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將門烈妃 將計就計,送你歸西

作者 ︰ 北靈兒

五姨娘一聲‘姐姐’,叫愣了一屋子的人,這里面也包括那五皇子。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著屋子里的人是上官鶯嗎?」也在這須臾間,先前那侍衛把和尚給拎了過來,五皇子眸色一沉,聲色俱厲的喝問道。

那和尚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愕然,半晌才尖叫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

「你這和尚,不宰了你就不老實是嗎?」五皇子一腳踹翻和尚,皂靴踏著他的胸前,「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五殿下,可否容老身說一句?」連婆婆上前,恭聲道。

「你是?」五皇子偏頭,斜睨著她。

連婆婆維持著低頭的姿勢,「回五殿下的話,老身正是上官小姐手底下的婆子,平日里負責她的衣食起居。」

「好,那你說。」

五皇子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想起今日之事不但沒有辦好,反而還看了這麼一場春、宮、秀,心情不由地更惡劣,倒是想听听這婆子到底想說什麼。

「謝五殿下恩準。」連婆婆道一聲後,抬起頭,「五殿下,五姨娘方才的話的確不假,今日是將府夫人的祭日,大小姐是來拜祭夫人的。但在來之前大小姐就感染上了風寒,方才又在墓園里淋了一場細雨,加之府里的馬車壞了,才不得不來這里暫避雨,換下一身的濕衣裳。」

「你們,是約好了來的?」五皇子手一指赤條條的兩人,語氣有些不善。即使上官鶯不在這,但房間里多出這樣兩個人來,還是她認識的,那就讓人不得不懷疑了。

「不是。」連婆婆搖搖頭,「大小姐是在寺廟里遇到他們的,這女子是五姨娘的姐姐,前些時日剛新寡。她在寺里和五姨娘打招呼,說是在上山的時候買了補身子的藥,看大小姐氣色差,就讓老身抱著大小姐換了衣裳,然後由這女子的丫鬟領著老身和大小姐到這,大小姐體恤老身,說是有五姨娘在很放心,打發老身先去換衣裳再來伺候著。」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你們大小姐根本不認識這女人是嗎?」五皇子瞥一眼雲芳,眼底瞬間寫滿了厭惡。一個剛新寡的女人還在為亡夫戴孝,不恪守婦德不說,還與奸夫一起在佛門靜地行這苟且之事,其行徑真真讓人不齒!

「她是五姨娘的姐姐,五姨娘認識她,大小姐今日還是第一次踫到她。」連婆婆說出事實的時候,也不忘記把五姨娘給咬出來。

五皇子這才想起來外邊跪著的還有個五姨娘,頭微側,「把那婦人帶上來。」

膽顫心驚的五姨娘跪下,雙手死死的按在地上,強撐著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姐姐已經栽了,她要是自亂馬腳的話只會害了姐姐和自己。

「你,五姨娘,說,這婆子的話是真假?」五皇子手忽地重重拍在身側的桌子上,沉聲喝問道。

五姨娘被嚇得身體一顫,聲音細若蚊蠅,「我姐姐來過將府好幾次,鶯姐兒應當是見過的。」

「婆子,你敢撒謊?」五皇子凌厲的目光瞪向連婆婆,那聲音,比之方才又火爆了幾分。相比一些婆子來說,顯然他更願意相信姨娘一些。

「老身不敢撒謊。」連婆婆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不卑不亢道,「大小姐才從山上下來,回到府中多災多難,這些問那些個御醫、大夫什麼的,所有人都可以為證。再說,大小姐身子本就虛弱,將軍豈會讓她見那克死夫婿的不吉利的女人?院子里的丫鬟侍衛都是可以作證,大小姐在今日之前絕對沒見過這女人。」

「那就是你撒謊了?」五皇子怒瞪下向五姨娘,眼中升起厭惡之色,他最討厭別人騙他了!尤其是,女人!

