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也跟著看向大廳中央的舞台上,韓亦遠一副意氣風發地站在中央,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韓亦遠對著面前的麥克風道,「很高興各界朋友給韓某人面子,來參加今晚的宴會。今天,主要是為犬子蘇墨舉辦的洗塵宴。他一直在國外,加上我跟前妻的約定,由他跟隨母姓,所以鮮少人知道。」
「很多朋友都在傳,我們父子不合。其實,他一直以來就是我的驕傲,我以他為榮。現在他回家了,我終于也可以歇歇了。經過韓氏集團的董事局一致通決定,由他擔任公司的副總,助我管理公司,為我分擔事務。但是,他畢竟還年輕,需要各界朋友的支持和照顧,韓某人就在此先謝過了……」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的這對同樣沉穩的父子,易蘇墨二十四孝兒子的模樣站在父親的身旁,接下來由他發言。
他妖孽絕色的俊臉上,始終掛著淡笑,語言簡潔而俱到,最後得滿堂彩。
只有兩個人,臉色各異。
李麗冷冷地看著台上的父慈子和的兩人,雙眸似是要噴出火來,在她的極度壓抑下,顯得更加隱忍猙獰。
袁若溪站在她的身旁,當然也感覺到了她的怒氣。抬眼看著台上風采照人的易蘇墨,他還是如當年那般魅惑人心,而且,經過歲月的洗禮,他變得更加成熟,沉穩。
做夢也沒有想到,易蘇墨會有回到韓氏集團的一天。
而且是以韓家大少爺的身份回來的。
那麼,這麼多年來,她受的苦,又算什麼?
袁若溪面如死灰地,雙眸從沒有在易蘇墨臉上轉移過,她冷笑一聲,那是哀莫大于心死。
接下來,是媒體對兩位重量級人物的采訪,問題涉及到關于韓氏兩位少爺的相對比,韓亦遠一笑而過,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圍繞著韓氏集團未來的發展的話題,父子倆雖然神離,但還是做到了貌合。
媒體還對冷漠進行了采訪,因為在眾人所看到中,易蘇墨是冷氏皇悅集團的副總,也是冷漠的得力幫手,如今,易蘇墨回歸韓氏集團,自然不可能還在皇悅集團。
對此,冷漠一改平時的冰冷,表示理解好友,同時也支持易蘇墨能回到韓氏集團,有更大的作為。
歐陽則烈冷眼看著大廳里圍成一團的人群,冷哼一聲,退到一邊的沙發上,端過杯子飲了一口紅酒。
顏色有些無力地端起餐盤,「先生,你請自便。」說著,她繼續穿梭在人群中。
簇擁成一團的人群里,顏色眼尖地看到袁若溪悄悄地退了出來,閃身走了出去,她看到她走出了大廳,直往附屬的套房處。
忙著采訪,忙著打探消息,忙著交際,攀附權貴的人們,一個比一個忙碌。沒有人發現,的二少女乃女乃離開了。
顏色回過頭看向歐陽則烈的位置,只見他掛著溫潤的笑,正在與一位有著一頭黃色大波浪的美女交談。
幾乎每個人都在忙碌,只是顏色覺得,沒有人比她們這些工作人員更悲催。
過了一會,顏色詫異地看到終于甩月兌眾人的易蘇墨大步走出了大廳。
顏色心底莫名揪了一下,猜測著,難道……
狗男女!她憤憤地在心底咒了一聲。
不知道怎的,與此同時,心里卻泛過一絲酸意。
大概是為韓子俊感到悲哀了,跟她一樣悲哀。都是被至親撬了牆角的孩子。
看韓子俊還在人群中,談笑風生的,顏色嘆了口氣。那天一起吃飯的時候。她能看出來,韓子俊是深愛著袁若溪的。
突然,顏色看到他抬首四處張望著,而後招來一位一身黑色衣服的男子,從他的口型中看出大概意思是,看到少女乃女乃了嗎?
