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朕老了病了,但是朕還沒有糊涂。太子買通殺手去刺殺軒兒,那個殺手就是你吧?」赫連皓玟凌厲的目光向凌羽馨射過來。
「父皇,這您都知道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您實在是太厲害了。」凌羽馨避重就輕不提自己殺手的事。
「父皇,兒臣就是那次和馨兒互生情愫,父皇,請您不要怪罪于她。」赫連懿軒急忙向赫連皓軒解釋。
赫連皓玟閉上眼楮,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了,「軒兒,太子和你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朕沒有想到,他居然連自己的親兄弟都想殺害,這樣喪心病狂的人就是當上秋水國的皇帝,秋水國遲早也會在他手中滅亡的。你什麼也不要說了,羽馨的事朕也不會怪罪她。我只想求你一件事情,如果你當上皇帝,放太子一條生路,畢竟他是你的兄弟。」
赫連懿軒听到有些心酸,「撲通」一聲跪在赫連皓玟的面前,伸出食指和中指,對天發誓,「兒臣對天發誓,勢必好好善待大哥,如有違背,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
「好,好。」赫連皓玟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你們下去吧!朕累了,想好好地睡一覺。」赫連皓玟的語氣充滿著心酸與悲傷,為將來即將發生的一切擔憂。
「父皇,那我們就下去了。」赫連懿軒拉著凌羽馨退了下去。
出了皇帝的寢宮,赫連懿軒臉上一片沉重。凌羽馨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默默地陪在他的身邊,靜靜地一言不發。
「皇弟。」赫連懿騰一直沒有走,站在寢宮外面,看到赫連懿軒和凌羽馨出來,立刻從一旁走了過來,色迷迷的眼楮落在凌羽馨的身上,從上到下,一絲也不放過,臉上露出猥瑣的表情,這讓凌羽馨心中頓生厭惡之心,別過臉不理他。
「皇兄。」赫連懿軒不露痕跡地站到凌羽馨面前,他沒有想到太子還沒有走,看來他是心里不放心啊!
「父皇同你們講了什麼,怎麼到現在才出來?」赫連懿騰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假裝關心地問道,其實他就是知道他們在里面到底講了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父皇讓皇弟好好對待馨兒。皇兄您還有事嗎?」赫連懿軒淡淡地說道。
「沒事,只是母後等急了,讓我過來催催。」赫連懿騰打了一個哈哈。
「母後打發一個宮女過來就行了,怎敢勞皇兄大駕?」赫連懿軒面無表情看了一眼赫連懿騰,然後拉著凌羽馨的手,放軟語氣,「馨兒,我們去看看母後,別讓母後等急了。」
「嗯!」凌羽馨沖著赫連懿軒甜甜一笑,看也不看赫連懿騰一眼,直接從他身邊閃過。
「好,好,赫連懿軒,你給你等著,只要父皇一死,本太子登上皇位,看我怎麼收拾你?」赫連懿騰眼里閃過一絲狠毒,不行,現在父皇的精神越來越好了,看來還得把量加重一點,只要這個老不死的一死,這天下就是我的了。赫連懿騰忍不住得意,失聲狂笑。
「赫連懿軒,你這個皇兄這個樣子看起來真的是好賤呢!」凌羽馨扭過頭看了一眼赫連懿騰,一臉的厭惡。
「別說話,趕緊走吧!」赫連懿軒心中有些好笑。
「不行,你等等我。」凌羽馨甩開赫連懿軒的手準備往回走。
「凌羽馨,別多事。太子可不是好惹的,你那迷藥什麼之類也只能對付一些小毛賊。」赫連懿軒緊緊地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然後不顧她的反對,直直向前走去。
「喂,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自己會走。」穿著長裙,凌羽馨有些跟不上赫連懿軒的步子,氣得她一腳踹向赫連懿軒。
「你能不能別粗魯?你別忘記了你是王妃,這是皇宮。」赫連懿軒早有防備,側身一讓,手,不放。
凌羽馨不說話,又是一腳。這下赫連懿軒有些惱了,雙腿緊緊地夾著踢過來的腳,不讓她動彈。「凌羽馨,你有完沒完?」
「放開。」凌羽馨懶得跟他廢話,瞪著眼楮冷冷地看著他。
「不放。」赫連懿軒面色更冷。
兩人誰也不讓,就這樣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僵在那里。
「哎喲,這不是王爺和王妃嗎?怎麼地,在王府沒親熱夠,這又到皇宮親熱啊?王爺和王妃真是夫妻恩愛啊!」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朵,聲音有點熟,好像是賢妃的聲音。
「要你管。」「滾開。」兩人聲音一前一後同時對著賢妃吼道。
「你們,你們,實在是大逆不道。別忘了,我可是皇帝的妃子。算起來也是你們的長輩,你們意然對我大呼小叫,我一定要告訴皇上,嗚嗚。」賢妃氣得臉一陣青一陣一陣綠,淚如雨下,捂著嘴巴向皇帝的寢宮跑去。
「現在你的迷藥可以派上用處了。」赫連懿軒嘴角閃過一絲玩味,雙腿一根,凌羽馨恢復了自由。
凌羽馨心神領會,手向懷里一探,模出一個小瓶子,看也不看一眼,拿著瓶子施展輕功向著賢妃輕輕地飄過去,向她身上灑了一些,又神不知鬼不覺地退了回來。
「你給她灑的什麼?」赫連懿軒有些好奇。
「不知道,我沒看。」凌羽馨這才舉著瓶子看了一眼,「癢癢粉。」
「這下有好戲看了。」赫連懿軒千年寒冰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不會笑就別笑,瞧你笑得多難看。」凌羽馨白了他一眼,就這笑容都能避邪了。赫連懿軒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凌羽馨,本王有你說的那樣差嗎?」他忘記了生氣,手不自覺地模上臉上,真的像凌羽馨說得難看嗎?