「五殿下冤枉,民女說的見過,不過是遠遠看上個那麼一兩眼,民女姐姐是識相得鶯姐兒的,卻不知鶯姐兒是否也識得民女姐姐。」五姨娘巧舌如簧,辯解道。

這樣,倒是也說得過去。

五皇子眼中的怒色稍微斂了些,手指向五姨娘,「那你倒是說說,那上官鶯到這房間後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什麼這一對男女會在這里苟且,她人去了哪里?」

「連婆婆。」

柔柔的呼喚聲,從門外響起,屋內所有人聞言往外望去,只見瘦弱的小丫鬟抱著一襲白衣的少女往這邊走來,那少女半邊臉枯黃,另外半邊臉用面具遮擋,讓人難窺其真容。

就在五皇子好奇來者是誰時,連婆婆卻是驚叫一聲,疾速往這邊跑來,從那瘦弱的丫鬟手里奪過她,一臉擔憂的問,「大小姐,你去了哪里?」

這便是,真正的上官鶯!

五姨娘頓時面如土色,眸子盯著那瘦弱的小丫鬟,那不是伺候上官鶯的巧兒是誰?

她的人一直盯著他們的,為什麼巧兒會出現在這里?

「連婆婆,大小姐剛才一直嘔吐,奴才抱著她去外邊兒了。」巧兒不卑不亢的代替上官鶯回答道,大眼楮望一眼屋內的情形,「我們走的時候只是將門虛掩上,卻是不想回來這麼熱鬧。」

說完,略帶幾分譏嘲的眸子朝那五姨娘看上那麼一眼,垂眸,一抹幸災樂禍再不掩飾。

「連婆婆,這里發生什麼事了?」上官鶯眼眸似無力的半眯著,語聲輕輕,一張小臉泛著不正常的緋紅之色,抬眸,往里邊望去。

「大小姐莫要看,省得污了眼楮。」連婆婆轉身,手掩住上官鶯的眼楮。

五皇子這下想起來了,這奸夫還是光條條的,立即令侍衛將二人用床單裹上帶出去,閑雜人等也一律摒除了去,這里就剩下他與連婆婆、上官鶯、五姨娘、和尚五人。

「你便是上官鶯?」五皇子端起架子,眸子瞥著上官鶯,語氣中透著自傲之氣。雖然她今日並未做出什麼傷風敗俗之事,但是京城第一草包的名聲卻早是聲明在外,他縱使不學無術,在這麼個又丑又殘又傻的人面前也有著絕對自傲的資本。

連婆婆松開捂著上官鶯眼楮的手,上官鶯沿聲望去,眸子立即垂下,將眼中升起的殺意給掩蓋了去,唇,卻微微顫著。

「大小姐莫怕,這位是當今五殿下。」連婆婆在她耳邊輕道。

上官鶯點點頭,她如何不知道這是當今的五皇子,可正因為知道,就更恨不得殺了他!她今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糟糕,只恨不能只手將這鳳姓族人全部屠戮,他卻在這樣的情形下出現,不是想著遲些會用得著他,她必定不留他!

「是……民女……民女上官鶯。」虛弱的樣子是假裝,眼眸卻是抬了起來,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五殿下,你帶了這麼多侍衛到寺廟,莫非是這里有惡人作惡?」

果真和想象之中那般無用呢!

五皇子心里鄙夷一聲,瞧她被嚇得的那副小樣兒,真真是丟盡了她爹的臉。

誰說帶人到寺廟就是捉惡人來著?他今日是奉命來尋人好不好?只是不小心撞到這等齷齪事,想想就倒盡胃口。

一想到這事,他都懶得搭理上官鶯,目光看向五姨娘,「這婆子說被打發去換衣裳了,你不是應當在這守著嗎?為何會在外邊院子里?」

被忽略已久的五姨娘心里咯 一聲,眼珠子轉了轉,怯怯的道,「連婆婆說的的確沒錯,只是鶯姐兒說想吃些東西,民女憐惜她身子不適,便是親自去做了。剛才那小沙彌也可以作證,他是看著我的淘米煮粥、做點心的,而因為人手不夠,在民女去廚房之前,是有請求外邊灑掃的師傅照看的。」

「是這樣嗎?」五皇子狐疑的看向和尚,問道。

「是。」和尚怯聲答道,只是聲音里卻帶了一絲心虛。

還真說得滴水不漏呢!