那名男子也跟著望了望四周,最後恭敬地低頭說了聲什麼就退下了。
顏色暗喝一聲,糟糕!易蘇墨,趕緊回來啊,捉奸的馬上到了!到時被人閹了,姐可管不著你啊!
另一邊,酒店樓層走廊的盡頭,易蘇墨一臉陰鷙地看著面前的女子,用清冷的音色道,「說吧,有什麼事非要現在說?」
他當然知道袁若溪的心里在想什麼,只是,就這麼急切麼?
他本不想跟她出來的,只是她又發了條信息,大意竟是,若不跟她說清楚,就把過去的事在今天晚上公諸于世。
時機並未成熟,如果把兩人的過去暴露在眾人面前,勢必會打亂他的計劃!到時,勿論社會輿論,李麗和韓子俊那邊就夠讓他應付一陣了。
這對剛回到韓氏集團,還沒有穩住腳步的他來說,是不利的。
所以,他不否認,他被她威脅到了。
只是,女人,你就一刻都等不及了?不惜借過去來威脅?
當初,竟是瞎了心,瞎了眼……
「易蘇墨!」袁若溪有些歇斯底里,「為什麼?為什麼?」
易蘇墨瞥著她略顯憤怒猙獰的臉,冷聲問道,「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回韓氏呢?你不該是很恨他,很恨韓家的嗎?你不韓家的養子嗎?為什麼會成了韓氏集團的副總呢?」
「跟你有關系麼?」
袁若溪面如死灰,眼眶盈滿了淚,質問道,「你以前說,你跟他們家沒有關系的!你不是他的親生兒子!」現在,怎麼就成了韓家大少爺呢?
易蘇墨涼薄的唇微勾,眉梢間染上了幾絲譏諷和鄙夷,「怎麼?這個消息對你來說很震驚?後悔了?」
袁若溪的心髒猶如被重重一擊,那般難受,她是後悔了!後悔當初放棄乞求他的原諒,後悔沒有為愛執著到底,後悔走上了這條不歸路!生生把他推開了!
現如今,才知道,原來,竟然錯了。
她又怎麼能不憤怒!當初情深意濃的男人,竟然對她欺瞞!他說他跟韓家沒有關系麼?她相信了!
而今天晚上,才發現,那份信任竟是那麼可笑。
易蘇墨冷眼看著她臉上的痛楚,冷笑一聲,「別在我面前裝,我覺得惡心。」
愛情,跟他是不是韓家大少爺有關系麼?而且,當年袁若溪的背叛,跟韓家根本扯不上關系,只是已經烙了印。
在背叛這段感情後,他還沒有來得及準備原諒,卻又因為他不是韓家少爺,就因為他是不受寵不受重視的野種,所以她才狠心丟下他。
在他最心痛之際,迅速地嫁入了韓家。
新郎是他的兄弟。
是他仇人的兒子。
袁若溪,從那一刻開始,你我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還在掙扎麼?還在裝麼?
袁若溪看著他陰沉的臉色,眸底是一片荒蕪的冷,再也看不到一絲的柔情蜜意,她情緒激動起來,兩行清淚已經落下,「不是那樣的!我有我的苦衷啊!」
苦衷?易蘇墨冷哼一聲,除了貪慕虛榮,還有什麼苦衷?
