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卿一顆顆解開深藍色大衣的扣子,月兌下來扔給白翔飛,潔白修長的手指交疊,指關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景卿回首對著白翔飛粲然一笑,眼底晶光璀璨。白翔飛的心尖一顫,酥酥麻麻的癢還帶著點點疼,從此種下了一份惆悵心事。
景卿穿著襯衣馬甲的挺拔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四五個壯漢中間繚繞穿錯,拳腳虎虎生風,在那個有淡淡陽光的下午,景卿猶若天神,匡扶正義,懲惡除殲,隨著壯漢們倒地的身影,人群里爆發出一片熱烈的掌聲。
一腳就踹翻了鄉紳的椅子,那人肉團子似得坐在地上,景卿抄起一根椅子腿抵著他的下巴說︰「給白老師道歉。」
那鄉紳早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的肥肉亂哆嗦,嘴上卻不示弱繼續不干不淨的罵著。
,景卿一棍子就頂在那人的大肚子上,疼的他嗷嗷叫著,在地上打滾兒。
「是不是想我挖出你肚子里的肥油?快,道歉。」
那鄉紳只是色厲內荏的家伙,此時也顧不得許多「我道歉,我道歉。」
景卿拎著他的衣服把他弄起來,然後讓他對著白翔飛鞠躬賠禮,那鄉紳疼的額角上冒著油汗,哼哼唧唧的說︰「白老師,對不起。」
「大聲點,听不見。」
「白老師,對不起,我錯了,請您原諒。」
「你錯哪里了?」
「我不該仗勢欺人,侮辱白老師。」
「白老師,您能原諒他嗎?」景卿問白翔飛。
白翔飛看著眼前這個笑的明若清風的男子,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半晌說︰「我可以原諒你,但不能原諒你如此教育孩子,好好的一個孩子就毀在你愚昧的教化之下。」
「白老師,那你說他的孩子我們學校還要嗎,是否需要一並開除了?」景卿文的溫爾有禮,給足了白老師面子。
「不,只要他肯改過,我想再給他次機會,如果我們就這樣放棄了他,那孩子恐怕再難回正路了。」
景卿點頭贊譽,這才是君子度量,這才是為師者傳道授業的無私精神,肥豬佬,你看人家情操多高尚,你就是喝上一肚子墨水也差的雲上地下。
疼的呲牙咧嘴的壯丁過來攙扶起他們老爺,轉身就想走「站住」景卿高喊。
鄉紳苦著臉心說這個掃把星又有什麼事。只听景卿說道︰「你把白老師的衣服撕破了,眼鏡也打壞了,你得陪。」
那鄉紳心里恨的牙癢癢,卻也只得掏出錢前來,景卿把幾塊大洋抓在手里放在白老師手心里,當著眾人朗朗說道︰「同學們,為人者,上無愧于天地,下無愧于自心。白老師,一蕭然書生,但骨剛身正,不為婬威所屈,更胸若瀚海,包容忍讓,希望你們能好好珍惜跟著這樣的老師學習的機會,做一個正正當當的人!」
人群中爆發的掌聲越發激烈。
看著那一行狼狽溜走的人,景卿說,都散了吧,上課去。
「謝謝你,龍副局長,今日我才明白百無一用是書生。」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拳腳逞的是一時之快,教育才是大道。白老師,我們差不多同年,你叫我景卿就是了。」
「這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你也是讀新書的,怎會如此拘泥?」
「好,景卿,那你叫我翔飛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