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易蘇墨一臉陰鷙,在微弱的路燈映射下,他身上的陰沉更具危險意味。他身上的那股暴戾,更加暴烈了。
車子將後面的車輛拋在身後,顏色勉強睜開眼楮看到車窗外的路徑,並不是來時的那條道。
公路上的漸行漸冷清,道上幾乎沒有什麼車輛。
終于,一個急剎車,蘭博基尼停了下來。顏色暗暗松了一口氣,偷偷瞥了眼旁邊的男人。
只見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修長的身影站在夜幕下,顯得孤寂,落寞,如踱上了一層冰霜。
顏色緩過了剛才飆車的驚慌,打開車門也跟著下了車。靜靜地站在車旁,看著那道高大而略顯冷硬的身影。
下了車才發現,車子停在臨海的岸邊草地上,前方是片海,傳來陣陣海藻的味道,微弱的路燈折射下能看到海面不遠處有一處巨石,海浪撲打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听起來格外清晰。
易蘇墨眸光陰鷙,俊朗的眉始終急蹙著,如染了雪般清冷,望向前方的雙眸里透著幾絲痛楚。
忽地,他拽緊的拳頭揮向岸邊離他不遠處的大石頭,唇內吐出一聲低吼,拳頭一下又一下的揮在那上面。
顏色驚呼,她一個箭步走上去拉住男子高大健碩的身體,「你瘋了?」她甚至看到了那石頭上有紅色液體在順著石壁流了下來。
那麼,他的手……
她急忙拉起他溫厚的大手,果然,一片血紅模糊。
易蘇墨抬首,眸光陰鷙地看著她,顏色看得不免有些驚駭畏懼。
他抽手揮開她,又一拳重重地落在了冷硬的石頭上。
顏色再也顧不得驚駭,用盡全力拉住他,拿起他在流血的大手,抬首看著那雙陰沉的眼眸,她的眼眶微紅,哽咽著,「你不疼啊?」
男子掃了她一眼,清冷的音色在她耳邊響起,「滾開!」
「你的手在流血……」難道他就沒有感覺麼?那可是石頭啊!
他並沒有理會,再一次揮開她的手,精致的面容布滿陰霾,眼看著又一拳要重落在那石頭上,顏色不顧一切地擋在了前面。
情急間,她駭得閉上了雙眸,等待著那一拳落下來。
半晌,沒有感覺任何疼痛,她緩緩睜開眼,觸到了距離她小臉兩公分的拳頭,此刻,紅色的液體滴落。她抬首看著大手的主人,一抹痛楚而又陰沉的雙眸正死死地看著她。
她抬手按下揮在半空的大手,他的身體依然緊繃冷硬,甚至,在微顫著。
顏色一個踮腳,用手勾住男子的脖子,雙唇覆了上去,落在了他冰冷的唇上。
直到這麼做了,她才覺得極其不妥,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如此不假思索地做了這個舉動。
她只是想讓他冷靜下來,不要再自殘。
但是,顏色並不懂親吻,平時都是易蘇墨在引領她,而今,她學著他以往的樣子,伸出丁香小舌,胡亂地吮吻著……
終于,她感覺到男子龍舌的配合,雖然不至于如平時般對她攻池掠地,但讓她不至于一個人囧然唱獨角戲。他身上的冷硬暴戾漸退。
半晌,她放開他,望進那一汪深沉深邃的眼波里,看不出任何情緒,顏色神色微不自然,俏臉有些發燙。
她拿起他在流血的手,那里一片模糊,紅色渲染了整個手背。
她跑到車旁開了車門,從包包里拿出紙巾又走到他面前,輕輕地幫他擦拭著血,但是血流卻沒有止住,她皺了皺眉,思索了一會,就低頭用力撕下裙擺的布料,輕覆在裂口處纏了三圈。
「去醫院吧,不然傷口感染了可就麻煩了。」包扎好了,她抬首征求道,眼底透著一絲擔憂。
忽然,她跌進了一個溫暖寬厚的胸膛,易蘇墨單手擁著她,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就這麼靜靜地擁著她。
「你……」男性的氣息充斥著她的鼻尖,此刻,她深深地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憂傷氣息。
無賴,暴躁,霸道,冷漠……這就是與易蘇墨認識以來給她的感覺。
那麼,憂傷……顏色忽然感覺頸窩處一滴液體落下,引來一絲清涼。
夜,漆黑,寂靜。
她掙開他的懷抱,瞥到他略顯不自在的神色,黑暗里,他的眼角有些微潤。
她錯愕,能捕捉到他那瞬間的神色,真是……「易總,我這條裙子花了600塊買的。」
「嗯?」易蘇墨挑了挑眉,身上的暴戾盡退,又恢復到一貫如常的神色。
「你賠!」她佯裝生氣地說,小臉都要皺了起來,這可是她自個買的最貴的一條裙子呢。
氣憤頓時詭異起來……
易蘇墨的臉布滿黑線了,深邃的雙眸即時陰沉。嘴角抽了又抽,抬手用力捏了捏女子的臉頰,觸模到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嬌女敕柔軟,手感極好。
一頭長長的秀發在陣陣海風中飄蕩著,清香縈繞在他的鼻端。明媚的眸不似平時的清透逼人,倒顯得黯淡,小手撫著被撕爛的裙擺,輕咬著嘴唇,一張嬌俏的小臉幾乎皺在了一起,心疼之色都表現出來了。
「賠你十倍。」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聞言,顏色果斷不心疼了,明媚的眸如點漆,呵呵直笑,「不用十倍,就六百塊。」
只見他變戲法地拿出一張金卡在她眼前晃了晃,「這張卡無上限。」說著,他把卡放在她手心。
顏色愣了愣,隨即抬頭看著他,看他眼底是否在透著鄙夷。其實,她那樣說只是想緩解一下氣氛而已,雖然她是很心疼裙子,但不是真的要向他索賠。雖然她是愛錢,但不是這麼個愛法。
她看著手心上的金卡,習慣性咬了咬嘴唇,剛想要說點什麼,卻見一張俊臉放大在眼前,他的雙臂擁著她,緊接著她感覺背後一陣清涼。
她反射性地想要推開他,「你干嘛?」
「拿回我剛買的裙子。」
顏色,「……」
她說怎麼突然背脊一陣清涼呢,原來是連衣裙的拉鏈被拉開了——男人大掌覆在她的背脊游離走著,讓她緊貼著他健碩的胸膛。驟然俯身覆住她的唇,攫住她的唇舌,掃過她唇內每處柔女敕,品嘗著她的香甜。
他吻得霸道,接著不知饜足地親吻著她的臉頰,一路到她的鎖骨,輕噬咬了一下,鋪天蓋地的吮吻著。
顏色偏開頭避開他充滿霸道掠奪的親吻,不料,頸際卻又被咬了一口,她忍不住吃痛地斥了一聲,「你是狗啊?」動不動就咬人!
在準備換衣服去韓家的時候,她在洗手間里看到自己頸脖處的吻痕,幾乎都是被男人啃咬過的痕跡。而且她竟然不知道,跟老太太去百越的時候,因為天氣炎熱,就這樣解了衣領的第一個扣子,就這樣把他留下的「草莓」暴露在人前了。
思及此,顏色就差點羞憤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