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聲口哨聲在眾人身後響起,接著,一道極富磁性的男性嗓音插了進來,「嘖嘖嘖,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良家婦女啊?」
眾人聞聲回過頭,卻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向他們走來,他精致的五官帶著些許冷硬,但卻不影響他的俊朗。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顏色的腦袋轟了一聲。這個男人赫然是前幾天在皇悅酒店里強吻了她的男人!
冤家路窄……
在她極度惶恐無助的時候,又來了一只來處不明的惡狼。
光頭詫異地看著有著他那張英俊無匹的臉,雙眼眯了眯,「你哪條道上的?」
男人低笑出聲,「我不在道上混。」
「靠!小子,奉勸你少管閑事,你惹不起!滾!」光頭男人原本以為他是道上的大人物,實在是因為他身上略顯的冷硬不容忽視,但听到他的回答,他顯露出一絲鄙夷。
「滾?怎麼滾?大哥你示範一下?」男人的唇角掠過一絲痞笑,眼眸有意無意地瞥了顏色那蒼白的小臉。
光頭男人不耐煩了,高喝一聲,「上!給我一塊打!」
另外兩名壯漢一起撲到了那個男人身上,就要一陣開打,顏色嚇得趕緊閉上眼楮,很快,她听到了一陣哀嚎。
「靠,你混黑的?!」光頭的聲音響起,音色略顯恐慌。
顏色攸地睜開眼楮,卻看到那兩名壯漢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身上的疼痛站不起來。
而那有著精致面容的男人卻毫發無損地站在那里,這時,他的眸底掠過一抹精光,淡笑道,「小弟可沒有那本事,不過,只是看不慣你們的行為罷了。」
「放屁!你動了我的人還在那廢話,簡直不知死活。」
說著,光頭男抬腳掃了過去,對方一手接住,反手一甩,光頭男倒在了地上,側臉貼著大地,剛想要起身,背脊處卻被一只腳踩了上來,腳的主人嗓音也極其好听,「忘記告訴你,我是曾獲得跆拳道國際賽冠軍。」
說完,他的腳對準位置稍一用力,光頭男立即哀嚎不斷。
男人回過頭看著早已經目瞪口呆的顏色,唇角掠過一抹戲謔,「又見面了。」
顏色回過神,抬首看著他,大腦不受控制地回憶起那天在酒店的走廊——
對這樣的男人,即使他救了他們兄妹,但實在很難跟他道謝。
但顏色,還是僵硬地說了聲,「謝謝。」
說完,她扶起旁邊地上的顏彥運,「哥,我們去醫院。」
剛走兩步,就听到身後一道帶著不滿的音色響起,「怎麼?就這樣?」
聞言,顏色轉過身,努力擠出一抹笑容,「真的很感謝你,我哥哥受了傷,我要陪他去醫院了。」
後者並不死心,從後面跟了上來,「我正要去醫院,正所謂救人就到底,我送你們過去吧。」
「不用了。」顏色淡淡地拒絕道,能在酒店里隨便抓個女人強吻的男人,不會是什麼好貨色。
「等等,」男人拉住她的手臂,「那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無心冒犯你。我看你哥哥傷得不輕,初步判斷他骨頭斷裂,現在這個時間,你攔計程車很難。」
顏色蹙了蹙眉,他說的沒錯,現在是計程車交班時間,不好叫車。這麼一耽擱,到醫院,醫生該下班了。
把她的猶豫和糾結都看在了眼里,歐陽則烈又道,「我有朋友在市人民醫院,正好他是骨科醫生,我帶你們去的話會方便很多。對了,我叫歐陽則烈,你呢?」
「……顏色。」
「嗯,好獨特的名字。走吧,晚了就真來不及了。」
顏色還是有些猶豫,身旁的顏彥運扯了扯她的衣袖,一臉痛楚地說道,「走吧,我的腿……」他痛得呲牙咧嘴,說不下去了。
見狀,顏色立即緊張了起來,「哥,你沒事吧?別急,我們馬上去醫院。」
于是,歐陽則烈幫忙扶著受傷的顏彥運來到了他的大奔旁,顏色看著這名貴的車輛,有一些錯愕,看來又是有錢人。
很快,三人來到了A城第一人民醫院,一路綠燈,不需要排隊。在人山人海中,很快就順利看了醫生,看得出,那個醫生跟歐陽則烈的關系很好。
最後,給顏彥運做了全身檢查,結果是,全身多處皮外傷,左腿骨斷裂,需要馬上手術接駁。
……
坐在手術室門外的走廊上,顏色目光呆呆地看著地板,一個月前,在這家醫院,等著生死不明的媽媽出來,現如今……
嘆了一口氣,習慣性仰頭,爸爸說過,這樣,眼淚就會倒流回去了。
她不止一次在心底問自己,是不是表現得承受能力很強的人,老天越是要給她考驗?
不,不是的。老天,其實,她的承受能力很弱,只是,面對著風雨,她不得不面對,不得不堅強。
她只是要她的家人都平安而已,那麼難。
抬首看著仍然亮著的手術燈,顏色的心底掠過擔憂,只是骨頭接駁手術,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才對。
突然,旁邊的座位有人坐了下來,眸光逗留在她有些蒼白的臉上,「不用擔心,只是小手術。」
顏色轉過頭,是歐陽則烈。此時,他精神抖擻,看上去意氣風發。
「今天的事,真的很謝謝你。」這次,她是發自內心的,若不是他,還不知道會被光頭男三個人怎麼處置,她想起來就後怕,還是心有余悸。
「需要幫忙嗎?看來你哥遇到的麻煩不小。」他的臉部線條極為柔軟,顯得溫潤,就像鄰家的大哥哥。
顏色悶悶地搖搖頭,她知道顏彥運惹的麻煩是不小,對她來說,根本就是棘手。那些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但是,她和歐陽則烈,只是素昧平生,怎麼可能要他幫忙?「謝謝,我們自己會解決的。」
歐陽則烈淡笑著,「我有沒有說過,從見你第一眼開始,我就很喜歡你?」
顏色愣住了……
原來,還是看錯了人。
深呼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咧嘴,微笑,「那我有沒有說過,第一次見到你,就很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