「我已經對這些沒有興趣了,作為一個有夫之婦,我希望你自重!」
「為什麼?因為你愛上別人了?」袁若溪盈滿晶瑩液體的雙眼對視著他的,顯得楚楚動人,「是那個顏色嗎?」
聞言,易蘇墨修長的身體一僵,冷聲道,「與你無關!」
「我們長得很像對不對?你就因為這個才會跟她在一起對不對?其實,她只是影子,你愛的還是我對不對?」
瞬時,易蘇墨的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張清艷俏麗的臉。他精致妖孽的五官,透出一抹陰沉,眉梢間的寒意更濃了,「想象力不錯,不過,我奉勸你,別太過了。」
袁若溪剛想要說什麼,卻听到走廊拐角處的另一邊傳來一陣聲音,而且嗓音是她所熟悉的。
兩人頓時沉默著。
听著另外一邊來人的聲音,易蘇墨深邃的雙眸,越發陰沉了。
韓子俊俊臉上略顯焦急地走了過來,一邊喊著袁若溪的名字,並且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她的號碼。
就在他就要拐角時,袁若溪身體一僵,臉色略顯蒼白,如果被韓子俊撞見……
易蘇墨仍然是一臉陰鷙,從容,淡定。
忽然听到另一道清脆好听的嗓音,「二少爺!」
這嗓音,也熟悉。
韓子俊聞音回過頭,看到氣喘吁吁的顏色,手里還拿著一個空銀盤,「顏色?你怎麼會在這里?」
顏色站定了身子,嬌容露出一抹笑意,明媚的眸讓人移不開眼楮,「你不知道吧?我是這里的工作人員啊!」
韓子俊詫異地看著她,「不是吧?我剛還在奇怪我哥怎麼沒有把你帶來呢。」
顏色說起謊來也不眨眼,「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啦,所以他也沒有強迫我,嘿嘿嘿。」
「哦……」韓子俊表示明白,「有時間就跟我哥回家啊,讓我爸爸媽媽認識你嘛。」
呃……顏色囧!說謊真累。
听到他的話,她只能干笑著,轉移話題,「你在找袁小姐啊?」
韓子俊立即點點頭,「我在大廳里沒有看到她,電話也打不通,有些擔心……」
顏色低頭笑了笑,「那麼大個人,還能迷路走丟不成啊?」
聞言,韓子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顏色也不好再取笑他,「我剛剛看到她在那邊的洗手間呢。」
「真的嗎?」韓子俊頓時放松些,驚喜地問道。
顏色點點頭,「快去吧!不然酒店那麼大,待會她出來,你又要找好一陣子了。」
韓子俊跟她道了一聲謝,就急忙往另一邊去了。
顏色松了一口氣,抬眼環視著四周,兩邊都是套房,她也記得,易蘇墨的房間不是在這個區。
兩人上哪幽會去了?
正在她胡亂猜測之際,拐角處走出來一個人,袁若溪哭過的紅腫雙眼,讓她看得愣住了。
在走到顏色身旁時,袁若溪頓住了腳步,給她投了一記仇視。挑釁,算計,不甘……
待顏色反應過來時,袁若溪已經越過她的身旁走遠了。
靠!不會說聲謝謝啊!如果不是我,你就被老公捉奸在床了!
床?顏色回過頭,看著走廊的拐角,那邊好像是一個極大的陽台,沒有床。
忽地,拐角處走出另一個修長健美的身影。
易蘇墨在看到顏色的那一瞬間,臉色掠過一抹溫潤,但卻難掩身體的冷硬冷酷。他頓住腳步,雙手插進褲袋,劍眉微挑,雙眸詫異地看著她。
顏色與他對視著,眸底不期然地掠過幾絲鄙夷。
更甚的是,任由她怎麼壓制,也壓不住胸口的那抹酸澀。
沉默,對抗沉默。
不需言傳,眸能會意。
易蘇墨︰你怎麼會在這里?
顏色︰狗男女!
易蘇墨似是看出了她的心聲,雙眸危險地眯了起來,大步走了過去,站在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還沒有睡醒吧?豬!」
不然哪里來的肥膽?
