟有這般山賊,搶/劫錢糧還有自己的原則,比起其他山賊,倒顯得有些真x ng情。不過,說到底還是搶/劫別人的搶糧,算不得好漢。
「憑你怎麼講,不過還是一群強盜,我今r 既然殺了你們兄弟,也不打算活著離開。但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殺的,和別的人無關,希望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不要傷了其他人x ng命。」
看二當家方才與自己說話的語氣,並沒有太多怒氣,方洵暗暗思索道︰「他若真的是要殺自己,大可不必問這些廢話,亂刀砍死豈不省事?看來今r 事情,或許還有轉機,自己死了不要緊,卻連累趙叔,真是愧疚。」
趙叔听得方洵這話,心中又是悲憤,又是感動。心道︰你這番話是為了救我x ng命,難道你不知,我視你如親生孩子一般?父親豈會拋下兒子獨活!
裘勁听得方洵這話,心中卻是贊嘆。心道︰這少年果真是有血x ng,有擔當,若是能夠帶他回山,r 後寨中又多了一條忠肝義膽的漢子。
那些死去的山賊,裘勁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像這種只會仗勢欺人的狗腿子,死多少他都不會眨眼,他倒是十分欣賞這少年的勇氣。不過,他到底是山寨二當家,若是這麼放過這少年,會寒了山寨弟兄的心,真是有些難辦。
正當這時,一個小女孩戰戰兢兢的跑了出來,擋在方洵面前哭道︰「你們不要殺小哥哥,他是為了救我娘和我,就殺了我吧。」
那婦人也跑了出來,跪在裘勁面前,求他放過方洵,額頭都叩出了血印子。
思索片刻,裘銳有了主意︰「今r 的事,你們都看見了。是你們犯了我定的規矩,白白死了四五個兄弟。按規矩,誰犯了事,擄掠婦幼,我是要斷了他一只手,一只腳!」
眾山賊嚇得膽戰心驚,連喘氣都不敢,這位山寨二當家,從來都是說一不二,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他說要斷手腳,那就真的要斷手腳。
「不過,你們是初犯,因這少年阻攔,也並未殺死這母女,這次就算了。」
眾山賊本來嚇得魂飛魄散,卻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解救了,心中只當這是天籟之音啊,頓時感激的涕淚俱下,哪里還管裘二當家後面說什麼!
「小女圭女圭,我本該殺你為我寨中兄弟報仇,不過看你也有些擔當,就押你回山,去挖十年礦作為懲罰。」裘勁對這個決定十分滿意,先安撫了眾人,到了山寨中,一切就好辦了。
「不行!」
方洵還沒有說話,身旁的趙叔卻站了出來,大聲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