凌羽馨到赫連懿軒的傻樣,終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個月復黑的王爺沒想到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真是太逗了。
赫連懿軒這才知道被調侃,瞪著眼楮一步步向凌羽馨走來,凌羽馨「咯咯」一笑,粉色的身影一閃,人已經飄出去一丈多遠。
「凌羽馨,你給我等著。」赫連懿軒發出一句狠話來。
賢妃走著走著感覺有些不對勁了,身上怎麼癢了呢?咦,怎麼越來越癢呢?顧不上哭了,她開始不顧形象地在身上亂抓,可是越抓越癢,越癢她越想抓。
「娘娘,您怎麼啦?」陪在身邊的宮女看著娘娘這個樣子奇怪地問道。
「瞎了眼了,沒看到本宮身上癢癢嗎?賤蹄子還愣住干什麼?還不快回本宮回去。」賢妃身上奇癢難忍,怒火萬丈,沖著宮女就是大罵。宮女嚇得不敢吭聲,扶著賢妃回宮。
「赫連懿軒,人已經走了,沒戲看了,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看著賢妃急急奔走,凌羽馨意興闌珊,感到有些無聊。
「嗯,拜完母後,我們也該回王府了。」赫連懿軒點點頭。
「那我們趕緊走吧!說不準你母後又會送給我們好東西呢?」凌羽馨眼前一亮,不由分說,拉著赫連懿軒的手就向前走去。
看著手中潔白無瑕的小手,赫連懿軒突然覺得心中一陣溫暖,嗯,其實這樣牽著也不錯。
「那個癢癢粉用什麼解?」雖然賢妃有些可惡,但她畢竟是父皇的妃子,赫連懿軒怕這樣一鬧父皇不高興,又要怪罪到凌羽馨的身上。
「沒什麼,只要泡上三天冷水,自然就會好了。」凌羽馨不以為然。
「這下有她受的了。」赫連懿軒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赫連懿軒,你也太狠了,那個賢妃貌美如花,你怎麼不懂得憐花惜玉呢?還有秋水國不是有這樣一條規定麼?老的死了以後,兒子有繼承小妾的權力,如果你當上皇帝,那賢妃將來可就是你妃子了。」凌羽馨斜睨了赫連懿軒一眼。
赫連懿軒臉越來越黑,身邊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凌羽馨好似沒有察覺一般,兀自說個不停。「凌羽馨,說完了嗎?」
「怎麼?生氣了,有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妃子你就一邊偷著樂吧!」凌羽馨這才發現赫連懿軒臉黑是跟個鍋底似的。
赫連懿軒忽然覺得如果再和凌羽馨說下去,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她氣死。
「喂,你別走啊,你走那麼快干什麼?等等我。」凌羽馨一看赫連懿軒一聲不吭徑直走了,有些急了,施展輕功急忙追了過去,一邊追一邊在他身後叫道。
「別叫了,到了。」一處宮殿外赫連懿軒突然停住了腳步,而凌羽馨收步不及,一下子撞了過來,下意識胳膊上的紅綾向著赫連懿軒襲去,口中還發出一聲驚呼,「讓開。」
「凌羽馨?」赫連懿軒忽然感到一陣強勁向自己襲來,耳中又听到凌羽馨驚叫,大驚之下,來不及躲閃,身子突然拔地而起,險險地躲了過去。等他看清楚是凌羽馨,生氣對著吼著。
「意外,純屬意外。」凌羽馨嚇了一大跳,看到赫連懿軒完好無損,心中懸起的一塊大石頭掉了下來,訕笑。
「凌羽馨你是不是想謀殺親夫啊你?」赫連懿軒氣不打一處來,口不擇言,剛剛幸虧自己躲得快,要不然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這一切說來全怪你,你說你走得好好的停下來干嘛?」凌羽馨自動忽略了赫連懿軒口里的親夫二字。
赫連懿軒心中那個氣啊!算了,跟她說話那是自找氣受,還不如不理。
「你啞巴了?」凌羽馨見赫連懿軒不吭聲,用胳膊肘兒捅了捅他。
赫連懿軒還是不理,冷著臉。
「王爺,王妃?星兒給王爺王妃請安。」一名宮女正好出來看看王爺和王妃怎麼還沒到,剛一出門就看到赫連懿軒和凌羽馨,趕緊向二人行了個禮。
「星兒,母後在麼?」赫連懿軒冷聲說道。
「在,皇後娘娘早就盼著您們來了。王爺,王妃這邊請。」星兒笑容可掬,脆聲請二人請去。
凌羽馨趁說話的功夫,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皇後娘娘的居住的宮殿,坤寧宮。不虧是皇家,出手就是大手筆,坤寧宮是金碧輝煌,屋項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雕梁畫棟,讓人目不暇接,走廊寬而曲折,樓閣各依地勢的高下而建,像是互相環抱,這太奢侈了。凌羽馨咂舌。
進入宮殿里面,更是讓人感嘆皇室的繁華。正中一鼎香爐炊煙裊裊,皇後高高在上,幾十個宮女太監站成一排,地上鋪著潔白的長毛地毯,一塵不染,寢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玉器,瓶件樣樣精華,這不免讓凌羽馨看得傻眼了,這里面的任何一件擺設,拿到現代去賣,那都是稀世珍寶啊!
「娘娘,王爺和王妃來了。」星兒急走幾步,恭恭敬敬向皇後說道。
「星兒,備座。」皇後臉上有一片笑容。
「是,娘娘。」星兒退了下去。
「軒兒,到母後這里來。」皇後沖著門口的赫連懿軒招招手。
「馨兒,母後在叫我們呢!」赫連懿軒低聲對凌羽馨說道,然後拉著的手來到皇後的面前。「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凌羽馨知道這又是要行禮了,心里一陣苦笑,跪在地上向皇後行禮。
「你說是凌羽馨?」皇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又用錦帕擦了一下嘴,然後上下仔細打量凌羽馨。
「回母後的話,民女下是凌羽馨。」凌羽馨脆聲答道。
「果然是一個尤物。」皇後嘴里冷冷哼了一聲,眼里露出一絲鄙夷,直到凌羽馨膝蓋酸軟,身體搖搖欲墜,她才漫不經心地說道︰「起來吧!」對凌羽馨皇後心中十分怨恨,就是這樣一個狐媚的女人迷了軒兒的心。
「軒兒來,到母後這邊坐。」皇後忽視凌羽馨,向赫連懿軒招招手。「馨兒,走。」赫連懿軒拉著凌羽馨的手一起坐在皇後的下首。
皇後的臉頓時變得有幾分難看,軒兒這是和自己作對嗎?皇後凌厲的眼楮瞪向凌羽馨。
對赫連懿軒的照顧凌羽馨心中頓生感激之心,可是她又不明白了,這皇後好像很討厭她的樣子。沒道理啊,她和皇後沒有交集,也是第一次見面,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皇後討厭凌羽馨是有原因的。這皇後是沈歆瑤的姑母,當年沈歆瑤的母親赫連公主,下嫁皇後的弟弟,正可謂是親上加親,這皇後即是沈歆瑤的舅媽也是姑母,她一門心思想讓沈歆瑤嫁給赫連懿軒,可是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這赫連懿軒竟然一意孤行娶了凌羽馨當王妃。她不怪自己的兒子,所以就把憤怒灑在凌羽馨的身上。
凌羽馨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所以對皇後的敵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軒兒,你父皇對你說了什麼?」皇後漫不經心看似隨意地問道。
「回母後,父皇只是恭喜兒臣。」赫連懿軒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皇後臉上有幾分難看,如果皇上只是祝軒兒成親,沒必要把人全部趕走,這里肯定有什麼事瞞著她。「軒兒,看來你是跟母後不說實話,凌羽馨,你給本宮說說,皇上到底和你們說什麼了?」
凌羽馨看看赫連懿軒面無表情,又看看皇後,突然間巧然一笑,「母後,父皇什麼也沒說,就是送了我和王爺一塊玉佩,然後就說累了,讓我們離開。哦,對了,太子當時就是外面,您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太子。」
「住嘴。」皇後臉上更是難看,厲聲喝道。這個賤民沒一點規矩,說話居然自稱我,真是豈有此理。還是她說太子在外面,這不是變相著說太子在門外偷听嗎?
