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和許敬華都覺得靳若冰那種低落情緒的狀態不太適合開車,兩人堅持送她回家後,感覺到她終于情緒平復了好多,才敢放松一口氣。但是她們也很默契地不去探听她的私隱,她們相信,總有一天她想通的時候,一定會親口告訴她們的。
「若冰姐,不管是什麼事情,但是過去了就過去了,不必總揪著不放,畢竟我們還得繼續往前生活是不是?」Angel知道自己的勸慰很蒼白無力,但看著她那還沒有消散的憂傷神情,還是禁不住安慰。
「謝謝你們,我已經好很多了。」靳若冰心里是很感激的,她听得出來,Angel那濃重的鼻音,是陪她吹了一個晚上的海風而著涼了,「你們回去吧,記得洗個熱水澡,去去寒別感冒了。」
許敬華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她和靳若冰雖然認識不是很久,但可以說是傾蓋如故,望著她那張過于憔悴與不正常蒼白的面顏,心里也同樣的難過。她知道靳若冰是需要一個安靜的時空自己好好地沉澱一下自己的情愫,于是開口說道︰「若冰姐,那你好好休息。明後天都是假期不用上班,你在家里好好地睡一覺,不要想得太多。明天我和Angel再來看你。」
「嗯,好。」靳若冰心想她能有這樣關懷備至的知交好友,真的是三生有幸。
互相寒暄了幾句之後,兩人就離開了。
又是一室的冷寂陪伴著她,讓她倍感孤獨與無助,抱著枕頭混混沌沌地躺下,無聲的淚水最終是無法抑制地浸漬在枕頭上。
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在萬簌俱寂的深夜顯得特別得戳痛人心的銳利……
靳若冰終于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這幾年,雖然很忙碌,但是她的健康指數還不錯,就連小感冒也鮮有。這一次可真的是應了那麼句話︰病來如山倒。
這段時間情緒波動很大,她終于是知道,除了好心情外,所以一切情緒都是屬于慢性自殺,再加上還吹了一夜的海風,她那小身子板根本就承受不住,倒下了。
她感覺到自己渾身發燙,就像是被火烤著般難受,喉嚨干癢腫痛,無法抑制地又一連串的咳嗽讓她轉輾反側,她難受得強撐著自己的身子坐起來,發現全身乏力,伸手撫上額頭,燙得下人,她知道自己正在發燒。
掀開被子下了床,按著胸口還是拼命地咳,越來越低微無力,她開了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藥就水服了下去。
她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稍微感受到順氣了一點,就听到沉重而有序的腳步聲在她的門口過道停了下來,她的心頭一悸,整個人縮了起來,手指攥緊衣角。
四周除了她自己不規則的艱難呼吸聲,一切幾乎凝固了,像是經歷恆久,她緩緩地松開指間的衣角,敲門聲卻無意外地響起。
這種節奏有律的敲門聲,即使過了那麼多年,她還是能一下子辨認得出來。
她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有氣無力地開門。
果真是商皓辰踏門進來,見到她後,那雙墨眸掠過一抹晶光,只是一瞬,便又過去,那種淡而模糊的目光讓她心里一顫,他上前幾步走向她︰「這麼晚還沒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