上官鶯于心底冷冷一笑,眸子眨眨,頓時有熱淚盈眶,「五殿下,民女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民女卻是知道五姨娘是不會害民女的。」

她含淚的眸子看向五姨娘,「民女今日拜祭娘,因前一日感染上了風寒,一路五姨娘對民女相當照顧。將要下雨,大家伙兒到寺廟歇息,也是五姨娘主動將馬車讓出來給民女。而在寺廟,她見民女一身濡濕,就先讓民女去換衣裳,她的姐姐也是十分仁厚,見民女身子不適還主動說拿出食材給民女補身子。前不久,五姨娘熬了粥後是和她姐姐還有一個丫鬟一起來的,她還為民女做了好吃的點心。民女吃了想睡,也是五姨娘扶著民女休息,五姨娘她對民女是真的好,五殿下可莫要冤枉了她。」

一番話,充滿感激。

可是,真正在險境里把自己活得四肢健全的人卻很容易听出里面的漏洞來,感染了風寒是讓人懨懨欲睡不假,但是剛吃完點心的人會有那麼快睡著麼?

「來人!」

五皇子對外,高喝一聲。

門從外被推開,有侍衛進來,半跪在他面前,「五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我們請來的神醫帶過來。」五皇子交代道。

五姨娘卻幾乎嚇呆住,神醫?

「謝謝五殿下。」上官鶯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出,但是想想,既然有神醫,那麼自己這身上一身毒,也就用來揭發她吧!迎和著這事的發展,她既然這麼听她姐姐的話,那便與她姐姐一起身敗名裂去死好了。

她們不仁在先,也休怪她不義在後!

不一會兒的功夫,該帶來的人便是帶來了,上官鶯是裝的虛弱的樣子,眸子是半眯的,不過在看到那所謂的‘神醫’後,眼皮子也是猛地跳了跳。

是他?

心里,頓時有底了。

那‘神醫’先是拜見了五皇子,說是拜那姿態卻是極其高傲,不過是一拱手而已,連背脊都沒有彎下。

倒是那五皇子一下子變得極為客氣起來,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在‘神醫’進來的時候便是完全收斂,不但親自給看座,還給倒茶,姿態真心殷勤。

上官鶯看得心里怪異,想著他是什麼時候和這五皇子攀上交情,眉心微微一蹙,卻是突然看見有人沖著自己拋媚眼。

一陣惡寒!

她忍住想吐的感覺扶額,大師兄麻煩你拋媚眼請用你本尊的面孔,而不是這樣一副樣子,你就不怕被人說是‘老不修’麼?

白袖成功惡心到了她,無比開心,面上卻裝出高深莫測的模樣,煞有介事的模模自己花白的胡須,「五皇子請老夫來,可有事?」

「神醫,這女子身染風寒,剛才又嘔吐,您看看。」五皇子雖然看得出上官鶯臉上不正常的暈紅是感了風寒的樣子,但是皇家人多疑心,他還是比較相信神醫看了之後得到的結論。畢竟這是上官鴻的後院之事,牽扯到他最寶貝的女兒和一個姨娘。今日之事他是多管閑事,但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總得有個好理由向上官鴻交差不是?

白袖起身,在五姨娘一瞬間變得惶恐的眸子下走到上官鶯面前,手搭上她的脈,閉上眸子佯裝思考,‘嗯那藥很有效看起來像高燒實際身體好得很總算這次她沒糟蹋自個兒還想出這麼個絕佳的害人的點子真是聰明不愧是他的寶貝師妹。’

眼楮一睜,卻是皺眉道,「你最近都喝了什麼藥?」

上官鶯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除了御醫開的方子,就是五姨娘給熬的湯,很好喝。」

「用什麼熬制的,你把材料寫一遍!」白袖瞪向五姨娘,五皇子意識到事情不對,親自拿了筆墨紙硯來,「快寫。」

五姨娘抖著手,她並不精通料理,但是想起秦氏說的五香子不過是一味可有可無的藥材,加或不假喝的人都是喝不出來的,但若是要害上官鶯,必要將這藥材加進去。她半信半疑,真正去做的時候還特意問了府里的大夫,得到的答案也是這味藥材一般人也是喝不出來的,這才放了心給上官鶯日日加在湯藥里。

心,有了底子,去了五香子這味藥。

寫好了,她拿給‘神醫’,「就這些。」

神醫接過方子,仔細一看,頓時怒道,「你這婦人當老夫是第一天行醫嗎?沒有五香子這位調味的藥材,這湯苦澀無比,普天之下除了那些急需要這藥救命的人,誰能喝下了還說好喝的?」

五姨娘眸子一瞠,喊冤道,「民女平日就是這樣熬制的,送給鶯姐兒之前民女自己也喝過,沒有苦啊!」

心里卻起了疑心,秦氏多疑,當時又是她當家,莫非這大夫也是早由她授意,所以這暗招是她來對付自己?