「母後,您怎麼啦?您這個樣子好可怕,臉變得好難看。」凌羽馨假裝害怕躲向赫連懿軒身邊,似是被皇後嚇到了。
「你說什麼?」皇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凌羽馨厲喝。
「母後,馨兒不懂宮里的規距,如果得罪母後,請看在孩兒面子上,不要與她計較,孩兒們告退了。」對皇後的怒氣,赫連懿軒視而不見,說完這句話以後,不等皇後回話,拉著凌羽馨就向外走去。
「反了,反了,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了,氣死本宮了。」皇後氣得把面前的杯子摔在地上,大發雷霆,下面的宮女太監低著頭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赫連懿軒拉著凌羽馨一直走出坤寧宮,這才松開手。「早知道就不來了,不但膝蓋跪疼了,還受一肚子氣。」凌羽馨一想到剛剛,小臉頓時沉了下來。
赫連懿軒有些愧疚,母後是因為沈歆瑤的事情這才把火灑在了凌羽馨的身上。如果不是父皇病了,太子正好樂得他找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要不然,成親也得頗受一番波折。不過,父皇今天有些奇怪,他是怎麼知道他的身上有太子犯罪的證據呢!赫連懿軒有些奇怪。
「赫連懿軒,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雖然皇宮很美,可以里面的人卻讓人心情不爽,如果有一天自己當皇帝非把這里面的人全趕走不可,凌羽馨心中恨恨地想到。
「走吧!」赫連懿軒點點頭。
皇宮外,馬夫還在原地等著,無影和伶月也沒走,見過赫連懿軒和凌羽馨的身影,無影和伶月迎了上去。
「王爺,王妃。」
「回府。」赫連懿軒冷著一張臉帶著凌羽馨飄然上了馬車。「赫連懿軒,你不是要去刑部嗎?」馬車里凌羽馨又開始講話了。
「先送你回王府。」赫連懿軒還是那種冷冰冰的面孔。
「我覺得你還是先去刑部,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凌羽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父皇英明,對太子早有防備,我想聖旨也已經改了,這個證據往刑部一交,就算太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改變不了事實。」赫連懿軒冷冷地說道。
凌羽馨搖搖頭,對赫連懿軒的話不贊同,赫連懿騰當了多年的太子,手下不知道有多少能人異士,朝中大臣向著太子的也不少,一旦讓太子得到了信,那麼太子絕地反擊,只怕到時凶多吉少。「還是不要太大意的好。」
「放心,我自有安……」赫連懿軒話還沒有說完,只听一聲巨響,巨大撞擊讓赫連懿軒和凌羽馨身子不由自主地摔出馬車,好在兩個都有武功,驚變之下,鎮靜自若,施展輕功,平平穩穩地落在地上。「你沒事吧?」剛一落地,凌羽馨的頭頂就響起赫連懿軒的聲音。
「沒事。」凌羽馨搖搖頭,「大膽,王爺的馬車你們也敢攔?」緊隨其後的無影和伶月雙雙護在赫連懿軒和凌羽馨的面前。
凌羽馨這時才看清,原來是有人故意使壞,這是一條僻靜的街道,街道的兩旁看不到一個人影,而他們的馬車剛好撞到橫空而出的一塊木板之上,馬車剎不住直直地撞了上去,馬受傷了,馬夫死了,馬車也撞的支離破碎,看來是有人鐵了心的要殺他們了。
「到我後面。」赫連懿軒把凌羽馨推到身後,冰冷的雙眼盯著前面二十幾個蒙面黑衣人。
自從來到這里,凌羽馨還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用武功打架,自己學的武功也還沒有試過,不知道威力如何。凌羽馨極于想知道自己的武功如何,所以對赫連懿軒的好意並不領情。
「你們是什麼人?快快離開,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了。」無影沖著黑衣人冷冷地喝道。黑衣人理也不理無影,揮著手中的閃著冷光的兵器向這邊沖過來,眼看著就要把他們剁成肉醬。
「真是廢話多,人家擺明了是想來殺咱們的,還這麼多的廢話。」凌羽馨不滿,身影從赫連懿軒身後躍起,向著黑衣人沖去。
「王妃,小心。」伶月沒想到凌羽馨沖了出去,嬌喝一聲,人跟在凌羽馨後面殺了過去。
「這個死女人。」赫連懿軒心頭莫名一陣緊張,這凌羽馨有幾斤幾兩他比誰都清楚,這要是出了什麼閃失,鳳三定不會饒自己。當下向著凌羽馨的方向掠去,無影也是身影一晃,加入了戰斗。
「伶月,到我後面來。」凌羽馨對著眼楮里的余光看見伶月向這邊過來,怕誤傷到她,紅綾向伶月的腰間一卷,伶月不由自主地來到凌羽馨的後面,凌羽馨現在再無後顧之憂,一招有鳳來儀,向著黑衣人帶著凌厲的內氣沖了過去。
「王爺,快退。」無影還沒有沖進去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內力向這里沖了過來,急忙拉住赫連懿軒向後退。
「她還在里面,我不能丟下她不管,」赫連懿軒劈開無影的手,繼續向里面沖進去。還沒有等他沖進去,只听見「啊呀啊呀」的聲音傳了過來,定楮看過去,赫連懿軒頓時呆住了,無影更是驚呆了。
勁力過後,地上倒了一大半黑衣人,七竅流血,口里發出慘烈地叫聲,在地上不住地翻滾,過了一會兒,翻滾的身子慢慢地不再動彈,躺在地上一動也動,停止了呼吸。活著的黑衣人面面相覷,眼楮里露出恐懼,一臉駭然地看著凌羽馨,他們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居然一招就這讓這麼多弟兄丟了性命。
凌羽馨望著眼前的場景傻眼了,愣在原地動也動,忽然間她蹲在地上忍不住地嘔吐起來,直到吐出黃水還在不停地嘔吐。
「王妃,您怎麼啦?王妃。」伶月雖說對眼前的一幕有些駭然,但是她早已經對眼前的這一切司空見慣,扶著凌羽馨慢慢地向赫連懿軒走去。
「小心。」赫連懿軒大叫,身影向凌羽馨這邊疾馳。活著的黑衣人看到自己的同伴死得這麼慘烈,不免心中有些傷感,同時對凌羽馨恨到了極點,他們互相暗中點點頭,然後舉著冰冷的兵器一齊向凌羽馨沖來人,他們要殺了凌羽馨為這些兄弟報仇。
赫連懿軒緊緊地把凌羽馨護在身後,然後和無影赤手空拳,打倒一個又一個黑衣人,直到最後一個黑衣人打倒在地。
「你怎麼樣啦?」赫連懿軒攔腰抱住凌羽馨,一臉的緊張。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凌羽馨慘白著一張,喃喃自語。她從未想過要殺人,每個人都有活著權利,她沒資格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利。
「別害怕,他們都該死。他們是殺手,手上沾滿了無辜人的鮮血,他們死有余辜,就算你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殺來你的。」赫連懿軒在凌羽馨的耳邊慢慢地說道,然後抱著凌羽馨向著王府的方向急速奔去。無影和伶月顧不上收拾遍地的尸體,跟在赫連懿軒的後面急奔而去。
街道上又恢復了寧靜,地上模七豎八躺著一片死人,他們的死提醒著這里剛剛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打斗。時間一點點過去了,突然發生一件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只見在死人堆里突然爬出來一個黑衣人,步履蹣跚,拖著搖晃的身體,消失在大街小巷。
皇宮里,赫連皓玟自赫連懿軒和凌羽馨走後,就陷入沉思中。他想到凌晨和鳳三的對話。
「皇上,別來無恙。」鳳三如鬼魅般的身影站到赫連皓玟的龍榻前。
「誰,你是誰?」赫連皓玟被人從夢中驚醒,虛弱地問道。
「皇上,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鳳三啊!」鳳三心中有幾分感慨,時間就像一把殺豬刀,曾經健壯的人,變成了一個臥病不起的老人。
「鳳三。」赫連懿軒嘴里輕輕地念著,突然間眼里閃過一絲光亮,「鳳公子,令師呢?」
「師父形蹤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鳳三淡淡地說道。
「鳳公子,你是清風老人的高徒,一定得到了清風老人的真傳。你救救朕,請你救救朕。」赫連皓玟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可是他失敗了,久病的身體早已經被掏空,多年的疾病一點點吞噬了他的力氣,如今的他就像一堆爛泥,動彈不得。
鳳三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搖搖頭,「皇上,沒用的。你身中劇毒,身體的各個器官早已經衰竭,如果硬要給你服下解藥,身體會承受住這種強大的刺激。」
赫連皓玟閃亮的眼楮一點點暗了下去,沒救了,難道自己就這樣受盡病痛的折磨在痛苦中死掉?不,他寧願在戰場上戰死,也不願這樣沒有尊嚴地死去。突然他想到剛剛鳳三說他身中劇毒,難道是有人想要害他?
