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德宮內
夙翎站在花池旁,賞玩著百合花。身後幾個太監躬身待命。
當日她于他講條件。他便覺得這枚棋子很是有趣。于是索性將全盤托出,並給了她想要的。
往往越是真話越易當成謊言。他說他只想找到魚貫家中一個東西。這東西繪制在給她的魚府地圖里
而她果真沒有信。于是他倒想看看,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夙翎微眯著眼,忽的兩指一拈短一朵百合,握在了掌心,嘴角微微勾出了一抹笑。極致妖冶。
******
清晨,魚貫府內的燈已然盡,只剩那燈芯閃著淡淡星火。天蒙蒙亮,家眷和內侍還沒有起。
糧倉的門虛掩著,里面傳出細細簌簌的聲響。
按他給的地圖所示,他想要的東西應該就藏在這里。可是這里明明是糧倉啊?黎柒安正在挪著一個廢棄的糧缸,
糧缸離地,露出的是漆黑的九節軟鞭。她運氣算好,隨便尋了幾個糧缸之後,她便把目標放在這個可疑的廢舊糧缸上。懸疑劇里的情節一般都是這個套路,按照這個套路來,果然很狗血的找到了他要東西。
黎柒安在魚貫府內已待了幾日,傷口略有恢復,府內的侍從已早已經把她當成了瘋子不予理會,那魚貫也不知打的什麼算盤,只是把她軟禁,在未進過她的屋子。
這夜,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便鬼使神差的按照夙翎給的地圖找到了這里
四皇子要的就是這東西?她看了看這小巧的軟鞭,收入囊中。
缸歸原位,準備悄悄離開。
只听身後嘩啦一聲,回身,見只是里面的糧缸漏出些小米。
慢慢打開糧倉大門,那邁出門口的一只腳忽然頓住。
不對,這里面有人!
轉身走回糧倉,暗暗握住袖中的匕首,黎柒安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糧缸身後的暗影里有什麼動了動。似乎知道已經藏不住,索性自己從糧缸後走了出來。
眼前的,是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侍女的打扮,小臉憋的通紅,身子緊帖在牆角,瑟瑟發抖。雙手緊抱著懷中鼓鼓的衣擺,衣擺中的小米從縫隙中流出,散了一地。
原來她只是來偷米的。只是她在她之前進來,剛才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嘩啦。」小侍女驚得放開懷中抱著的小米,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她的脖頸上架了一把匕首,抵著這匕首的人正是黎柒安。
「啊…啊……啊」小侍女嚇得渾身顫抖。帶著哭腔「啊」了半天,卻沒說出一個字。
難道說?她是啞巴?
黎柒安睨著小侍女,她看起來稚氣未月兌,抖得縮成了一團,小臉上一雙溢滿淚的眼楮看著她,充滿了哀求。
這小侍女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黎柒安抵在脖尖的刀微微施了些力,刀尖滲出淡淡的血。
她究竟會不會說話?
「啊….啊…」小侍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般的看著黎柒安,
脖頸上的刀收了回去,黎柒安看著這個可憐的小女孩,眼中的陰狠未祛。
「你叫什麼名字?是哪里的侍女?」以魚貫的財力,他不至于買個啞巴回來當侍女。
滿是傷痕的小手顫顫的從口袋里掏出了個牌子,牌子上刻著「阿花」。
阿花?這名字一听就是宅里的下等侍從,好像主家隨隨便便給貓貓狗狗起的名字。
正想著,小手又翻了翻木頭牌子,牌子背面刻著她的工職︰浣洗
她是個洗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