顏色翻了翻白眼,隨即露出顏氏狗腿笑容,「多謝易總關心,我很清醒。現在要出去工作了,您請自便!」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揮一揮銀盤,不帶走一絲灰塵。
易蘇墨看著她的背影,想象著她那氣鼓鼓的模樣,他冰薄的唇微微勾起,淡笑出聲,也跟著走了出去。
顏色回到大廳,繼續認命地工作著,有些名媛似是故意刁難似的,果然是能使喚的牛,就多使喚幾次。
有些人就是這樣,就喜歡做上帝的感覺。要為其服務的人,低微,卑微,這樣才能過足上帝癮。
對此,顏色只能認命,認栽。
她在後台櫃台處端了果汁出來,直覺得銀盤下的手很酸,畢竟已經忙了一天了,加上頭有些暈,她感覺要受不住了。
咬了咬牙,努力地擠出一抹微笑,來到一位白富美跟前,雙手恭敬地把銀盤端在她面前,禮貌道,「小姐,您要的橙汁!」
白富美蹙了蹙眉,看著臉色略顯蒼白的顏色,掛著服務性的微笑。她冷哼一聲,「我要的鳳梨汁,你搞錯了!」
顏色頓了頓,看著手中銀盤上的飲料,又看了看白富美一眼,沒有錯。她很確定,就是這個女人,剛才召喚顏色時,那輕蔑的表情,她記得很清楚。
而且也很確定,她要的是橙汁。
但是,面對白富美的尖聲,顏色只能壓抑著內心的疑惑和不解,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馬上給您換過來!」
說著,她急忙轉身要離開,但銀盤卻踫到了旁邊經過的人的手臂,頓時,銀盤上的橙汁在杯子里動蕩了幾下,溢了出來,灑了幾滴在那個人衣袖上。
頓時,一聲尖叫聲響徹大廳。
那個人啊了一聲,用手抖了抖衣袖,抬頭怒視著顏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揚起手掌朝顏色蒼白的臉上揮了過去。
啪!
顏色吃痛地條件反射般捂住自己被打的臉頰,手中的銀盤也在同時掉落。
她抬眼看著眼前怒目而視的中年婦人。她另一只手拳頭微微拽緊,但卻極力地想要放松自己,「對不起!」酒店的規矩,真心傷不起!
中年婦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對不起值幾個錢?我這套衣服你知道花多少錢買的嗎?就算把你賣了,未必賠得起!」
「請夫人移步到客房,換下這身衣服,我給您送去干洗,到時送回您府上。」顏色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剛才那個白富美的嗓音也插了進來,「這酒店的工作人員素質可是真的差……」
中年婦人又看了看髒掉的衣袖,冷哼一聲,「我這衣服可是國際享譽的服裝設計師SOLI親自為我設計的,獨一無二的一件,價值六十萬!」
顏色怒了!她是真沒有看出來,那衣服有什麼特別的!她前陣子就在百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操你大爺的獨一無二!
中年婦女的嗓音實在太高,大廳里的人們紛紛轉過身看著她們。
易蘇墨當然也注意到了,他雙眸微眯,暗沉的眸,染了一絲怒氣。
他抬起修長的腿,走向顏色,眾人也跟著看熱鬧般,紛紛走了過去。
顏色冷眼看著中年婦人,「是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百越櫃台上,這樣的衣服應有盡有,夫人,你是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中年婦人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臉色掠過尷尬之色,她惱羞成怒地揚起手掌,朝顏色揮了過去,「賤人!」
但手舉在半空,就被一只強而有力的大手扼制住了。
她回過頭,看到易蘇墨那雙陰鷙,醞釀著重重風暴的眸,他的手微微一用力,她就開始吃痛地呼了一聲。
易蘇墨的舉動讓眾人都驚呼出聲。
顏色抬眼看著眼前散發出冷酷,森然冷意的男人,她深知道,他生氣了!