「是誰下的毒?如果朕知道了,必將他碎尸萬段。」赫連皓玟喘著氣厲聲說道。
「赫連懿騰,當朝太子,你的好兒子。」鳳三的嘴角閃過一絲譏諷。
鳳三的話像一記重雷,狠狠地敲在赫連皓玟的心上,讓他痛得無以復加,急怒攻心,「不,不可能,怎麼會是太子呢?不會的。」
鳳三眼里露過一絲憐憫,氣定神閑地看著赫連皓玟不可置信的臉。「皇上,這一切都是真的。」
「孽畜,他是等不急要登上皇位了嗎?」赫連皓玟痛心疾首。
「皇上,你注意龍體。」鳳三看赫連皓玟激動的樣子,趕緊安撫讓他別動怒,這要是一口氣上不來,他鳳三倒成了殺人凶手了。
「鳳公子,幫朕擬一份聖旨,朕要廢了太子,朕死後,立赫連懿軒為新皇。」猛烈咳嗽過後,赫連皓玟上氣不接下氣神情激動向鳳三說道。
「皇上,你別急,我就擬聖旨。」鳳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聖旨攤開放到赫連皓玟的面前,「皇上,你看這樣寫行嗎?」
「鳳三,你這是什麼意思?」赫連皓玟看著眼前早已經擬好的聖旨,警惕地看著鳳三,他是病了,可是並不代表他糊涂,這鳳三明顯意圖不軌。
「皇上,你放心,我不但助赫連懿軒登上皇位,還保佑他的下一代也登上皇位。不過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皇上能再擬一份聖旨,讓赫連懿軒把皇位讓給凌羽馨。」
「你,你說什麼?」赫連皓玟沒想到鳳三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禁不住地瞪大眼楮,滿眼的不可思議。
「皇上,我知道你一直有個心願想統一四國,這個願望會由凌羽馨來幫你完成。」鳳三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朕不同意,朕堅持不同意,赫連家的江山,朕不會讓他落到別處。」赫連皓玟瞳孔一陣收縮,使出最後的力氣嘶叫。
「皇上,如果我要從赫連懿騰的手里奪下江山,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鳳三妖孽般的面容顯出一分凌厲。
躺在龍榻上的赫連皓玟一窒,鳳三的話他相信,如果他真的要秋水國,赫連懿騰萬萬不是他的對手。
「皇上,你想好沒有?天就快亮了。」鳳三眼過一絲威脅。
「為什麼是凌羽馨?」赫連皓玟瞪大眼楮艱難地問道。
「因為只有她,才能給四國帶來和平。」鳳三一字一頓地說道。
「鳳三,如果朕不同意,你怎麼做?」赫連皓玟不甘心,不甘心幾百年的江山移到外姓的手里。
「我不用怎麼做,赫連懿軒手里有太子企圖謀反,魚肉百姓的證據,我只要靜靜地看著他們兄弟二人自相殘殺,皇位遲早還會落到凌羽馨的手里。」鳳三漫不經心地說道。
「什麼?」赫連皓玟這下真的傻眼了,這個鳳三實在太可怕了,居然不動一兵一卒,坐山觀虎斗。
「皇上,你可要考慮好了,皇位在太子的手里,他早晚就會敗光,如果皇位在赫連懿軒的手里,至少你的孫子以後將來還是皇帝。」鳳三拋出一個恩惠。
「你是說將來軒兒和凌羽馨的孩子繼承皇位?」赫連皓玟眼里閃過一絲希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皇位還是他赫連家的。
「是,只要你答應了,以後赫連懿軒的孩子,我扶他登上皇位。」鳳三很認真地點點頭。
赫連皓玟此時像抽光了全身的力氣,軟軟在躺在龍榻上一動也不動,今天給他的震撼太多,這讓他脆弱的心髒實在是無法承擔。他到底怎麼辦才好?拱手把江山讓給別人?還是死後兒子互相殘殺,最後江山別人奪走?赫連皓玟此時感到巨大的悲哀,如果他們兄弟團結,何至于弄到現在這個地步?
「皇上,這是我師父交給你的東西。」鳳三見赫連皓玟不說話,從懷里掏出一個盒子遞到了赫連皓玟的眼前。
「這是?」赫連皓玟抬眼看向鳳三。
「這是我師父讓你教給凌羽馨的。」鳳三打開盒子,六塊滴血的玉佩頓時出現在赫連皓玟的眼前。
「這怎麼有六塊?」赫連皓玟驚問。
「凌羽馨是皇帝,皇帝怎麼可能沒有三宮六院,妃子呢?這些就是為她和她的妃子們準備的?」鳳三把盒子蓋上,放到赫連皓玟的枕頭下面。
「荒唐,荒唐。」赫連皓玟喘著粗氣說道。
「皇上,時間不早了,不知道你考慮的怎麼樣了?」鳳三絲毫未赫連皓玟痛苦的表情,徑直說道。
「朕不會同意的。」赫連皓玟使出渾身的力量大聲喊道,只可惜,他認為的大聲在鳳三听來卻像蚊子嗡嗡一樣。
「不同意嗎?好,你死後,我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到那時秋水國的皇帝就會改姓,從此之後鳳姓將是秋水國的國姓,而你們赫連家將會再不復存在,你的子子孫孫男的充軍,女的當娼,永世不得翻身。」鳳三眼中閃過一絲嗜血。
「不,你不可以這樣做,清風也不會同意你這樣做。」赫連皓玟眼里滿是駭然。
「皇上,我鳳三是什麼身份,想必你也知道吧?只要我想做,沒有我做不到,除非是我不想。」鳳三慢慢地說道。
「你,你,你。」赫連皓玟氣急攻心,「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來人哪,來人哪!」赫連皓玟眼楮看著大門,使出全身的力氣,拼命地喊道。
「皇上不用再白費心機,沒有用的,外面的人全被我點了穴道,這會他們睡得正香。」鳳三嘆惜地搖搖頭。
赫連皓玟絕望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沒有光彩的眼楮不甘心地望著鳳三。
「皇上,識時務者為俊杰,我想這個道理你比我清楚,你就不要再作無畏地掙扎了。如果你真答應了,我答應讓赫連懿軒的兒子當皇帝,絕不食言。」鳳三是威脅利誘,用盡手段,無盡不能。
「你真的讓懿軒的兒子當皇帝?」左思衡量,赫連皓玟最終無奈地答應,他不想祖宗留下皇位到他的手里給毀了,只要鳳三答應讓懿軒的兒子當皇帝,那麼秋水軒國還是他們赫連家的,誰也搶不走。
鳳三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不過朕要你發誓。」赫連皓玟提出一個新的條件。
鳳三閃過一絲不耐煩,「皇上,你要我怎麼發誓?」
「如果違背今日的誓言,你日後的孩子女的當娼,男的當館,生生世世不得翻身。」赫連皓玟厲聲說道。
「赫連皓玟,你信不信現在我一掌拍死你?」鳳三臉色陰沉,全身上下散發出凌厲的氣息。
「如果你殺我,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發誓,我絕不答應。」赫連皓玟渾濁的眼里滿眼的堅持。
「哈哈哈。」鳳三突然仰面狂笑。
赫連皓玟駭然地看著鳳三,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麼。
「赫連皓玟,現在我就去殺了你最疼愛的小兒子,如果你一天不答應,我就殺一個人,直到你同意為止。」鳳三止住笑意,轉身拂袖離去。
「鳳三,你站住,你站住。」赫連皓玟從床上摔了下來,向著鳳三吃力的爬過去。
「我沒有那麼多的耐心陪你玩。」鳳三轉臉森然地看著赫連皓玟。
赫連皓玟路趴在冰涼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里滿是痛苦,「我答應,我答應。你一切的條件我都答應。」說完顫抖著手從身上掏出一塊玉璽,遞給鳳三。
鳳三臉上的厲氣漸漸消失,接過玉璽,在兩聖旨上蓋了一下,又把玉璽還給赫連皓玟,「皇上,一會兒赫連懿軒和凌羽馨來了,你一切听從我的安排,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這里有一顆丹藥,你把它吃了,雖然不能治病,但卻能讓你多活幾天。」說完,鳳三從懷時掏出一顆藥丸,蹲子放到赫連皓玟手里。
「鳳公子,之前你的說還算數嗎?」赫連缺皓玟困難地說道。
「算數,只要是赫連懿軒和凌羽馨的孩子,不管男女,一定是秋水國的皇帝。」鳳三一臉認真地對赫連皓玟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赫連皓玟滿眼地苦澀,嘴里喃喃說道。
