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入骨而絞,那是無力回天的傷,徹骨欲死的痛。
一雙縴手死命攥住了那柄長劍,持劍的手一頓,沒在施力。
劍鋒割破皮膚深陷在肉中,鮮紅沿著劍刃流出滴落地面。
「你個王八蛋。「黎柒安歇斯底里的喊著,渾身顫抖著,死死的攥著長劍,任鮮血滴在地面,
她死死咬住嘴唇。看著這個干癟老頭,他處處鉗制她不放。她記得那個連狗都不如的阿花,而現在又要殺死救她性命的人,她恨這個六根不全的男人,在此時化為不可抑制的憤怒,噴發。
「年兒。」那仿佛是觸及魚貫底線的低吼。憤怒,哀傷
黑衣人淡漠的掃了眼身後的黎柒安,大掌輕輕撫在劍上那雙縴手上。
她耳邊傳來黑衣人絮絮的聲音︰「我們依舊跑不掉,在他眼前,我們沒有辦法分他的神,哪怕只是片刻。」
還是逃不掉……
等等
黎柒安杏眼一閃,誰說逃不掉?上次在皇宮花園,她和四皇子談條件,除了要魚府的地圖,匕首,還得寸進尺的想知道四皇子的目的,還向他要了攝魂香。免得嫁入魚府真的被這干癟老頭吃干抹淨。沒想到四皇子竟如數答應。為了防萬一,她那攝魂香是一直帶著的,這時候怎麼忘了呢?
「不如,我們死在一起?」耳邊的絮絮聲邊大,大到恰好魚貫可以听得見
「不,你死我活著。」黎柒安說著握在劍上的左手放了下來,她要拿藏在腰際的攝魂香。
魚貫余光掃到黎柒安放下的手,嘴角一瞥。
一只手嗖的一下如風般環過黎柒安腰際,指尖捻出一個紙包,忽的一彈,紙包震得粉碎,紙削伴著黑霧洋洋散散飄落。
黑霧驟的濃烈,罩在三個人身上,黎柒安已嗆得只咳嗽,辣的直流眼淚。
四皇子說攝魂香能迷人心智,讓人在行動間失去意識。
而這個是什麼東西?攝魂香是一種這麼張揚的藥麼?可這看著卻像狼煙。
扇著黑墨般的煙,黎柒安像只沒頭的蒼蠅亂撞。
慌亂間一只大掌環過她的腰際,那人悶哼一聲,施了力。她只覺雙腳騰空,耳邊風聲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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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身子忽上忽下,待她睜開眼楮,腰際上的手忽然放了開,她就這麼臉著地摔了下去。
還好飛的不高。吃了一大口稻草,黎柒安彈了彈身上的土。
跌在她旁邊的,是那黑衣人,手肘撐著身體,斜坐著,吃力的呼著氣。胸口的劍已經被斬斷,一部分仍舊插在那里。
四下是荒無人煙的樹林,已經逃出來了︰「你還好麼?」她走到黑衣人旁蹲子,那被劍刺的傷口觸目驚心。
「當然不好。」黑衣人鳳眸看著他,回答的有氣無力。
也是,她真是明知故問。
「你是誰?為什麼來救我?我和你有什麼關系麼?」她想到了那時他的手撫上了她握著劍的手。她腦海中總有曾經黎柒安那記憶片段蹦出來,但關于這個人,記憶中卻一片空白,
不過剛才只顧著活命,現在逃出來,仔細打量這個人,她總感覺好生熟悉。于是伸手準備扯下他那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