其實事實的真相和她想得沒差到哪里去,她是小狐狸,那秦氏就是老狐狸。為了害死上官鶯能想出這麼損的招數,自然是早早弄了個替罪羊,早料到她會去問那些大夫,所以早早買通了府里的所有大夫,將此事交代了下去。只是這計謀相當完美,替罪羊也是很傻,但是很不湊巧上官鶯生性謹慎,身邊又有白袖這一位神醫在,兩相配合下在第一天就發現了此事。結果就是他們早有準備,也怪秦氏太操之過急,這害人的計策還沒進行,就自己出紕漏把自己送上了斷頭台。

上官鶯其實也早把這事忘記的,但是五姨娘的諸多舉動卻是讓她想起了這茬兒,也就借著這次的機會將胸中早已成型的計謀搬出來,為的就是將她一下子收拾干淨。

「你說你平日就這樣熬制的是嗎?」白袖冷冷一笑,當初就想收拾這陷害自家寶貝師妹的人,可礙于時間不到沒好下手,但眼下卻正是時機,看他不滅了她!

「五殿下。」白袖轉身,將方子遞給五皇子,「還煩勞殿下你讓侍衛按照這方子熬湯,將之端給這狠毒的婦人喝!」

五皇子疑惑的看向白袖,又看看那一臉驚慌的五姨娘,心中頓時有了譜兒,頓時想通自己是被這婦人擺了一道,差點充當了殺人的幫凶。怒從心頭起,他指著貼身的侍衛,喝道,「你,親自給本王熬去!」

「是。」侍衛起身接過他手上的方子,下去了。

「神醫,民女是冤枉的啊!」五姨娘心下惶恐,哭喊著道,「這是秦氏教給民女的方子,說是給鶯姐兒補身體的啊!當時府里都是由她一手把持,民女一直是從大夫那邊拿藥的,定是那些人與那秦氏早有勾結,陷害民女于不義啊!」

管它事實是不是這樣,反正推到死人身上再說,五姨娘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將自己所有能想到的都說了。

她不說這話不打緊,一說這話五皇子本對她還存著的一絲相信也是徹底消散了去,指著她的鼻子怒道,「那秦氏佛口蛇心,不但施計敗壞嫡女名聲,還設下那重重陰謀想加害于她,你這婦人與她是一伙兒的,也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鶯姐兒,姨娘真的不知道啊!」五姨娘這會兒能求的,也只有上官鶯了,她相信只要她為自己求饒,自己定能月兌罪的。

「五姨娘,你待女兒的好,難道都是假的嗎?」上官鶯淚眼朦朧的看著她,委屈的道,「女兒本以為你親熬粥,還給女兒做那海棠糕吃是心疼女兒的身子,你……姨娘你明知道二娘一心害女兒,還听信她的話……你們莫不是不害死女兒就不甘心?」

「鶯姐兒。」五姨娘震驚地看著上官鶯,此刻的愚笨的她不是應當為自己求饒嗎?為何,為何她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海棠糕?!」白袖豁然一驚,彎腰一手奪過五姨娘腰下香囊,「你這,也是海棠香囊?」