「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鳳三好似沒有看到赫連皓玟趴在地上,身影一晃人就不見,再後來,突然外面傳來說話聲,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名太監走了進來,一看皇上躺在地上,嚇了驚慌失措,「來人,皇上掉在地上了。」接著就是腳步聲紛至沓來,亂成一片。
王府,赫連懿軒抱著凌羽馨急奔而來,「王爺,王妃怎麼啦?王爺。」
「快請軒轅先生。」赫連懿軒大吼,然後把凌羽馨抱回房里放到床上。「馨兒,馨兒。」赫連懿軒柔聲呼道,千年寒冰的臉上盡顯擔心。
「王爺,軒轅先生來了。」
軒轅旭堯進來,明顯地一愣,那曾活潑可愛的凌羽馨此時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表情呆滯,全身縮成一團坐在床上的一個角落,嘴里不住地說些什麼,軒轅旭堯凝神一听,才听到她在不住地說道︰「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王爺,這是怎麼回事?」軒轅旭堯百思不得解。
「軒轅先生,事情是這樣的。」赫連懿軒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軒轅旭堯說了一遍。「軒轅先生,我現在真的確實她真的不是凌羽馨。凌羽馨是一名殺手,死在她的手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你看她,這明明就是第一次殺人之後的表現。」
軒轅旭堯沒有說話,以一種憐憫地目光看向凌羽馨,然後手輕輕一拂,凌羽馨忽然閉上眼楮,身子慢慢地倒了下來。
「先生?」赫連懿軒不解地看向軒轅旭堯。
「她現在情緒不穩,我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好好地睡一覺,我現在去配一些定神的藥,醒來以後給她吃。」軒轅旭堯清澈無比的眼楮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凌羽馨,青色的身影飄然而去。
「凌羽馨,你到底是誰呢?」赫連懿軒給凌羽馨蓋上被子,守在她的身邊喃喃自語。
太子府,太子大發雷霆,房間里的東西早已經被他摔得一塌糊涂,到處都是瓶子碎片,丫環家丁戰戰兢兢地站在角落里,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廢物,一群廢物,去了這麼多人居然只活了一個回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赫連懿騰氣得臉色鐵青。
「太子,赫連懿軒不可怕,可怕是王妃,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招術,兄弟們一下子死了一大半。」房間地正中央跪著一個黑衣人,說到這里,驚恐萬狀,對剛剛的那一幕心有余悸。
「凌羽馨?」太子愣住了,眼前浮現一個如花似玉,傾國傾城的美人,難道這個柔弱的美人真的身懷絕技,不,不可能,怎麼可能呢?「胡說,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打敗這麼多的人?」
「太子,小的是親眼所見,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招式,腰間的紅綾就是她的武器,一招出來,只見紅綾漫天飛,還沒等人看清楚,弟兄都死了一大半。」黑衣人眼露恐懼。
太子陰沉著一張臉不說話,眼里閃過一絲狠毒,凌羽馨,本太子和你勢不兩立。
「太子,太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就在這時,從外面跌跌撞撞跑進來了一個人,嘴里大叫著不好。
「不好了?張軍,本太子現在就讓你不好。」赫連懿騰一腳踹在謀士張軍的胸口上。
張軍「撲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忍著疼痛爬了起來,跪在太子面前,急急地說道︰「太子,真的是大事不好了,宮里傳來了消息,說皇上重新擬了聖旨,皇上駕崩之後,王爺登基當皇帝。」
「什麼?」太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面容猙獰厲聲喝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太子,千真萬確,消息來源絕對可靠。」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居然跟我來這招。」太子松開手,咬牙切齒地罵著,在房間團團轉。
「太子,趁皇上還沒有駕崩,您還是入宮向皇上求求情,讓皇上重擬聖旨。」張軍出了一個主意,他是太子的人,如果太子倒了,那他也完了。
「來人,更衣,本太子要去皇宮。」太子眼里閃過一絲殺機,既然你不仁,我就不義。
皇宮,太子跪在皇上的面前,淚流滿面,「父皇,您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啊?兒臣到底是哪里做錯了,為什麼您要廢了兒臣的太子之位?父皇,您知不知道,如果旦兒臣失去太子之位,那兒臣就是死路一條啊?」
赫連皓玟神情復雜地看著太子,這也是他的兒子,可是這個畜生居然弒父殺兄,真是天理不容啊!這樣的人如果當上皇帝,那秋水國遲早也會被別人奪去。
「父皇,父皇。」赫連皓玟爬到床邊痛哭。
「懿騰,你起來吧!我已經向懿軒求情,他登位以後會饒你不死的。」赫連皓玟說道。
「父皇,二弟時時刻刻都想取代我的位置,他怎麼可能會饒了我?」
「懿軒已經答應我,他不會食言的。」赫連皓玟語氣中露出濃濃的悲傷,雖然鳳三說太子給他下毒,但是他不信,心里還殘存著一絲希望,希望這不是真的。
「你,你這個老不死的,我本來還念在你們父子一場,讓你多活幾年,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心狠。今天你必須要重擬聖旨,不然,別怪本太子不念父子之情。」太子霍地站了起來,指著赫連皓玟狠聲說道。
赫連皓玟氣得渾身發抖,他真沒想到太子真的給他下毒。「你這個畜生,我可是你的父親啊!」
「如果你是我的父親,就更應該把皇位傳給我。你這個老不死的,你今天不重新擬聖旨,我就要了你的命。」太子面露凶光直逼向赫連皓玟。
這就是自己的兒子?赫連皓玟心頭涌上濃濃的悲哀,悲傷地看著太子。
「老不死的,看什麼看?趕緊重新擬聖旨。」太子直逼向赫連皓玟,雙手掐向他的脖子,「不然,我就掐死你。」
「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沒未見過這等喪心病狂的人,太子,該松手了。」一道平和的聲音從太子的身後響起。
「誰?誰?」太子嚇了一大跳,渾身一個激泠,驀地轉過身,望著來人。「軒轅先生,鳳三?你們怎麼進來的?」太子失聲驚叫。
「難道太子不想見到我們?」鳳三冷冷地看著太子,看得太子背後陣陣發涼,不自由主地後退一步,腿抵在床邊上,不得動彈。
「皇上,您沒事吧?」軒轅旭 一臉關心地看向赫連皓玟。
「先生,您回來了?如果再遲一步就再也見不過朕了。」赫連皓玟突然悲傷地流了眼淚。
「皇上,我回來晚了,讓你受苦了。」軒轅旭 一臉的自責,如果不是家族長老召自己回去,皇上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天意,天意,報應啊報應。」赫連皓玟熱淚長流,發出一句悲鳴。
太子見軒轅旭 和皇上正在說話,趁他們不注意,悄悄地挪動腳步,「太子,你這是要去哪啊?」太子眼前紅影一閃,定眼看去,鳳三鬼魅般的身影立在他的面前,剛巧擋住了他的去路。
「鳳公子,讓他走吧!」赫連皓玟哀莫大于心死,悲痛地對鳳三說道。
