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依舊笑得傾國傾城,拿著刀叉的手不動聲色地伸到了桌布下,刀叉對準那只趾甲涂滿玫紅色的光滑腳掌,稍使力地垂直落了下去。
嘶……
袁若溪吃痛地輕呼出聲,接著,放在易蘇墨雙腿間的腳反射性地離開了。
韓子俊抬首看著妻子,緊張道,「怎麼了?」
袁若溪忍著疼痛,借著桌布的掩蓋,在桌底下穿好了涼鞋,回以他一抹嬌笑,「沒事,腳趾有點刺癢而已。」
韓子俊蹙了蹙眉,「很疼嗎?要不要緊?」
「沒事了。」她的語氣開始顯露不耐煩。
聞言,韓子俊也相信了她的說辭,沒有再問,她抬眼狠狠地瞪了顏色一眼,雙眸盡是狠意。
但是,相對于她的眼神,顏色覺得,來自身旁不明所以的炙熱視線更讓她不自在。怎麼?是在感謝她救他于性、騷擾之中麼?那麼,根本不用,她之所以會那麼做,只是看不慣而已。
就算不只這樣吧,那也是為了韓子俊。可憐的娃,听到妻子痛呼出聲就一臉著急,唉,只是啊……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紅杏出牆。
偷偷地用余光掃了一下易蘇墨,顏色那叫一個囧。看他那眼神那是感激啊?看來還是她自作多情了麼??那炙熱視線里,有訝異,有……顏色看不懂。不明所以,這個男人難懂。
難道,她又會錯意了?這個男人其實很享受?而被自己破壞了?
顏色倒吸了一口涼氣,真是麻煩!
偏偏對面的女人也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顏色心里直喊冤。都是這個女人害的!思及此,她直視著袁若溪的仇視,淡笑著,「怎麼,弟妹好像對我有些不滿?」
听懂潛台詞沒?注意自己的身份,偷情也要看場合,而那一刀叉,就是對出牆紅杏的懲罰!
聞言,韓子俊狐疑地來回看著兩名女子,「怎麼會呢?若溪只是比較寡言,嫂嫂可別多心。」
顏色不置可否,沒再作聲。
易蘇墨身上的戾氣和風暴漸退,緊繃的生硬也稍稍放松了下來,冷冽的眸光掃過桌子對面的男女,「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不帶一絲猶豫地站了起來,推開椅子,不顧其他人的錯愕,大手一揮,牽過顏色的小手走出了包間。
走出餐廳,顏色吁了一口氣,吃這晚餐可真夠累的!可謂刀光劍影也不為過。
在走出包間就揮開她的手的男人已經把車退了出來,她急忙走上前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高速路上,顏色偷偷地瞥了駕駛座上的男人一眼,只見他又開始目不轉楮地看著前方,專心地開車,實際上,顏色猜他肯定在想著心事。
所謂好奇之心,人皆有之,都說八卦是女人的專利不是?所以,躊躇再三,顏色還是忍不住了,「你們家的關系還蠻復雜的。」兄弟倆共用一個女人。
她發誓,她說這話出來的時候,他僵了一下,接著,是咬牙切齒的聲音,「顏小姐,知道烏鴉是怎麼死的嗎?」
「……不知道。」她只是問問嘛,又不會嘴碎到處去唱,他擔心個什麼勁哦?
「我奉勸你拿出合約好好背上一番,若是違約了……你知道後果的。」在車鐘微弱的光的映射下,男人的精致的臉更具危險意味。
顏色氣惱地坐正了身子,目光看向前方,她最大的致命點就是人民幣,因為,那關系到她媽媽的命。而這個男人,恰恰抓住了她的軟肋。
但是有一點,她一直想從他的口中知道答案,「我跟她長得很像對不對?你選我就是因為這個對嗎?因為她的身份,你只能這樣做對嗎?」
盡管是契約情人,但顏色很不想這樣做別人的替身,別人的影子。尤其,那個女人,她的眼神讓她特不舒服。做出來的事情也讓她覺得很惡心。
他的全身緊繃著,深邃的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緒,「顏小姐!我以為你會知道分寸!」
言下之意很清楚,她不自量力了。而這正是他的痛處,被她不幸戳中了。
「易先生,一個撬弟弟牆角,跟自己弟媳曖昧不明的人跟我講分寸,滑稽了點吧?」在餐桌上,竟然……這像話嗎?就像是許文博,周旋在她們姐妹之間,把她蒙在鼓里,可知道,這是多大的傷害?
忽地,車子嘎然停止了,顏色差點撞上前面的玻璃,轉過頭,她注意到易蘇墨扣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開始泛白,全身緊繃著,似是蓄滿了可怕的力量,漆黑的眸有著駭人的陰沉和冷暴,他冷冷地瞥著她,攸地,他的手扣住了她的頸脖,「女人,我給過你機會的,你偏要挑戰我的極限!」
顏色嚇呆了,他全身散發出來的暴戾實在太可怕,她後悔了,她差點忘記這個男人根本就是陰晴不定,她不該招惹他的。
她算是知道烏鴉究竟是怎麼死的了,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那麼在意那個問題,做替身怎麼了,只要有錢!又不是跟他談情說愛,在意那些做什麼呢?
顏色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但是,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男人的勁兒使得很大,她極有可能會就此香消玉殞。
她的呼吸開始不順,身體因為害怕而在發抖,原來,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是那麼大差別的!顏色使盡全力也沒有辦法移動他的手,最後,她沒有力氣了,任由他掐著她的頸脖,只是,兩行清淚卻簌簌地流了下來,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麼。
但就在她放棄掙扎的時候,男人卻放開她了,顏色的呼吸得到解放,開始咳嗽起來,卻听到他說,「滾!」
滾?顏色再也沒有辦法思考其他,如得到解放般,開了車門,下了車。
她剛站定,車子就絕塵而去。
站定後環顧四周,顏色才想起,這還是在高速路上!
原來,烏鴉是這樣死的!
天色很暗,公路上也沒有燈光,只有不停的車子呼嘯而過,顏色開始心慌了,不會就這樣暴尸荒野吧?
抬頭望去,遠處的燈光就如海市蜃樓,看似很近,實則還隔著十萬八千里呢,就算走斷腿也未必能到吧?
什麼男人啊?要發怒也至少回到市區吧?可真夠狠的。
不過想想,自己的嘴巴也真夠賤的,問那麼多做什麼呢?
世上沒有後悔藥,顏色只能先顧眼前的了,想著招過往的車輛,看能否搭她一程的,但很快,她就沮喪了,到處是漆黑一片,她所處的位置又是車輛的緊急停車處,過往的車燈也照不到這里,若是站出去一點,恐怕會成為車下亡魂。
而且,每輛車都快速呼嘯駛過,根本不會有人注意,或者說根本不會有人想到,高速公路上會有人逗留。
一陣風吹過,公路下的樹木和野草都隨風搖擺,發出詭異的聲音,顏色嚇得飛快地往前走,但是一路上都是樹木和翠竹,她根本擺月兌不掉那種聲音和詭異。
即使再膽大的女子,遇上這般情景,都怕是會心生害怕,顏色也不例外,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眶開始泛酸,鼻子也開始泛酸。
突然間,她好想在天國的爸爸,爸,如果你在,那該有多好?我好怕好怕!
------題外話------
妞們,求收求收!相信我,點擊加入書架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