這是香囊,味道擺在那里,即使她不承認,也是無可抵賴的。

五姨娘回過神來,心慌不已,小雞嘬米一般點頭,「是,是海棠香囊。」

「那,這身衣裳呢?」白袖手一指上官鶯穿著的衣裳,儼然聲色俱厲。

五姨娘心一驚,但是想到這衣裳自己只是稍動手腳,府里所有人都是知道這是秦氏做給上官鶯的,心下稍稍平靜,卻仍忐忑道,「是秦氏做給鶯……」

「你莫要以為把所有事都推在一個死人的頭上就算完了!」白袖將香囊往五皇子面前一遞,「五殿下,你仔細看這香囊的紋路,和那女子衣裳上的雲紋是不是如出一轍?」

五皇子聞言仔細一看,卻是不懂這些,但他手底下一個侍衛卻是自織坊提拔出來的,當下就點了那侍衛的名字,那侍衛上前來,一番細看,「回五殿下的話,針法和絲線一模一樣,的確出自一人之手。」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白袖將香囊往傻了眼的五姨娘面前一丟,怒道。

「這……織法,別人也是可以偽……仿的啊!」五姨娘還想抵賴,卻听到那侍衛道,「回五殿下的話,這繡工他人能仿針腳,卻不可能完全將所有的線仿得一模一樣,但這雲紋,所有的都是一模一樣,不可能是出自第二人之手。」

「你下去!」五皇子此刻已經是震怒,嚇得五姨娘身子一顫,整個人撲倒在地。

「五殿下,這婦人心之歹徒,前所未聞!」白袖憤慨道,「五香子、明花、海棠香、綿粉、花芯子,這些藥單獨使用是不會有事,但若是五種東西全部集合在一起那便會讓身上有傷的人全身潰爛,不到十日便痛苦致死!而這小姐的身體里正好有了五香子、明花、綿粉、花芯子等毒,加上今日吃的海棠糕和這婦人身上佩戴的香囊,命不久矣。」

「她,她身上沒傷……」五姨娘猛然想起此事,一指向上官鶯。

「五姨娘,你可真歹毒!」連婆婆作憤慨狀,哽咽道,「你明知道大小姐打小就沒了娘,今日去拜祭定是會哭,會受傷,才算得這麼周到。」

「你這婆子何出此言?」五皇子已經再不想看五姨娘一眼,倒是深深同情起了上官鶯,連帶著,對連婆婆說話也是客氣了幾分。

「回五殿下的話,大小姐苦啊!」連婆婆老淚縱橫,「大小姐本是好好的姑娘家,身子不好被送到山上習武才回來,卻被那惡毒的秦氏設下的毒計斷腿、毀容,她受的苦雖然不說老身卻是全都看在眼里的,疼在心里。今日是夫人的祭日,大小姐雖未哭出聲,可是她就跪在那里以手指一遍遍的繪著夫人的名字,老身抱起她的時候她一雙手十指沒有一處不鮮血淋灕的。」

說罷,扯開上官鶯的衣袖,那上面雖已經沒有了鮮血,但那翻卷的皮肉卻是那般怵目驚心。

感受到那射向自己的兩道冷冽視線,五姨娘幾乎要暈死過去。

完了!

她知道這次自己徹底栽了,可是她不懂自己和姐姐的這一場布局為何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她們設想的進行,只除了這五皇子和神醫,所有的,都是沒錯的啊!

有,巧兒!

還有,連婆婆!

連婆婆!

她猛然驚醒,指著連婆婆道,「五殿下莫要听著婆子胡說,她根本就沒有見過鶯姐兒的娘,是最近才被老爺請進府,怎會和鶯姐兒感情這般好?再者她一個婆子,不是有人告訴她,她豈知道這些內幕?」

她忽地想通了,怨毒的眸子死死盯著上官鶯,「上官鶯,是你,是你對不對?秦氏的死、三姨娘的瘋、我的下場,都是你和這婆子設計好的對不對?」

她們多年的內斗都是維持著平衡之狀,她回來後卻將這平衡打破,她們一個比一個下場更慘,不是她動手,又有誰會對她們下這般死手?

恭喜你,答對了,猜得**不離十呢!