鳳三細長的桃花眼眯了眯,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像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殺他簡直髒了他的手。身影微微一動,露出一條道來,「滾,別再我看見你。」鳳三冷冷地說道。
太子一直提著的心落了下來,頭也不回跌跌撞撞向外奔去。一直出了宮門,他才稍稍平靜了下來,心中閃過一絲懊惱,沒想到軒轅旭 和鳳三今天回來,壞了他的大事,看來是沒辦法得手了。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太子腦子閃過一個惡毒的想法,身影向旁一拐,急急地向前奔去。
賢慧宮,賢妃正泡在冷水里,叫罵不止,她不明白好好的身上怎麼會莫名其妙地癢起來,身上的皮膚早已經被她抓得鮮血淋淋,可是一點也不管用還是癢,那鑽心的癢癢,好似身上有上千萬只螞蟻爬過,讓她恨不得一頭撞死。
賢妃情緒失控,憤怒地摔了一個花瓶,冰涼的水淋到她的手上,居然不癢了。「來人,快給本宮準備一桶涼水。」賢妃又試了試用涼水澆在手上,真的不癢了,這下大喜過望,立刻讓宮女們準備了一桶涼水,顧不上月兌衣服就跳了下去。
太子進來時看到就這個狀況,「賢妃,你怎麼泡在水里?」太子眼里露出一絲厭惡,如果不是有求于她,根本不想看到面前這個花痴的女人。
「太子,太子,您終于來了。」賢妃突然嗚嗚地哭起來,她都快泡了一整天了,身上的皮膚早就被泡得起皺了,水冷得讓她直打哆嗦,這種滋味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你到底搞什麼鬼?」太子耐著性子問道。
「太子,臣妾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奇癢難忍,宮里的太醫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有泡在涼水里才不癢癢。太子,您快救救臣妾,快救救臣妾。」賢妃楚楚可憐地看向太子。
太子仔細地端詳賢妃,忽然間他明白了,這賢妃是中了別人的暗算,「賢妃,你這是被人灑了癢癢粉,你好好想一想,之前你踫到誰了?」
「癢癢粉?」賢妃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身上突然這麼癢,原來是中了癢癢粉,當下氣得破口大罵,「不知道是哪個賤人敢暗算本宮,要是讓本宮知道,定滅了九族。」
「你還是想想誰有可能下毒?」太子不耐煩了。
「太子,你讓我想想,想想。」賢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重新地想了一遍,突然間她大叫起來,「太子,我想起來了,在踫到王爺和王妃之後身上才癢起來的。是凌羽馨,一定是這個賤人。」
「你確定是她?」太子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對,確定就是她。」賢妃肯定地回答。
「賢妃,你還愛我嗎?」突然太子深情款款地看著賢妃。
「太子,我的心你還不懂嗎?在我看到太子的第一眼,我就被太子迷住了,直到今天。」賢妃羞羞答答地說道。
「只可惜,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和能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了。」太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找一張凳子坐下,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賢妃一驚,「太子,您這是什麼意思?」
「父皇要立赫連懿軒為皇帝。」太子一臉沉重,慢慢地說道。
「什麼?皇帝這是老糊涂了,不行,我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看到自己心愛男人悲傷的樣子,賢妃一臉的心痛。
「我們以後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赫連懿軒登基以後,你就是她的妃子了。」赫連懿騰擠出一滴眼淚。
賢妃被太子的深情深深感動了,為了能長相廝守,為了助他登上皇們,賢妃突然向赫連懿騰提出一個建議,「太子,既然皇上不仁,我們就不義,我們起兵反了。」
「這怎麼可以?」賢妃的話正中太子的下懷,表面還裝成一副震驚的樣子。
「太子你就是心腸太好,才讓赫連懿軒有機可趁,我現在就派人去找我父親來,他是禁軍的頭領,有他助你一臂之力,我想你肯定會成功的。」苦于不能出水桶,賢妃吩咐一個宮女出宮,去請她的父親前來一敘。
「賢妃,你真是對我太好了,如果我登基當上皇帝,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六宮之首皇後之位非你莫屬。」太子大喜,有了李頭領的幫助,那皇宮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太子,只要能守在你的身旁,我就心滿意足了。」賢妃含情脈脈,向太子拋一個媚眼。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太子忍住惡心,深情地看了賢妃一眼。
「太子。」賢妃感動地一塌糊涂,淚眼漣漣。「賢妃。」太子深情地走到浴桶邊,緊緊地握住賢妃的手,二人四目相對,深情相望。
「啊,癢啊!」賢妃一聲鬼叫,露出水面的手奇癢無比,慌得她趕緊扔掉太子的手縮回水中,「凌羽馨,你這個賤人,本宮一定要讓你碎尸萬段。」賢妃眼里滿是恨意。
太子滿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切,如果李頭領看到自己的女兒泡在水里,不知道作何感想?就在思忖之時,宮女帶著李頭領走了進來。
「芸兒,你這是怎麼啦?」李雄看到自己女兒穿著衣服泡在水里百思不得其解。
「爹,您要替我報仇啊!」賢妃沖著李雄鬼哭狼嚎。
「這是怎麼回事?」李雄驚問。
太子從陰暗處走了出來,站到李雄的面前,「這是凌羽馨干的。」
「參見太子。」李雄沒想到太子也在這里,嚇得趕緊跪拜。
「李頭領,你趕快起來。」太子急忙扶起他。「太子,您剛剛說這是軒王妃干的是怎麼回事?」李雄看到自家的女兒泡在水里有些心疼。
「爹,您不知道,軒王妃趁女兒不注意,居然給女兒下了癢癢粉,害得女兒要泡在冷水里才行,您看,你看,這手都泡皺了。」賢忍不住地哭起來。
「芸兒,別哭,別哭。」李雄心疼地看著賢妃,「找太醫看了沒有?」
「沒有用的,凌羽馨配的癢癢粉,必須泡三天冷水才能解。」太子在一旁說道。
「三天?」賢妃傻眼了,就這一天的功夫,她皮膚都皺了,這要是泡上三天,她想都不敢想。「爹,您要為女兒報仇啊!」賢妃發出一聲慘叫。
「好芸兒,別說胡話了,她是王妃,爹怎麼給你報仇啊?」李雄一臉的為難。
「爹,您就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受苦嗎?」賢妃忍不住地哭起來。
「這?」李難說不出話來。
太子一看眼前這個情景,感到時機成熟,火候也已經到了,「李頭領,我們換個地方說話。」李雄狐疑地看了看太子,順從地跟在他的後面進入了里間。
「李頭領,我和芸兒一見鐘情,已經互定終生。」太子坐到椅子,眼楮緊緊地盯著李雄,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的表情。
「太子?這?」李雄傻眼了,這皇上還沒有駕崩呢!如果要是被皇上知道,這可是要抄家的啊!李雄頓時嚇得面如土色。
「李頭領,如果我登上皇位,賢妃就是皇後,而你就是國丈,享不受的榮華富貴。」赫連懿騰慢慢地說道。
「太子,請恕末將愚鈍,不明白太子這是什麼意思?」李雄心里有些不明白,太子登皇位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太子究竟想說什麼?
