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剛才只顧著活命,現在逃出來,仔細打量這個人,她總感覺好生熟悉。于是伸手準備扯下他那面罩。
「你現在是不是該想想怎麼樣幫我療傷?」他開口的同時,她扯下了面罩。
一對柳眉深擰著,那鳳眸淡淡的看著黎柒安,焦距似乎有些渙散。那人臉色慘白,薄唇因沾著血,而顯得突兀。
這人不是四皇子夙翎是誰?那個她當初恨的牙癢癢的夙翎!
真沒想到他會搭上性命救她?她穿越入宮後才認識的他,就是說他舍命救得是她黎柒安!
她怔怔的看著他,仿佛晃了神,心口一絲暖意飄來。
只是,他當初給她的絕不是攝魂香,不然怎的只嗆人不迷人心神?是他估計把攝魂香換成別的東西給她?讓她掉入魚貫口中?
睜大眼楮微斂,從他的身上移開,注視著前方的洋槐,微風輕撫,樹葉搖擺,幾片從枝上滑落,搖曳而下。落在地上驚了取食的鳥兒。
這般愜意的景象為何在她眼中變了味道?
「我本是給你攝魂香,只是不知誰在途中換成了障煙。而今日卻恰恰用上了。」他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在說她所想。
「你知道,有人要置你于死地,」他頓了下胸口的疼痛讓他輕咳了聲︰「所以有人掉包了我給你的攝魂香。」
他指的應該是有人反鎖了門在後帳放火吧︰「這你也知道?」她斜眼看著他,眼中的懷疑不置可否。
「我听說了。所以來救你。」夙翎皺了眉,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他傷的不輕。
黎柒安饞起眼前這個男人,她身上的溫熱傳到她的身體︰「我現在該怎麼幫你?」不管夙翎說的是真是假,他畢竟救了她。
「往前走,那邊是鸞林閣,這地方很隱蔽,魚貫不會找的到。」
「你的火折子還在的吧?」
「用那個做什麼?」
「拔劍,把殘劍燒紅,燙在傷口為它止血。」
「什麼!!」
鸞林閣內。
「用力,」
「我拔了啊?
「用力。」
「我燙了啊?」
「……」
「呼完畢,出來了……你怎麼樣?怎麼不說話?喂,不是死了吧?
……
清晨,霧氣未散,照在鸞林閣,林中像覆了一層薄紗,氤氤氳氳,隱約中見那洋槐、桃林。枝丫輕擺,轉而被霧氣掩蓋。
床榻前黎柒安伏在夙翎旁邊,睡的正熟,淡淡的鼻息噴在夙翎的手背。
手背一癢,那食指動了動。驚醒了一旁的黎柒安。
「你醒了?」黎柒安揉了揉眼,臉上殘留著的慵懶未散。她才剛醒。蓬亂的發隨意散在腰間。臉上印著床沿壓出的痕跡。
夙翎只側了側身子,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慘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紅潤,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卻難掩已傷的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