上官鶯半闔的眸子勾出諷刺之意,卻是裝出一副震驚的模樣,「五姨娘,你……你怎會這麼想?女兒怎……怎會是那等惡毒之人……」

似受了極大的冤枉,她頭深埋進連婆婆的懷里‘失聲痛哭’,肩膀都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大小姐,莫要搭理這惡毒的女人!」連婆婆將她護在懷里,抬頭對著那五皇子道,「五殿下,老身是大小姐娘的乳母,是一手將夫人帶大的。夫人病死,大小姐被送上山,老身傷心不已日日以淚洗面,將軍看在眼里,怕老身睹物思人才將老身送出去,直到近些日子老身知道大小姐回來了,才主動找上將軍請求將軍讓老身照顧大小姐。」

狠狠一抹淚,「大小姐和夫人長得有幾分像,老身每每看到大小姐就想起昔日的夫人,心里也就不那麼痛。可是五殿下啊,夫人即使是女子,也為這江山立下過汗馬功勞,當年天下誰人不知風華絕代女軍師淳于紫嫣,只是她去得早。若是讓她得知唯一骨血在這世上不但受盡欺凌還被如此陷害,她怎能瞑目哇!」

淳于紫嫣,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當年曾以一己之力攪動四國風雲,惹無數人傾心,卻是嫁給了上官鴻,最後紅顏薄命,曾讓多少人嘆息。

對于上一代的事,五皇子也是知道的,心里不想承認的是,他自少年起就傾慕的女軍師和最崇拜的將軍的女兒是這樣的草包。

只是不想承認又如何,事實就是這樣子。

心里幽幽,一嘆。

就在他下令處理五姨娘的時候,听得連婆婆又哭著道,「五殿下,你可要為大小姐做主啊!方才那出去的赤身男女,他們出現在這絕對不是巧合!」

對了!

五皇子猛然想起剛才被自己的侍衛帶下去的兩人,心中怒火騰地燃起,指著五姨娘的鼻子喝罵,「你說,是不是你讓那男人出現在這,以圖毀上官鶯的名節!」

「是,是我!」五姨娘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也不再畏畏縮縮,從地上爬起來,狠狠一抹臉上的淚。

「五姨娘,這是為什麼?」上官鶯作震驚的盯著她,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女兒真心待你,你,你怎能這般待女兒?為什麼?」

「為什麼?」五姨娘冷冷一笑,怨毒的眸子盯著她,「都怪你自己,那三姨娘犯下那等大錯,早就應該被沉塘的。你卻心心念念她的好,還異想天開想放她一馬,你也不想想,我那般害她,她一旦掌權,豈有我的活路!不殺了你,永絕後患,下一個死的就是我自己!」

「五姨娘……你……」上官鶯幾乎說不出話來,眼淚長流。

卻冷笑在心底,你不是很愛裝嗎?怎麼,現在不裝了?

「上官鶯,你知道你有多招人恨嗎?」五姨娘笑出淚來,顫抖的手指著她的臉,「你又丑又殘,花痴草包,哪一點比得上我?可你什麼都不用做,卻擁有我即使拼了命努力卻得不到的東西,我恨你,幫著秦氏害你,可是你怎麼就不死!」

她狂笑出聲,「只是,現在你就快死了,哈,秦氏沒做到的事,我做到了!中了這樣的劇毒,你活不過十日了,哈哈。」

「有老夫在,她定會好好活著!」白袖恨極這歹毒的婦人,一語就戳破她的美夢。

五姨娘的笑僵在了臉上,幾乎是扭曲的臉偏向白袖,「你……為什麼你要幫她?像她那種廢物,活著有什麼用?!」

「不許你詛咒大小姐!」連婆婆最听不得這話,若是沒有他人在場,她必親手了結這惡毒婦人的性命,豈會再容她胡言亂語!

「我就詛咒她怎麼了,她本就該死,還不興人說了。」五姨娘咬牙切齒的道。

「來人,把這歹毒的婦人押到府尹那里!」五皇子再听不下去,喚來侍衛將妄想掙扎的五姨娘制服,嘴巴塞住綁了,捆了立馬押走,眼不見心不煩。

這時,忽有侍衛急急跑來,「五殿下,不好了,寺里的功德井邊兒死了好多小乞丐。」

「什麼?!」五皇子臉色一變,立即站起。

這承恩寺可是皇家修築,來此拜祭的大部分是達官貴人,最重要的是這里是他的轄地,現下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他豈能坐得住?