易蘇墨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只見他狠狠一用力,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中年婦人的額際已經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她痛呼出聲,「韓少爺,你這是……」
韓亦遠臉色鐵青地在人群中站立著,陰沉的雙眼,透著一股憤怒。
李麗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如果她沒有記錯,那個女子,曾經跟著易蘇墨回過韓家一次。不難猜測他們的關系……
袁若溪無力地後退了兩步,看著那充滿怒火的男人,為另一個女人而怒的男人,她的臉上已經失去血色。
冷漠,冷言,宋少揚,韓子俊站在一起成一排,饒有興味地看好戲。
易蘇墨雙眸危險地眯起,一字一句道,冷聲道,「你是嫌自己的嘴巴太髒,才選擇動手麼?」
陰森,冷漠,讓人寒意直升。
中年婦人吃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麼會為一個普通的服務生出頭。
韓氏集團的太子爺,極有可能是將來的最高領導人!她自然是知道輕重,「韓少爺,貴酒店的員工失職,弄髒了我的衣服,我只是給她教訓,好讓她記住而已!」
易蘇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劍眉急蹙,「哦?听說這套衣服獨一無二價值六十萬?」
中年婦人急忙點頭,「所以,一個耳光根本不算什麼吧?」
「我替她賠給你如何?」
眾人愕然!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紛紛猜測易蘇墨此般行為的動機,不過是酒店里的員工,不過是領導與下屬的關系……
「這……韓少爺,這怎麼好意思呢?」中年婦人也很吃驚。
「這畢竟是我們酒店的員工失職,本次酒會給你造成了不愉快,我感到很抱歉!」易蘇墨淡笑著道。
眾人都看到,這是一個極有風度的男人。
但是細看之下,就不難看出,他眸底的冷森,全身散發出來的暴戾,與那份彬彬有禮極不協調。
顏色急忙抬首看著他,不動聲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易蘇墨轉頭與她對視著,眼神對話……
顏色︰見鬼了!平時也不見你那麼好說話!這衣服哪需要六十萬了,我看六十塊差不多!
易蘇墨挑眉︰不然你自己用六十塊解決?
顏色頓時焉了……
頓時,中年婦人被易蘇墨折斷骨頭的痛也明顯減輕了「不愧是韓總裁教養出來的……」
眾人也嘩然……皇悅酒店的副總裁,不,前任副總裁,雖然先是動手,最後還是以禮收場。
易蘇墨淡笑一聲,「晚點我會派人送上六個億到貴府,到時還請你查收。」
頓時,人群中又是一陣嘩然,六個億!那套衣服竟然值六個億!N倍賠償啊!可見,這韓家的經濟實力有多雄厚!
韓亦遠再也看不下去了,輕咳一聲,「蘇墨,這位是國土局的的局長夫人,好好道個歉,她會理解的。」
易蘇墨直接無視他的話。
顏色真急了,六個億!丫的,她簽契約時也不過是一百萬,就算是現在顏媽媽的醫藥費加起來,也不過是用了他幾百萬!
六個億,就這麼沒了?
她抬眼怒視著身旁的男人,易蘇墨,你是有多有錢!
易蘇墨挑了挑眉,深邃的雙眸傳出︰沒有關系,你可以肉償!
顏色囧!深囧!
中年婦人早已經喜形于色,韓家大少爺這麼多年來不為公眾所知,原來,竟是如此大方之人。但是,六個億,她還是不敢接受的。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是日元還是韓幣呢?」
易蘇墨表現出一副她就是白痴的表情,唇噙著一絲好看的弧度,慢條斯理,淡定地吐出兩個字,「冥幣!」
此言一出,雷倒了在場除了冷氏兄弟之外的所有人!
顏色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你丫的,易蘇墨,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中年婦人臉色瞬間變了,如調色盤般變換,赤橙青藍黃綠紫!半晌,她斜眼看著易蘇墨,「韓少爺,做人還是留點口德比較好!」
易蘇墨劍眉微挑,贊同地說道,「我也這樣覺得!」敢說他的女人是賤人?靠!
說著,他一副不屑糾纏下去的模樣,揮手招了冷漠身後的助理,「叫保安上來!」
很快,四名保安火速趕了上來,透過人群中,站在易蘇墨跟前,等著命令,「易總!」
只听到他沉聲吩咐道,「把她丟出去!」
保安們听從命令架著那婦人走出了人群。婦人尖聲高喊著,「你們放開我!韓總裁,你就是這樣待客的嗎?」
韓亦遠捂著胸口,臉色鐵青,出聲制止道,「慢著!」
國土局對韓氏集團的地產業還是有很多需要打交道的時候,易蘇墨把人給得罪了,這將會嚴重阻礙以後的地產業發展!
