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周(上)
上班後的第一個「五.一」黃金周眼看就要到了。範毅接到了大學同班同學和國冰的電話。
「範毅,黃金周我們可是約好了要一起去H省hapy的,你真不去呀?」
我們,指的是原來班上玩得在一齊的七、八名同學,其中當然還有孫濤。其實,在更早些時候,孫濤就不止一次給範毅掛過電話,說起過此次活動。而此次活動的發起者,正是和國冰,他父親是做旅行社的,畢業後,他干脆也入了這一行,干起了旅游。
「哎、哎、哎,小範同學,我可是只收點成本錢,保證一分錢沒賺,難不成你要我倒貼錢請你去呀?」
「大頭」,範毅說,大頭是和國冰在大學期間的綽號。「我真不想去,這次大假,我有安排了。」
其實,範毅的每一個大假,幾乎都是在看書或反反復復地看盤、復盤中度過的,這一次,他將手中幾乎所有的資金都買成了Y省銅業,而且目前已有所斬獲,正想利用這七天時間好好把這家公司和滬、深兩市所有個股均細細過上一遍,好做出決定,究竟是換股c o作還是持股不動,因此上,更對此類活動沒了興趣。
「小範,我出錢請你去,成不成?」和國冰看來真是出于真心邀請。
「國冰,謝啦,我真有事。」
「哎,小範,算了。本來有件事兒,我是想到H省後,哥幾個兒陪著我喝一台革命小酒,我再告訴你們的。哎!哥們兒我失戀了。」
「失戀?」範毅很奇怪,多年來,和國冰一直在猛追蕭若詩,一直也沒得手,談何失戀?也正因為他一門心思放在蕭若詩身上,也沒听說他又與哪個女孩談過戀愛呀。
「你不知道,蕭若詩有男朋友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範毅禁不住還是愣了一愣,這麼多年,追求過蕭若詩的男人可謂成打成批,這其中,有過**,有過富二代,有帥哥,有同學,甚至還有本校的年青教師和從年紀上可算作蕭若詩長輩的社會上成功人士。可最終,蕭若詩從沒與誰確定過真正的戀愛關系,這會兒一听,蕭若詩真有男朋友了,範毅心里倒真有點五味俱呈的味道。
「是誰?」不想問,範毅還是問了。
「一個姓蘇的小子,開了一家裝飾公司,听說純粹是利用職務之便靠上若詩的,他n in i的。」
範毅一笑,慢慢調整了呼吸,在呼出一口長氣後,心里漸漸已經坦然了。
「有就有了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能有什麼辦法?既然都這樣了,你也該收拾收拾心情,重新走入風雨、從頭再來嘛,這麼多年了,你累不累呀?」
「我痛苦、我難受,我想殺人呀!」電話里,和國冰裝模作樣地嚎叫起來。
……
在龐大集團的總裁室里,龐家兩兄弟正在談話。
「老二,這一趟,來來去去的,都得要干干淨淨,不要帶任何違禁品,知道嗎?」
「大哥,你放心,這麼多年了,哪一次不都順順利利?」
「哎,小心、小心,再小心。現在,我身份與以前大不相同了,出來進去的也不方便,只能靠你了。」
「放心,大哥,我啥也不帶,行了吧?」想了一想,龐勇鋼又說︰「不行,我還得帶一個人。」
「誰?」
「小美嘛,她從來沒去過緬甸,這不放大假了嘛,正好帶她出去看看。」
「老二,你怎麼又換女朋友了!以後沒定下來之前,不要再往老爺子眼前帶,你看看ch n節帶過去哪位,老爺子到現在還在問我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龐能鋼嘿嘿地笑︰「老爸嘛,老革命。」
「帶歸帶,談正事時別讓她在場,知道嗎?」
「知道,必須的。」
「見了敏登將軍,主要就談兩件事。一呢,把去年全年,他所有資金的進出情況給將軍講清楚,我們這里沒有出過一點紕漏,全部按要求漂白了。細的不用講,不放心讓他自己派人過來看帳。但是大的幾筆要講清楚。」
「沒問題,我都知道,說的清。」
「二一個呢,前幾天將軍打來電話,說節後還會有一筆大資金要進來,讓我們做好準備。你過去重點要把這事兒的細節和將軍的人談妥。」
……
泰明市的景源街花鳥市場內,一位四十五、六歲左右的男人,手提一個青布包裹,隨著人流在市場里走走停停,兩只眼楮卻一直追蹤著兩位c o北方普通話的中年男子。
終于,他四周看看,下了決心,飛快地繞過人群,抄到了那兩位男子必經的一個街道口,迅速將布包裹放在地上、展開鋪平。包袱布上頓時擺滿了各種古錢幣、印章、裝飾品等等物件。