「五殿下別急,老夫這就去看看。」白袖這回終于真正發揮了一把他‘神醫’的功能,自動請纓道。

五皇子求之不得,忙道,「神醫請。」

于是乎,神醫去了,五皇子一腳踹那和尚,「一起去,遲點本王審問你,敢不說實話就宰了你!」

和尚嚇得腿直打顫,後悔自己一時貪念犯錯,主動招供道,「五殿下,剛才那婦人的姐姐曾將一包藥粉灑到井里,因為近日去那邊取水的香客少,師傅打算明日填了那井,小僧收了她的一錠金子,就什麼都沒說。五殿下恕罪,五殿下饒命啊!」

五皇子差點被氣背過氣過,拔出腰間長劍一劍結果了那和尚性命,連劍上的血都顧不上拭去,追著神醫後邊就跑了。

「這一出戲唱罷,下一出開始了。」一直埋在連婆婆懷里的上官鶯抬起頭來,除了眼楮仍有些紅腫,此刻她的臉上哪里能找出半點怯懦?

她笑,「走,連婆婆,我們跟著看看去。」

一行人到功德井邊,映入眼簾的便是密密麻麻堆在井邊的小乞丐的尸體,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最長者不過十**歲,最小不過五六歲,此刻一個個的都是嘴邊白沫殘存,沒了氣息。

「是砒霜中毒。」神醫挨個診斷過,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歹毒的婦人!」五皇子氣急攻心,卻不是急死了這麼多小乞丐,而是急這麼多尸體怎麼處理。

「好恐怖,亂葬崗都沒這麼恐怖,連婆婆,嗚嗚。」哭聲,突然響起。

五皇子往上官鶯的方向一看,頓時有了主意,對了,亂葬崗!

可,下一秒他又犯了愁,他是騎馬過來的,要想把這些尸體運出去還掩人耳目不被察覺的話,必須得有馬車才行。哦對了,馬車!

他眼楮一亮,上官家不是有馬車嗎?

輕咳了咳,「婆子,你倒是說說,此次出來拜祭,你們有幾輛馬車?」

連婆婆早在上官鶯哭著的時候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回五殿下的話,有四輛馬車,空間都很大。五殿下在外邊兒可以看到的,只要修好就能使了。今日是五殿下你救了大小姐,嚴懲了惡人,將軍若是知道今日之事,別說是借馬車給你,更會親自登門道謝。」

讓最崇拜的人道謝?

五皇子想想就一陣哆嗦,但是本來想將這兩個毒婦和那奸夫丟到府尹處死就算了的心思就收了,既然承了她的情,便為她做了這一回事,也算還她人情。

「嗯。」裝腔做調的哼一聲算是完事兒。

連婆婆心里一笑,知這是應了,就抱著嚇得‘瑟瑟發抖’的上官鶯上前引路去了,不一會兒上官府的四輛馬車都修好了,一個個的小乞丐的尸體也都被搬了出去。

「就此別過。」心中一塊重石就這麼放下了,五皇子一身輕松,遞上皇家專用的化尸粉給上官家的車夫,「到了亂葬崗灑在尸體身上,做得干淨點。」

「是。」那人低頭接過,略嫌白皙的手輕與他指間擦過時微微一顫,只是五皇子正高興著,也就忽略了。

就這樣,四輛馬車分往兩個方向而去。

回到將府,連婆婆立即是弄來熱水為上官鶯沐浴,並用上好的金創藥為她把受傷的指頭一一包裹了,又嫌她體涼,為她輸了內力才扶著她躺下。

紗帳,合上。

上官鶯的眸子同時半闔上,累了一天,她需要休息了。

兩日後,刑部傳來消息,五姨娘因涉嫌和其姐姐謀害將府嫡女被判‘覆面’之刑三日後執行,而五姨娘的姐姐在大刑的伺候下不但招出了她獻計害上官鶯的事,還招出了與奸夫一起殺了自己夫婿的事實。而且吧,這奸夫還不是別人,是府尹的小舅子,府尹想做手腳來著卻是被趕來的那之前冤死的五姨娘姐姐夫婿的家人拿著證據逼到不能袒護小舅子不說,他這些年貪贓枉法的證據也被弄了出來,更有府里的衙役指證,那一日在公堂被刺殺時,他曾試圖刺殺上官鶯。

就這樣,一個笨笨的小姨娘扯出了一個驚天命案不說,還將府尹這等高官兒給扯下了馬,一時間被引以為茶余飯後的好話題。

只是啊,五姨娘那姐姐怎麼都不肯招認自己在功德井里下了砒霜,但是她都要被沉塘了,也沒人願意去深究這其中究竟了。

暗夜的囚牢,五姨娘面如死灰的躺在石板上,在被判‘覆面’之刑的那一刻,她就在等著這一刻的到來,而現在終于是來了。

人,有下輩子嗎?