保安們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韓亦遠,又看了眼易蘇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易蘇墨挑了挑眉,走到婦人面前,冷聲道,「作為東道主,我也想對你以禮相待。但是,敢動我的女人,就只有這個下場!」
話一出,眾人都驚住了!
他的女人!那個服務生竟然是他的女人!
不可思議!
袁若溪的臉越發慘白了,捂著胸口,一臉的不敢置信。
那婦人也震撼了,月兌口道,「怎麼可能?她只不過是一個下賤的服務生!」
聞言,易蘇墨頓時眉梢染雪,讓人看得一陣寒意直升,冷聲喝道︰「丟出去!」
保安們領命把她拖了出去。
韓亦遠頓時有股怒火直充腦門!但礙于大廳里的各界人士,尤其是媒體,肯定會對此宴會大肆報道,到時韓氏,可就……
李麗冷眼看著這一切,唇角掠過一抹冷笑……
韓子俊急忙打圓場,疏散人群,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的女人……
顏色的腦海里一直回旋著他的話。
其實,被人保護的感覺,真的挺好!
但是,這是不是過頭了?那名婦人看上去就不是簡單的人物啊!
再看韓亦遠,估計要被易蘇墨氣得心髒病發了。
這麼想著,顏色心底掠過愧疚,她不是什麼紅顏,也不想禍水啊。
她甚至不知道,易蘇墨為什麼會替她出頭,而且是在這樣的場合。
顏色悄悄地瞥了眼易蘇墨,只見他眸底的暴戾漸退,只是修長的身體依然透著一股冷硬,森然的冷意讓站在旁邊的她,寒意直升。
「易蘇墨,你怎麼可以把人丟出去啊?」她有些擔憂地說道。
易蘇墨轉頭看著她,神色無辜,擰眉道,「是我把她丟出去麼?你哪只眼楮看到的?」
顏色默……不是他親手把人丟出去的,卻是他下命令的啊!
有區別麼?有區別麼?
答案是,沒有!只能說,易蘇墨太月復黑!
易蘇墨瞥了她一眼,她受了一記耳光的臉頰已經紅了,甚至腫了起來,可見,下手有多重!他雙眸危險地眯起,眸底掠過幾絲心疼之色。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撫在顏色臉上,「越來越丑了!」
顏色淚奔,「……」這是重點麼?這是重點麼?
再有,她怎麼丑了?自我感覺還是良好的好吧?顏色不想站在易蘇墨身旁被人指點議論,趁他不注意又閃到了後櫃台去了。大廳里恢復如常的人聲鼎沸,似是剛才的插曲從沒有發生過般。
只有韓亦遠,臉色一直不好看,細看之下,都能看出來他是在隱忍著,身上散發出一股憤怒。但在人前,他依然掛著紳士笑容,跟A城位高權重的某高官寒暄著。
易蘇墨坐到角落的沙發上,翹了二郎腿,冷眼看著現場的一切,深邃的眸不帶任何一絲情緒。
冷漠,冷言和宋少揚也跟著走過去,坐了下來。
四大美男坐在一起,養眼的畫面,各具魅惑,優雅。
但是他們周遭的空氣卻在凝結著,任誰都感覺到了那股寒意,易蘇墨臉上刻著四個字︰生人勿近!
冷漠一直就是不喜熱鬧之人,這樣的場合讓他極度不舒服!