那兩位男子不緊不慢地走著,不時地相互低聲交談著,不停地在各種鋪面、零攤前流連,好半天,才來到包袱男子的地攤前。其中一位頭頂稍禿的男子漠然地掃視了地攤兩眼,就與同伴一起從地攤前走了過去。可是,別急,禿頂男猶豫了一小會兒,拍一拍同伴的後背,倆人重又漫不經心地重新溜達到了地攤前。
包袱男嘴角泛起一絲無人覺察的微笑。
禿頂男左看看、右看看,蹲,隨手翻撿著包袱上的物件。好一會兒,說︰「哎呀,你這沒什麼真家伙呀!」包袱男只靜靜地看著他們,沉默不作聲。
禿頂男隨口又問了幾樣物件的價錢,最後,隨手拿過來放在最邊上壓包袱邊角的一個小花瓶,問︰「這個又是多少錢呀?」
包袱男一臉學問地說︰「這可是清末光緒年間的東西,至少要這個數。」說著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站著的同伴說。包袱男一臉不屑地揚臉看看他,並不答話。
「什麼光緒年間,頂多就是個民國早期的東西,六百,怎樣?」禿頂男做出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用手輕輕地掂著瓶子。
好一方砍價,最終,一千元,成交。
……
第二天,兩男子照常又出現在花鳥市場內,左逛右看,禿頂男眼尖,又發現了包袱男,包袱內比昨天又多了一件新物件,一個瓷碗。禿頂男扯扯同伴,兩人就再一次「閑逛」到包袱男攤前。
「你好啊?」禿頂男蹲。包袱男似乎吃了一驚,抬頭看了一陣子,仿佛才想起來似地說︰「是你們。」
「怎麼,又有新貨s 了?」禿頂男拿起了瓷碗。
「多的是,干的就是這一行嘛。」包袱男j ng惕地看著他倆。
「這碗什麼價?」
「少了五千不賣。」包袱男倒似乎有點並不歡迎二位,急于要打發走他們走。
「說個實價。」禿頂男卻沉得住氣。包袱男看他似乎真心是想來買東西,語氣緩和了一點,說︰「這是元朝的碗,不能少了。」
禿頂男听罷,左看右看,斷定他的確是個半吊子,心里好笑,口里卻在認真地與他還價︰「什麼元朝的?元朝的貨,能只賣五千?」
昨天,他倆在這買的那只花瓶,當晚就送去請朋友介紹的專家看了,鑒定為清中期的物件,市價不會低于3000元,這一單,兩人撿漏就賺了2000元。今天這瓷碗,看著像是明、清兩代的東西,這攤主硬要說是元朝的,話語間就漏了怯。
最終,3000元,成交。
禿頂男問︰「家里還有貨嗎?」
「有。」
「能領我們去看看嗎?」
「可以,不過,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晚上,兩人又將瓷碗送了過去,專家一看,說是明末的,估價在6000至9000元之間,兩人樂了一宿。
第二天,兩人一早就來到了市場,卻找不見了包袱男,直到下午四點多鐘,在市場的另一個街口,終于才看到了他。
「老兄,讓我好找。」禿頂男笑著說。卻見他攤子里並無什麼新的物件。
「你們還在呀?」包袱男懊惱地問。
「不歡迎嗎?咱們可是老主顧了。」禿頂男說笑著蹲了下來。
「歡迎是歡迎,可是沒新貨了。」
「你昨天不是說還有嗎?」
「本來想應該是有的,可昨天回去一找,沒啦。」
禿頂男失望地緩緩站起。
「可是……」
「怎麼?」他再次蹲下。
「我知道什麼地方有,就是遠點。」
「真的?在哪里?有多遠?」
「是有點兒遠,這來回一趟吧,得有三天的路程。前兩天賣給你們的東西,都是我從那兒收的。」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心里暗笑,想不到這趟來泰明,竟然會撞到這麼一個土鱉。
古玩行里有句名言,叫做「賣貨不賣路。」看樣子,只要是你願意出價,這土鱉怕是連自己都要賣了。
禿頂男與同伴快速地交換了一下眼神,緊著問了一句︰「怎麼走?」
包袱男嘿嘿一笑︰「哪那能告訴你,除非……」
「除非什麼?」禿頂男緊張地問。
「除非你們雇我帶路,來回給我5000塊的辛苦費,咋樣?」
禿頂男心里一松,站起來拉著同伴走過一邊去商量,一會兒,走回來說︰「這樣,我們可以雇你,如果按你所說,能買到貨,來回三天,一天給你1000;如果沒買到貨,總共就給你300,不行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