赫連懿騰的臉上突然現在一股悲憤,「李頭領,你不知道,軒王爺在父皇面上挑拔我和父皇的關系,趁著父皇病危之際,居然騙父皇擬了一份聖旨,父皇駕崩之後,皇位傳給赫連懿軒。」
「什麼?」李雄呆住了。
「李頭領,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我要趁父皇還在,來一個絕地反擊,奪回屬于我的一切。」赫連懿騰一臉的凶狠。
「太子,您的意思是要造反?」李雄咽了咽唾沫,困難地問道。
「是。」赫連懿騰緩緩地點點頭,「李頭領,在這危急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勇于戰出來,幫我奪回一切。」
「造反是要殺頭的啊?」李雄眼中露出恐懼。
「李雄,如果不造反,赫連懿軒會善對芸兒嗎?凌羽馨心狠手辣,芸兒肯定沒有活路。」
赫連懿騰的一席話讓李雄動心了,是啊,軒王爺還沒有登上皇位,凌羽馨就已經把芸兒整成這樣了。如果他一旦登上皇位,凌羽馨更是不會放過芸兒,到時候自己現在的一切也都不復存在。
「太子,您說怎麼辦?」李雄權衡再三,終于做出了決定,與其被別人宰割,還不如奮起一博。
赫連懿騰臉上露出滿意地笑容,好,只要李雄幫自己,那這事就等成功了一大半。「李頭領,你只需這樣……」赫連懿騰把李雄招了過來,附在他耳朵小聲說道,最後,兩人發出得意的笑聲。
王府,赫連懿軒靜靜地守在床邊,默默地看著凌羽馨,眼里一片茫然。
「王爺,王妃還沒有醒麼?」軒轅旭堯青色的身影立在赫連懿軒的面前,平淡地語調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赫連懿軒搖搖頭,千年寒冰的臉上有一絲擔心,凌羽馨絲毫沒有安靜過,即使是在睡夢里,她仍然是恐懼的,嘴里喃喃自語,雙手不時地揮動,有時候痛哭不止。
「把這個給她服下。」軒轅旭堯遞給赫連懿軒一個瓶子。
「軒轅先生,這個管用嗎?我看她好像是受了刺激。」赫連懿軒帶著一絲疑問看向軒轅旭堯。
「王爺請放心,這個是定心散,是我專門為她配制的。」軒轅旭堯微微點點頭。
「伶月,倒點水來。」赫連懿軒扶著凌羽馨坐起,對一旁一直守侯的伶月吩咐了一聲。「是,王爺。」伶月急忙倒了一杯水,試試溫度這才遞給了赫連懿軒。
倒了一點定心散在凌羽馨的嘴里,赫連懿軒緊接著又倒了一點水,可能是不習慣伺候別人,赫連懿軒動作有些大,水倒得有些多,一下子從嘴角流了下來。「伶月,快拿毛巾。」
「是,王爺。」伶月一陣風地跑走了,
「王爺,給。」軒轅旭堯遞給赫連懿軒一塊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手帕。
赫連懿軒想也沒想直接接了過來,用軒轅旭堯遞過來的手帕輕輕地替凌羽馨擦了擦脖子上的水。軒轅旭堯靜靜地立在一旁,眼里露出一絲憐惜。
後來在伶月的幫助下,凌羽馨這才終于服下了藥,然後又小心地扶著她睡下,直到蓋上被子,赫連懿軒這才松了一口氣。
「王爺,您去休息吧!您都累了一天了。有奴婢在,奴婢一定會好好地照顧王妃的,王妃福大命一定會沒事的。」伶月心疼自家的王爺。
赫連懿軒看了看床上的凌羽馨呼吸平穩,表情柔和,也不再像剛剛那樣激動,一直懸著的心掉了下來,「軒轅先生,請書房一敘。」
軒轅旭堯淡淡地點點頭,眼楮淡淡地掃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凌羽馨,跟赫連懿軒向書房走去。
「伶月,記得讓廚房準備一些吃的。王妃都餓了一天了。」赫連懿軒走到門口,突然又轉過頭向伶月吩咐。
「是,王爺。」伶月捂著嘴偷笑,王爺對王妃太好了。
書房里,赫連懿軒陰沉著,薄嘴唇緊抿,軒轅旭堯亦是靜靜地立在房間,一言不發。
沉默了半響,赫連懿軒終于開口了,「軒轅先生,今天這事你怎麼看?」
「有這個實力能一下派出這麼多的殺手,現在除了太子,不能是別人。」軒轅旭堯平靜地說道。
「軒轅先生,請坐下說話。」赫連懿軒請軒轅旭堯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難道是太子知曉父皇廢太子一事?」
「王爺,太子就是不知曉,王爺的存在也讓他坐立不安,欲除之而後快。」軒轅旭堯靜靜地回答。
赫連懿軒陷入沉思中,太子一直想除掉他這是不爭的事實,可是像這種大規模明目張膽的行刺還是頭一次,看來太子是鐵了心地要除他了。難道真要兄弟相殘?赫連懿軒陰沉的臉上有一絲痛苦。
「王爺,依現在的情況看,我們要有所防備才行。」
「軒轅先生,依你的意思我們該怎麼防備?」赫連懿軒把目光投向軒轅旭堯。
「王爺,太子已經行動了。」赫連懿軒只覺得眼前一道紅影一閃,一道慵懶的聲音即刻在耳邊響起,「誰?」赫連懿軒隨即全身布滿了勁氣。
「是我,鳳三。」鳳三修長的身體妖嬈往椅上一坐,漫不經心地說道。
「鳳公子,你怎麼來啦?」赫連懿軒心中有些心驚,王爺戒備森嚴,這鳳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連一點動靜也沒有,看來這鳳三的武功果然如傳說中那樣神不可測。
「鳳公子。」軒轅旭堯淡淡地向鳳三笑了笑。鳳三向著軒轅旭堯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鳳公子,你剛剛說太子已經有所行動是什麼意思?」赫連懿軒對鳳三的話有一些疑問。
「先是刺殺你在前,後弒父在後,這會兒不知道又在醞釀什麼陰謀。」鳳三慢慢地向赫連懿軒說道。
「什麼?太子居然敢傷父皇?真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本王一定不會饒了他。」赫連懿軒臉上現出一股煞氣,手上青筋直暴。
「王爺,你不覺得你該采取一些措施了麼?」鳳三斜眼看了一眼赫連懿軒。
「軒轅先生,鳳公子,你們的意思是?」赫連懿軒臉色有些難看。
「主動出擊,扭轉乾坤,打太子一個措手不及。」軒轅旭堯和鳳三對望一眼,緩緩開口。「這?」赫連懿軒身子一震,這是要造反嗎?
「皇上已經把皇位傳給你,這算不上造反。」鳳三似是讀懂了赫連懿軒的難處,一言猜出中了他的心思。
「鳳公子,我答應父皇饒太子一命,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我的親哥哥。」赫連懿軒有些遲疑。
「親哥哥?」鳳三眼里露出一絲嘲諷,皇家人最淡薄的就是親情,什麼親人,全是狗屁。「王爺,你還不知道吧?皇上其實根本沒有病,是太子給皇上下了慢性毒藥。」鳳三把自己所知道全告訴了赫連懿軒,然後靜靜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赫連懿軒頓時眼楮蓄滿了風暴,對太子他是一忍再忍,沒想到他居然會給父皇下毒,「太子。」赫連懿軒薄嘴唇里狠狠吐出兩個字,皇位他勢在必得,而太子,他是不會放過他的。
鳳三和軒轅旭堯對看了一眼,露出一個會心的表情。
「無影。」赫連懿軒對外面喊了一聲。「王爺。」暗影悄無聲息地進入房間,垂下頭恭聲應道。
「無影,你立刻集合府里的暗衛,順便再去派人去請國舅,就說我有要事相商。」赫連懿軒對無影發出一道命令。
「是,王爺。」無影應了一下就要退去,突然間眼楮余光瞟見了鳳三,他愣住了,鳳三是什麼進屋的?他怎麼不知道?