但是為了好友,他都忍了,抬手看了看手表,二十二點十六分!他有些不耐地開口道,「鬧這一出,對你有什麼好處?」
眾人都明白,他說的是剛剛為顏色得罪了國土局夫人的事情。
易蘇墨慢條斯理地點燃了一支雪茄,頓時周圍繚繞煙霧,他臉上揚起一個魅惑的笑,在煙霧中顯得放蕩不羈,銳利的雙眸掃過大廳,「我喜歡。」
宋少揚冷瞥了他一眼,「你喜歡?喜歡什麼?喜歡那個叫顏色的?」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僵住。
易蘇墨微挑了挑眉,不自覺地抬眼搜尋著那抹縴細的身影,但卻沒有出現在視線內。他微眯雙眸,「這麼能編,你怎麼不去當作家?」
三人選擇沉默。
良久,冷言也跟著點燃了一支雪茄,半是思索道,「你現在要做的,是盡快打入韓氏集團內部,而不是做這些無謂的事情。」
易蘇墨冷哼一聲,抬眼看著人群中那個略顯蒼老,雙眸雖然渾濁但卻依然犀利的人,「我不過是想看他的底線在哪里罷了。」結果出來了,一般般。
他無比痛恨這滿是虛偽的場合,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讓人感到惡心的假笑。
就連對他恨之入骨的李麗,也是不得不在眾人面前,表現出賢妻良母的樣子。給眾人的印象就是,後媽竟如親媽。
真惡心!
宋少揚仍然死抓著剛才的話題不放,「易蘇墨,你不會真的移情了吧?看上那個女人了?」如果是,他就該放鞭炮慶祝了!
易蘇墨凌厲的眸子掃了他一眼,「她本來就是我的女人!」
只是,這個女人上哪去了?
墨眸再次掃過大廳,沒有發現目標人物。就在垂眼之際,無意中瞥到另一邊的角落里,蹲在地上的女子。
顏色把手抬到身後,揉了揉腰部,疼!一陣陣酸疼,真是要命!
這宴會要到什麼時候啊?好希望有個浴室,能夠好好地給自己洗個澡,洗去一身疲憊!好渴望有一張大床,能夠舒服地躺上去。
但這也是一種奢侈!
抬首看看周遭,好在,沒有發現她在偷懶!
忽然,又是一雙皮鞋出現在她俯視的視線里,那是一雙限量版的高貴真皮皮鞋,很眼熟——對了,曾經在某個鞋架上看到過!
那麼……
她反射性地抬起頭,就看到了那深邃的雙眸,男子正俯視著她要皺在一起的小臉。
顏色干笑了一聲緩緩站了起來,偷懶被副總裁發現,不是什麼好事。
易蘇墨劍眉局蹙著,摟過她柔軟的身軀,「誰讓你在這里的?」
顏色愣了愣,她不早就在這里了麼?「我是這次酒會的侍應生嘛……」
「你是管家部的!」音色冰冷,充滿寒意。
顏色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禁錮,黑溜溜的雙眼掃了眼大廳眾人,有好些人已經把目光向這邊了,果然是妖孽!走到哪,都會有人火熱關注。
不就是偷個懶麼,至于那麼凶?她撇了撇嘴,「我也知道,這不是到餐飲部門幫忙咩?」
易蘇墨危險地眯起雙眸,沒有再說什麼,心里卻早已經給了王麗如一張解雇書。
他又摟過顏色,帶著她直往韓亦遠面前,「爸爸,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未等對方應允或者否定的機會,就摟著顏色大步離開了。
眾人看著,隱藏在體內的八卦因子都爆發出來了,原來,真的是有奸情!
眾人饒有興味地看著吃癟的韓亦遠,老臉險些掛不住,只能賠笑著對眾人道,「年輕人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還望各位不要見怪!大家繼續……」
人群中,袁若溪與歐陽則烈交匯了一個眼神。
臉色慘白的她,無力地站著,似是隨時都會癱軟。
歐陽則烈眯起雙眸,眸底掠過幾絲怒氣,不發一語。
角落沙發上的冷言揉了揉眉心,沉聲道,「易蘇墨,不會是玩真的吧?」這麼沉不住氣,實在不是易蘇墨的風格!
冷漠冷哼一聲,「難道還要死守著別人家的老婆嗎?」
宋少揚和冷言同時看向遠處的袁若溪,慘白的臉上掛著淺笑,冷言道,「真能裝!」
「賤貨!」
「現在,該明白易蘇墨的心思了?」冷漠一臉你們是白痴的表情,淡淡地說道。
易蘇墨的心思?再看了眼那張慘白的臉,宋少揚及冷言頓時恍然大悟!