她閉著眸子微笑著想著,若是有下輩子的話她定要生在最普通的農家,哪怕是吃糠咽菜也好過在大宅門內勾心斗角錦衣玉食。

若有下輩子,那該多好。

她微笑著,眼淚卻從眼角流下。

不想死啊!她還這麼年輕,可,又有誰能救她?

「五姨娘,我來送你最後一程。」

柔柔的聲音忽在耳邊響起,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讓她身體一顫,旋即睜開眼楮,一瞬間眸子瞠住,‘上官鶯!’

她張嘴,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再發不出聲音。

這是怎麼了?

她吃驚的看著她,也看向四周默默洗著棉布的人,為什麼他們沒有听到?

「不用看了,他們是听不到的。」一生獄卒服的上官鶯細心地為她梳理亂糟糟的發,嘴唇未動,那聲音卻是清晰地傳到了五姨娘的耳朵里。

她,竟然能走!

五姨娘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腦子好亂好亂,像是被貓咪抓亂的絲線,千頭萬緒,卻是無法匯總。

上官鶯溫柔地為她梳發,「五姨娘,你不是想知道一切麼,我是特意來為你解惑的。」

在她驚恐的目光下,上官鶯的動作越發溫柔,「如你所想,秦氏是我動手殺的,我留著春桃就是為了對付她;而三姨娘是咎由自取,其實我真不想殺了你的,但是你卻自找死路,聯合了你姐姐來害我。你不用高興我中毒的事的,知道麼,我大師兄早就告訴我衣裳有毒的事,你送給我的湯我每日都用來澆花了,我沒有中毒,真的。可是我為了配合你演戲啊,在拜祭娘的前一夜吃了大師兄的藥裝作患了風寒,來引你上當。至于為什麼你給我下的讓我昏睡的藥沒有奏效,呵呵,那是因為我現在已經是百毒不侵之體,那一點小小的藥,又豈會對我有用?」

五姨娘看著宛若變了一個人的上官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心機深沉的少女,真的是被傳為花痴草包的上官鶯嗎?

「五姨娘,不要這樣看我,沒用的,你知道的太晚了。」

上官鶯微微一笑,將第一層浸了水的布貼在了五姨娘的臉上。

五姨娘拼了命的掙扎,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可是就這樣等死的感覺實在太恐怖了,她寧肯她一刀結果了自己啊!

她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錯不該招惹這惡魔,錯在一時的權欲燻心,她真的知道錯了。

心底一遍遍喊著饒命,可張大的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死命的掙扎,期待能逃出升天。

「按住她!」

上官鶯出口喝道,那聲音分明是粗噶的男音。

四個獄卒分往四個方向將五姨娘按住,上官鶯笑著,一層層將布蓋了上去,在感覺到五姨娘將窒息的那一刻她幽幽的聲音傳入五姨娘的耳里,「五姨娘,你方才笑,是想著有來生吧!我告訴你哦,我就是死了重生的,你若想找我報仇就在地獄等著我,我會回來的。」

五姨娘身體一僵,卻再不能動彈,此時她的臉上已經蓋了重重白布,已經不能呼吸。

上官鶯抬手,最後一層布輕輕落在五姨娘臉上,五姨娘身體永久的僵在那里,她的魂則是帶著剛听到的驚天秘密往黃泉赴去。

------題外話------

殺夫婿之事,大家請想起那死在百花宮的男紙,就明白了。

然後,靈兒看收藏掉得這麼**,和靈兒同時期寫都大封推了,靈兒的編輯卻一點消息都沒有的時候,心拔涼拔涼滴,于是這幾日都弄定存發布,專心寫女主女扮男裝霸氣側漏、極盡囂張張狂之事,本文的宅斗自定時發布完後證實完畢,文是女強文,楠竹該出來了,帥哥男配後面也要出來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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