「還愣著干什麼?還不趕緊去辦?」赫連懿軒冷冷地看著無影。「是。」無影收回疑惑,閃身退了出去。
「王爺,明天在京城,我會幫你一舉拿下太子,助你早日登上皇位。」鳳三向赫連懿軒作了一個承諾。
赫連懿軒定定地看了鳳三幾秒鐘,「鳳公子,本王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幫我?」
「到時你就會明白的。」鳳三沖著赫連懿軒露出一個攝人的微笑,身影飄然離去。「軒轅先生,鳳三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直鳳三的身影消失不見了,赫連懿軒這才把目光落在軒轅旭堯的臉上。
「王爺,鳳公子做事全憑喜好,不過有他的幫忙,事半功倍。」軒轅旭堯總覺得鳳三好像有什麼意圖,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下來,不過鳳三是清風老人的高徒,王爺有他幫忙,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但願如此吧!」赫連懿軒喃喃自語。
鳳三如一個行走在黑暗中的鬼魅,悄無聲息地來到凌羽馨的房間,透過窗戶他看到伶月正坐在旁邊細心地照看。食指一伸,一道氣流無聲無息地向著伶月襲去,還沒有等伶月察覺,身子便軟軟在倒在凌羽馨的身旁,呼呼睡去。
「小馨馨,你受苦了。」鳳三飄然落在了凌羽馨的床邊,滿眼地憐惜,他千算萬算,居然沒有算到小馨馨是第一次殺人,「小馨馨,對不起。」語氣里滿是自責。
凌羽馨靜靜地躺在床上,對鳳三的自責渾然不覺。
「小馨馨。」鳳三把手輕輕地放在凌羽馨嬌女敕的臉蛋上,來回摩挲,突然他警覺地看了看外面,身影一閃,人瞬間貼在了房項,向下俯瞰。
暮浩然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看到一個丫環倒在凌羽馨的旁邊明顯的臉上一愣,隨後他左右看了看,然後提著伶月的衣領,把她放到了椅子上,做完了一些事以後,這才坐到凌羽馨的旁邊。
「羽馨,羽馨。」暮浩然苦于白天沒有機會進入王府,只好等到夜幕降臨,趁王府集合的時候這才偷偷地溜了進來,看到凌羽馨昏昏沉睡,忍不住地小聲叫了她兩聲。
「小然然。」凌羽馨像是睡了一個世紀,幽幽醒來,睡了一覺,又服下定心散,凌羽馨的情況比白天的時候好多了。
「羽馨,你醒了。」暮浩然大喜過望,把凌羽馨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不放。
貼在屋頂上的鳳三眼楮一暗,臉,立刻暗了下來。
「小然然,你怎麼來了?趕緊走,要是讓別人看見我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凌羽馨在暮浩然的懷里使勁地掙扎。
暮浩然知道不能操之過急,要不然會引起羽馨的反感,想到這里,他戀戀不舍地放開凌羽馨,「羽馨,你現在覺得好一點兒了嗎?」
「小然然,我殺人了。」凌羽馨絕色的臉上現出愁容。
「羽馨,我知道。」暮浩然點點頭,隨後一臉不解地看向凌羽馨,「你以前是一個殺手,難道從來沒有殺過人?」
凌羽馨面容一窒,是啊,她以前是一個殺手,殺人無數,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才是。「小然然,我只是沒想到一下子殺了那麼多的人,一下子接受不了。」
「羽馨,別怕。那些人是想殺你來的,你不殺他們,他們就來殺你。你這就是自保。」暮浩然輕聲安慰。
「真是這樣嗎?」凌羽馨有前身殺人的記憶,慢慢的心也就靜了下來,這個一個強肉弱食的社會,正如暮浩然所說,那些人是要來殺她的,如果她不還手,躺在地上的就是她。
「真的,我還會騙你嗎?」暮浩然看凌羽馨平靜了下來,松了一口氣。
「你騙過我一次。」凌羽馨對暮浩然翻了一個白眼。
「羽馨,能不能再提那件事啊?」暮浩然胸口一窒,其實他也是被逼的。
「不能,我每天提一遍,提醒自己你曾經騙過我。」凌羽馨臉上露出小女兒的神態,看得暮浩然心「砰砰」直跳。
「羽馨。」暮浩然輕輕地叫著她的名字,「嗯!」凌羽馨抬頭看向暮浩然,「有事麼?」
「我想親你一下。」暮浩然話剛說完,嘴唇貼在凌羽馨的額頭上。凌羽馨一呆,額上的溫熱提醒著正在發生的一切,心髒驀一陣收縮,讓她有些喘不氣來。
「誰?」暮浩然閉著眼楮享受唇上傳來的異樣感覺,忽然腦袋一疼,他跳起來望向四周,嘴里不住地嚷嚷。
凌羽馨早就羞紅了臉,別過眼楮不敢看向暮浩然,同時在心里恨恨鄙視自己,自己嫁人了還跟別的男人親熱,真是不知羞恥。
「暮浩然,沒事你可以走了。」鳳三的身影從房頂飄然落下。
「師叔?」「鳳三?」凌羽馨和暮浩然同時驚呼,隨後兩人漲紅了臉,剛剛的這一幕是不是被鳳三全看見了?
「暮浩然,出去。我和小馨馨有話要說。」鳳三的臉上有幾分難看。
「不,我要和小然然還有事沒說完。」凌羽馨不想看到這個令她傷心的男人。
「這個,我?」暮浩然看看凌羽馨又看看鳳三,左右為難。說心里話,他一點都不想出去。好不容易和羽馨有這麼一個和平相處的機會,剛剛還?暮浩然心里一陣甜蜜。
「鳳三,羽馨還有事沒和我說完。」暮浩然悄悄地向凌羽馨的方向挪了挪。
「暮浩然。」鳳三眼里射出一道光芒,掌風帶著凌厲地氣息向暮浩然襲去。「羽馨,我先走了。」暮浩然沒想到鳳三會出手,他怕傷到了凌羽馨,只得百般無奈地離去。
「算你識相。」鳳三收回掌,嘴里輕輕地哼了一聲。
卑鄙無恥,凌羽馨心里暗罵一聲,側著身子面向牆壁躺了下去。
「小馨馨,你還在怪我麼?」鳳三坐到她的身邊,慢慢地說道。
凌羽馨把被子捂在頭上,不理。「小馨馨。」鳳三有些好笑,伸手扯開被子,「別悶壞了。」
「師叔,我沒有怪你,現在我是王妃,不久的將來只要王爺登上皇位,我有可能就是皇後。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怪你呢?」凌羽馨突然坐了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鳳三。
「小馨馨,你難道不明白我的心麼?」鳳三眼里閃過一絲痛苦。
「明白啊!我知道師叔全是為我好。」凌羽馨沖著鳳三甜甜一笑。
鳳三什麼也不說,只是悲哀地看著凌羽馨,小馨馨,你為何不能理解我?他在心中悲憤在叫著。