這次回歸韓氏集團的計劃,袁若溪必定將成為絆腳石!
愛恨不分明的女人啊……指不準一個沖動,就全盤托出,這樣一來,李麗和韓子俊那邊就足夠讓易蘇墨喝一壺的了。
只有,讓她徹底死心……
冷言︰「但是,這步棋走得太險了!萬一那個女人不甘心,指不準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冷漠︰「你以為易蘇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麼?」
宋少揚︰「所以我沒有說錯,易蘇墨終究愛上別人了……」
冷漠,冷言同時瞥了他一眼,心道,宋少揚,你實在很八卦!……我是影蘇分割線……
易蘇墨一路飆車回到了碧海小區,臉色陰沉,不發一語。只是,緊繃的身軀漸漸放松了許多。
新鮮空氣就是不錯!不需要掛著虛偽的笑對著那些同樣虛偽的人!
顏色一路都沒敢吱聲,跟在易蘇墨身後,直到他按密碼開了門,她一把撲向客廳的沙發上,撈過抱枕墊在胸前,半趴在沙發上。
真舒服!她享受般眯起眼楮,暗暗爽喝道。
沒有想到,她能那麼快就實現這個小願望了,雖然不是大床,但是沙發也是不錯的。
易蘇墨大步走過去,一把拎起她,「髒鬼!」
顏色翻了翻白眼,有潔癖的人果然傷不起啊!
「好累啊!你讓我躺會!」說著,她又倒了下去,像只貓咪般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管他是不是暴戾,陰晴不定的男人!
腰疼啊!女人真的苦逼,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天……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跟她一樣,在大姨媽探訪前的兩天,就開始腰疼。
易蘇墨蹙了蹙眉,沉聲道,「今天,是你在皇悅的最後一天!」
顏色立即跳了起來,「為什麼?」
易蘇墨受不了她的高分貝嗓音,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放心,不會讓你閑著的。」
「那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說完,他起身朝臥室方向走去。
顏色愣了愣,字面上的意思?那是神馬意思?
忍著腰疼,站起來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要將執著精神發揚光大,「那你字面上是什麼意思啊?」
易蘇墨頓住了腳步,回過頭,顏色一時剎不住,就這麼撞了上去,腦袋剛剛夠到他結實健碩的胸膛!次奧!怎麼這麼硬啊?她皺了皺眉,揉著額際。
易蘇墨唇角掠過一絲戲謔,摟過她柔軟的身軀,迅速俯身覆上她的唇,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前,放開了她,「想要一起?」
顏色有些不明白他的話,下意識地舌忝了舌忝被吻過的唇,半晌才回過神,發現她已經跟著易蘇墨的腳步來到了浴室!
而眼前的男人正一臉戲謔和曖昧地看著她。
顏色囧,深囧!
干笑了幾聲,「還是不礙著你了。」說著,她轉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滾了出去。
但是剛到浴室門口,一只結實有力的臂膀伸了過來,她的背脊又撞上了他的胸膛。
「你你你……你要干嘛?」
「要干!」
次奧!赤,果,果的曲解啊!
不但是曲解,易蘇墨直接用行動證明他的話,俯身覆住她的唇,一陣攻池掠地,卷過她唇內的每一寸肌膚,品嘗著她的甜美。
他的大手手扣著她的後腦勺,顏色掙扎了幾次未果,只好任由他對自己溫柔地親吻著。
易蘇墨不知饜足地將大手探入她的衣內,覆在她的柔軟上。
顏色不禁嚶嚀一聲,全身都似是要癱軟,只能緊緊依附著男子,柔軟緊貼著他的健碩。**的觸感讓易蘇墨全身的熱血都在叫囂著。
身上滑過一絲清涼,顏色猛地驚醒,才察覺自己已經是一絲不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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